第827章 計劃

  第827章 計劃

  吳常一進入會議室，目光便自動鎖定虛無，一部分原因在於虛無夠強，另一部分原因，則是他在虛無身上感受到了空間之力。

  虛無的超能力很特別，它與空間相似，又不全是空間之力，以吳常的靈感，一時也摸不准對方的能力本體。

  虛無與烈陽屬於兩個極端。

  烈陽體內充滿熱烈的生命力，站在烈陽面前，仿佛面對一輪太陽。

  而虛無則如其名字的含義那般，不僅不會向外散發出絲毫生機，反而像是一個黑洞，吸收著周圍的一切，令所有靠近他的存在都變為虛無。

  虛無給人的感覺更加詭異，不過光從實力層面來說，還是烈陽更勝一籌。

  除非虛無藏著什麼底牌，否則烈陽真下定決心要幹掉虛無，虛無就算不死，也不敢繼續留在希爾城。

  吳常觀察虛無的時候，虛無也在觀察進入會議室的大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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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暗街規則的制定者，他清晰感覺到自身制定的規則剛被眼前之人擊碎。

  擊碎的動作乾淨利落，足以說明對方的力量之強。

  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沒能從中發現對方用了什麼超能力。

  昨天剛碰到一個將動雷當作煙花放了的，今天又來一個見面就打碎他規則的。

  似乎感應到希爾城的天要變了，世界各地的怪物都聚了過來。

  虛無主動問道：「你是誰？」

  吳常語氣平淡道：「鋼鐵幫新首領，你可以叫我和平。」

  虛無目光在吳常臉上停留了幾秒，指著身邊的座位說道：「請坐吧，能有你這種人物參加這次會議，是暗街的榮幸。」

  會議室的座位分為三個區域，首先是外圍的座位，這裡遠離會議中心，A級超能者的位置大多在這一區域。

  區域內只有普通座椅，坐在這裡的每個人都神情緊繃，像是即將面臨一場嚴酷的考核。

  不需要吳常說話，鋼骨很自覺地找到一處後排座位坐下。

  穿過A級區域，邁過一條紅毯，來到S級超能者所在的區域。

  這片區域就寬了許多，座位換成了奢華的沙發，每張座位旁邊都擺著一張單獨的茶几，上面放著價格昂貴的紅酒。

  坐在這裡的超能者，實力大多在半神與能天使左右，少數實力弱小的力天使，也會坐在這一區域。

  比如已經暴露了身份的三足金烏，便坐在這一區域。

  劍星等人估算著自身實力，沒有進一步向前，分散開來停留在這一區域。

  對於他們來說，止步於此十分可惜，但對暗街成員來說，這一幕卻讓他們大受震撼。

  鋼鐵幫一共來了八人，其中竟然有七個是S級超能者，鋼鐵幫什麼時候這麼有實力了？

  吳常繼續向內走，邁上幾級台階，便是會議室最中心。

  這裡擺放著一條長桌，長桌一共有十五個座位，暗街占據了其中九席。

  坐在長桌上的九人，便是暗街的核心掌控者，其中最弱一人也有力天使水準。

  其實這裡本該有第十人存在，只不過那人已經被吳常幹掉，成為了冥府內第一個有神性的居民。

  長桌上坐的九人都是暗街成員，但他們並未坐在一起。

  虛無坐在長桌最左側，緊鄰虛無的兩個位置，被默契地空了出來。

  這倒不是眾人有意孤立虛無，而是虛無的能力太過強大，哪怕是力天使級強者，靠得太近也會受其影響。

  虛無示意吳常坐在他身邊，既是對吳常實力的肯定，也是一種試探。

  吳常剛才打破暗街的規則上樓，屬於打了暗街的臉，如果現在連個座位都不敢坐，那麼暗街便算扳回一城。

  同時能夠藉此告訴眾人，吳常打破暗街的規則，不過是趁虛無不在而已，真碰到虛無，也要乖乖認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吳常身上，等待著他怎麼選擇。

  眾人看到吳常沒有絲毫猶豫，徑直來到虛無身邊坐下，對眾人說了一句：「幸會。」

  長桌上的暗街成員死死盯著吳常，想從吳常平淡的表情中看出破綻，但他們的希望落了空。

  他們等了十幾秒，發現吳常表情依舊從容，狀態鬆弛地觀察著周圍，眾人這才相信吳常的實力。

  吳常沒等多久，便看到隱大師帶著教父和白髮女等人進入會議室。

  雖然他已經打破了暗街的規則，其他人都能直接進入十層，但教父等人還是選擇了電梯。

  因為規則存在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違反規則後，承受後果的能力。

  教父打不破規則，說明他沒有這個實力，實力不濟還要學吳常出風頭，只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教父和白髮女帶來的手下，實力分布就科學了許多。

  雙方一共十五人，其中九人留在A級區，四人在S級區，教父和白髮女有實力坐在長桌的座位。

  白髮女沒有猶豫，自覺選擇了一處遠離虛無的座位。

  教父則發揮頭鐵的特性，要再試上一試。

  他來到另一個緊鄰虛無的座位，也就是吳常對面坐下。

  坐下的瞬間，吳常就看到教父的眉頭開始緊皺，拳頭死死捏緊。

  能看出教父的壓力很大。

  教父作為主天使，即便放在暗街也是前五的存在，正常不應該連一個座位都坐不穩才對。

  但虛無的力量並不普通，他的力量帶有很強的掠奪性，同時整片裡世界都是虛無的神國，令靠近虛無比打破上樓的規則更加困難。

  吳常能夠抵擋這種力量，主要是他的數值夠高，巨力特性下，虛無被動散發出的力量，無法動搖他的能量。

  而教父則不然，他既沒有數值，也沒有機制，只是強撐了八九秒，便臉色灰白地站起身來，快步坐在遠離虛無的位置。

  看到教父的動作，長桌上的暗街成員都鬆了一口氣。

  這樣才對嘛，如果是個人都有能力靠近虛無，那不顯得是他們有問題？

  很快電梯送來第二撥人，他們也是兩個勢力拼在一起進入的電梯。

  這兩撥人就乖巧了許多，沒有像教父那般嘗試坐在吳常對面，主動挑選了能坐人的空位。

  等到第三撥幫派進入會議室，儘管其中一個幫派的頭目實力達到力天使，體內超能力足夠深厚，有資格坐在黑色長桌。

  奈何長桌上僅剩一個座位，還是靠著虛無的那個。

  幫派頭目思索片刻，還是選擇留在了S區，沒有嘗試上桌。

  電梯一批批運人，沒過多久，所有受邀者都進入會議室。

  待眾人落座，坐在吳常另一邊的男人站起身來。

  吳常看了一眼對方的名牌，上面寫著「紳士」，上樓前鋼甲和他介紹過，紳士是暗街的三號人物，負責為暗街的行動制訂計劃，同時實力也是暗街頂尖，屬於能文能武。

  紳士掃視一圈下方，緩緩開口。

  「這次我們召集大家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

  「自從超能監管委員會建立以來，他們一直在壓迫超能者，試圖用無形的鎖鏈捆在你我身上。」

  「他們嘴上說著道德和主義，實際卻一直企圖獲得安全使用超能力」的定義權，以安全之名，讓你我變成他們的工具。」

  「如果讓他們得逞，將來我們再想要超能力，就要通過他們審批。」

  「超能力選擇我們，說明我們生來便具有這種天賦，你們願意將你們能力的鑰匙，交到一群官僚和政客手中，讓他們告訴你們怎麼使用超能力，怎麼像武器一樣襲擊某個目標嗎？」

  不管到場者與暗街關係如何，哪怕是教父，在聽到紳士這段話後，眼中都浮現出憤怒和不甘。

  正如紳士所說，超能監管委員會凱覦的一直是定義權。

  他們無法像天使或惡魔一樣，決定將能力給誰，但他們可以通過制定法案，規定誰才能使用超能力。

  一旦讓他們得逞，最先遭殃的便是地下世界的未註冊超能者。

  到時他們要麼強制註冊成正式超能者，一舉一動接受超能監管委員會的監控，留下自己的所有信息，必須為各大公司買命，才能掙到維持自身狀態的工資。

  要麼被當作違反法案的異類，以他們危害社會安全為由，光明正大地處理掉。

  正因如此，暗街和各幫派的反應才那麼大。

  紳士見眾人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他繼續說道：「這次爆閃案，無疑是一個機會。」

  「據我們得知的內部情報，超能監管委員會絕不允許爆閃被判無罪，一定會讓他服刑一段時間。」

  「我們本打算直接襲擊爆閃所在的監獄，但眼下即將到來的公開審判，卻是個更好的機會。」

  「只要法院和陪審團判爆閃有罪，無論罪責大小，我們都會襲擊法院，救走爆閃。」

  「以他為旗幟，彰顯我們對超能監管法案的態度。」

  紳士停頓片刻，自光掃過長桌上坐著的眾人。

  「爆閃被審判當天，法庭周圍絕對會布滿警戒，想要得手，必須藉助各位的力量。」

  紳士說著，會議室上空落下一塊巨大的屏幕，屏幕上顯示著法院的結構圖。

  圖上標註的十分詳細，其中包括超能監管委員會聯合幾大公司的安保分布，附近幾條街的隱秘暗哨，以及法院中一條可以快速押運爆閃離開的秘密通道。

  紳士操作大屏幕上的圖像，向眾人演示他的計劃。

  「超能監管委員會、幾大公司和法院內，都有我們的人，我們已經提前知道了審判當天他們的安排。」

  「審判當天，我們需要兵分三路。」

  「其中第一路，需要找些沒有案底，看上去清白的超能者，以及喜歡湊熱鬧的普通人。」

  「不需要告訴他們太多，只需要讓他們在審判開始時，在法院外開始一場遊行，藉機吸引外圍警力的注意，製造混亂。」

  「這部分人越多越好，找幾個A級超能者潛藏在人群中引發騷亂，場面越混亂，我們的機會越高。」

  紳士操控大屏幕，法院的圖像縮成一個小塊，挪到屏幕右上角，屏幕主體變為五座大廈。

  其中有一棟吳常十分熟悉，正是利維公司的總部大樓。

  「第二路人手的行動，比單純的遊行要更加危險。」

  「在場的大部分超能者，都會被分到這次行動，我們要同時襲擊四大公司總部和市政廳大樓，逼他們分散人手。」

  「你們的行動看上去更激進，實則和第一批遊行者的目標相同，主要目的都是引發混亂，而非真的破壞掉他們的總部。」

  「這些超能監管法案的支持者們，誰家沒藏著幾個見不得人的秘密，只要我們一刺激他們，他們必然會令S級超能者回防自家總部。」

  「這樣不僅能將超能者調離法院，還讓他們彼此分兵，不再抱團。」

  紳士再次操縱大屏幕，五棟大樓縮小，右上角的法院再次鋪滿屏幕。

  他自光在吳常、教父等人臉上掃過一遍，目光移動時，還不忘看向S區坐著的幾名力天使。

  「行動當日，我們會分出二十名最頂級的強者，負責強攻法院，帶走爆閃。

  「前面兩道行動都是鋪墊，我們才是這次行動真正的殺招。」

  「我們需要強行突入法院，在爆閃的宣判結果出現之前，直接將他帶走，順著我標註的地道快速離開。」

  「這就是我們的大致計劃，各位如果對哪一環節有疑議，可以現在提出。」

  參加會議的眾人看著大屏幕，個個眉頭緊皺。

  暗街的計劃，給他們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個計劃不能說沒有可行性，但計劃的每個步驟都透著怪異，像是有其他圖謀。

  首先質疑異化的是教父，他是為了破壞超能監管法案而來，不是為了給暗街面子，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幾大公司總部的安保力量極強，我們的人手雖然多，可分散開來，未必能給他們足夠的壓力。」

  「他們察覺到我們的意圖，完全可以硬抗我們的襲擊，同時催促加速審判，待審判結束再讓超能者回防。」

  紳士說道：「如果我們均分人手，確實會像你所說，讓他們進入死守狀態。」

  「可如果我們這群本該襲擊法院的最強者，先分散開來，重創其中兩處，打破他們的防禦，他們到時還敢不派人回防嗎？」

  「起碼四大公司不敢，他們幫助超能監管委員會，並不會直接獲得多少收益。」

  「可我們若真攻破總部大樓，找到他們的秘密，他們的損失將難以估量，他們不敢賭。」

  教父察覺到問題的核心，紳士口中的秘密，似乎不只是商業機密那麼簡單。

  「這些公司的秘密是什麼？能讓他們如此小心？」

  紳士說道：「現在還不是告訴你們的時候。」

  「你們到時只要聽我們的指揮，他們就會知道，我們知道了他們的秘密。」

  教父坐下後，那名與教父同時登上電梯的白髮女問道：「就算你能將他們引出法院，可他們發現我們的真正目的是法院時，也能回手將我們圍在法院之中。」

  「到時內外夾擊，我們就算能救下爆閃，也未必能帶爆閃離開。」

  「而且在剛才的計劃中，我沒聽到你提起爆閃是否會配合我們的行動，如果他不配合，我們的行動將更加困難。」

  紳士眼睛微微眯起，語氣低沉下來，說道：「這也是個好問題，只是你沒明白，我們此次行動，不是真的想要救出爆閃，而是影響超能監管法案。」

  「我們需要一個名號，一個旗幟，但這個旗幟未必需要獲得，甚至說死掉的旗幟更好。」

  「如果我們來不及救出爆閃，或是爆閃不配合我們，那我們就讓超能監管委員會誤殺爆閃。」

  「到時人一死，我們藉助混亂離開，那些S級超能者不敢硬攔，他們沒必要和我們拼命。」

  白髮女表情微變，似乎覺得這麼對待爆閃不對。

  但在場眾人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很快便接受了紳士的計劃。

  白髮女坐下之後，吳常最後一個發聲。

  「我的疑問只有一個，你們怎麼確定烈陽不會出手？」

  面對吳常，紳士的臉上多出幾分尊重，他鄭重說道：「烈陽不敢出手。」

  吳常疑惑道：「你們拿捏了他的把柄？」

  紳士微笑著說道：「過度強調正義，就是他的把柄。」

  「法院外那些遊行的普通人，便是我們確保烈陽不會出手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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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