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規則混亂的原因

  吳常剛進入超能者聯盟，還沒開始做事，就得到了第二次神明恩賜的機會。

  當時他就察覺到烈陽和埃利亞斯足夠大方，幫他們幹事少不了好處。

  事實果然如此，先別管埃利亞斯目的是什麼，做事手段是否不妥，起碼在報酬這塊沒的說。他能成為S級超能者、進入利維公司管理層，靠的是第二次神明恩賜，其中陣營陣線任務1和白送的沒什麼區別。

  他真正出力的只有陣營支線任務2，即活捉失控者，相當於他只是完成了一個任務，就獲得了一件西格瑪級消耗類道具。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感嘆安柏就是年輕氣盛，只是看不慣埃利亞斯的做法，就主動和超能者聯盟保持距離。

  埃利亞斯這麼大方的老闆可不多，換作他來，他能在超能者聯盟一直干到掏空整個組織的家底。他將注意力轉回手中的紅色寶石，從「天使之力的碎片」這個名字不難看出，它與第二次神明恩賜時出現的天使之力有關。

  天使之力是超能力誕生的源頭，至少是源頭之一，使用「天使之力的碎片」能讓人獲得適合自己的超能力，也展現出它確實與天使之力有關。

  對於覺醒超能力的部分，吳常並不在意，就算他沒經過第二次神明恩賜，他的血脈之力也不會比神級超能力弱。

  他更在乎的，是天使之力碎片對神國的影響。

  這部分內容中前半段很好理解，它的效果類似「世界」稱號，能讓玩家在副本中強行製造神國，並加速神國的成長。

  光是這一能力，就足以讓它成為西格瑪級消耗品，但吳常的靈感告訴他，後半句話才是重點。「當神國徹底成型時，神國將融入當前位面。」

  什麼叫神國將融入當前位面？

  吳常拿著這句話詢問渡鴉，渡鴉過了片刻才給他傳來答案。

  神國融入當前位面，是創造大型神國，將位面完全納入神國前的階段。

  這一階段，神國與位面中的部分區域，甚至整個位面融合。

  因為雙方不分彼此，所以神國中神明制定的規則，也將成為位面的規則。

  比如吳常在冥府中制定一條規則，所有智慧生物死後，靈魂都不會消散，而是以靈魂狀態在冥府中生存。

  那麼冥府與副本位面融合，選定希爾城作為神國和位面的重合區域，那麼在希爾城中，人死後靈魂就不會直接消散，而是化作靈魂存在。

  聽到渡鴉給出的情報，吳常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他從進入副本不久，就開始覺得副本位面的規則太多，而且雜亂無章。

  其他位面大多只有一條規則，即便規則不是一條，規則彼此之間也會有所聯繫，存在因果。但「顛倒之城」副本不同，這裡的規則又是封鎖除天賦、血脈之力和神性特性外的所有力量，又是讓所有防禦力歸零，又是讓位面中治療速度加快，甚至還有受到傷害會降低意志。

  這還只是他們目前發現的，不一定是全部。

  這裡的規則不僅多，而且彼此之間規則無序，他之前以為是受末日之力影響，副本位面規則瀕臨崩潰，進而出現這麼多限制。

  現在想來，恐怕這些雜亂的規則，其中有不少是來自神國與位面的融合。

  想做到這一點十分困難，但凡能做到這一點，其對神國的理解已經距大型神國不遠。

  但在眼下的副本位面，有「天使之力的碎片」存在，做到這一點並不算太難。

  從紅色寶石的外觀來看，它表面有許多裂紋和小坑洞，而且有明顯的斷裂痕跡，說明它並非一個整體，而是某個大塊紅色寶石上斷裂下來的邊角。

  埃利亞斯說，這是他在十五年前那場大爆炸的廢墟周圍，撿到了一些類似的碎片。

  埃利亞斯能撿到，沒道理其他人撿不到。

  別人不好說，在吳常看來，烈陽和那名神秘的暗街主人，有九成概率獲得過類似的碎片，已經將自身神國與位面融合。

  吳常觸摸著指尖的紅色寶石，一塊碎片就能有這麼大威力，如果是大量碎片拚湊出的天使之力本體該有多強。

  十五年前令希爾城誕生的那場爆炸，會不會與天使之力的破碎有關？

  吳常越想越覺得可能，等他回到利維公司，有必要調查一下十五年前那場爆炸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了。吳常對著天使之力碎片思索時，埃利亞斯和阿諾德正在翻看吳常帶回的行動記錄儀。

  行動記錄儀是吳常的自身視角，記錄內容從艾迪街開始，能看出月耀和獸靈是如何順著爆炸氣息找到動雷的蹤跡，再順著動雷的蹤跡，一路查到廢墟。

  一路追蹤得十分順暢，可信度極高。

  阿諾德將自我帶入動雷，只覺得就算是他，也無法避開月耀和獸靈二人組的追蹤。

  如果他被兩人找到蹤跡，也像視頻中那般，被人在感覺距離之外偷襲，他恐怕難以倖免。

  想到這裡，他心中生出忌憚，感嘆道：

  「這次突然出現在城裡的外來者，每一個看上去都不簡單啊。」

  「你能招收他們作為手下，能幫你省下不少事，但你也要小心他們給你帶來麻煩。」

  利維公司都能注意到「神秘入侵者」，沒道理擁有烈日和埃利亞斯的超能者聯盟注意不到。吳常不認為玩家的存在能瞞過他們，可是當阿諾德輕描淡寫地說起月耀和獸靈是外來者，他還是有些驚訝。

  在這些大勢力面前，玩家們的特殊性從一開始便暴露無遺，若是玩家們能發現身份暴露還好，若是沒發現，還在偽裝身份，只會被阿諾德等人當作小丑戲耍。

  他的表情沒有因為阿諾德的提醒產生變化，只是給出了一個十分商務的回答。

  「我會注意的。」

  記錄儀中的視頻繼續播放，埃利亞斯和阿諾德看到動雷捏碎綠日，令準備交易的超能者黑化失控。看到動雷拿出綠日，兩人表情沒有過多變化，他們顯然知道綠日的存在。

  當綠日破碎，令超能者黑化時，他們才有所表現。

  阿諾德是震驚和遺憾，仿佛他之前一直被謊言矇騙，如今才發現真相。

  埃利亞斯則是興奮，他仔細注視著超能者黑化的過程，目光在四散的綠日和變異的超能者之間來回切換他越看神態越激動，仿佛從中找出了什麼關聯。

  沒等兩人說什麼，視頻便進入月耀和黑化失控者們的戰鬥。

  月耀等人幹掉失控者的手段乾淨利落，如此強大的表現，看得阿諾德眉頭直皺。

  他如果全力以赴，也能殺死那些黑化的A級超能者，但他動手，絕沒有月耀等人那麼輕鬆。月耀等人的動作精密，判斷迅速，下手沒有恐慌和憐憫，就像被訓練出的殺戮機器。

  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動雷，在他們面前也落入下風，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這些傢伙比我想像中還要可怕，必須增加對他們的警戒等級。」

  視頻中戰鬥變化得很快，半分鐘前還是月耀等人占據上風，下一刻動雷便使用能力製作出廢墟巨人。埃利亞斯看到動雷操控死去失控者的屍體，將他們當作元素融入廢墟巨人身體，令廢墟巨人獲得惡魔之力，他整個人都要貼到屏幕前。

  但他沒等看仔細，就見吳常將廢墟巨人送上天，當作了煙花。

  視頻播放結束，埃利亞斯和阿諾德反應不同。

  埃利亞斯望著炸開的天空，眼中浮現出遺憾之色。

  「可惜，你如果不殺他，我或許能從他嘴裡知道些什麼。」

  吳常試探性問道：

  「埃利亞斯教授，您想問他什麼？」

  埃利亞斯說道：

  「我想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控制了惡魔之力，他使用的惡魔之力雖然來自失控者，但當超能者試圖掌控惡魔之力時，便會受到惡魔之力侵蝕。」

  「動雷卻沒有，他顯然找到了在惡魔之力中保持清醒的方法。」

  埃利亞斯的關注點在對惡魔之力的使用，阿諾德則更注重實力。

  月耀等人想不通吳常要多強大，才能將廢墟巨人傳送到高空，並讓對方變成煙花。

  阿諾德也想不通。

  吳常在艾迪街輕鬆斬殺兩名A級失控者，在阿諾德眼中已經足夠強大，沒想到吳常認真起來，竟然連廢墟巨人都能輕鬆絞殺。

  他目光看向記錄視頻邊緣月耀等人震驚的表情，說道：

  「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你有這個實力，是他們該小心你，而不是你小心他們。」

  埃利亞斯沒有說話，但他對阿諾德的說法十分贊同。

  之前看到天上的煙花，他就知道吳常很強，當他看完吳常的第一視角，發現吳常動手時有多輕鬆，才知道吳常比他們想得還要強。

  「扳機，你的判斷和實力，都超出了我的預計。」

  「按照原本計劃，我還想著讓你多熟悉利維公司一段時間，再進行下一步動作，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扳機，我們選中你，不僅是因為你那句超能者的命也是命，還因為你出身利維公司。」

  埃利亞斯看向行動記錄儀中的視頻，說道：

  「你剛進入希爾城不久，對於城中實力了解不深，你除掉的那名超能者來自暗街，是希爾城地下的皇帝，我們早就猜到惡魔之力與他們有關，只是沒找到直接證據，也不清楚他們用什麼方法引動惡魔之力。」「但有一點我們能確認，那便是召喚惡魔之力絕非巧合，肯定經過系統性研究。」

  「暗街實力強大，但他們並不關注研究，養不起，也沒有地方安置一整個頂尖研究團隊，一定有人與之配合。」

  「放眼整個希爾城，有這個實力，還可能與暗街合作的，利維公司嫌疑最大。」

  「所以，我想讓你幫我調查利維公司內部，看他們是否在暗中進行惡魔之力的相關實驗。」「陣營支線任務3：調查利維公司最高權限研究所，確認其中是否存在惡魔之力的研究。」「備註：該任務必須秘密進行，若被利維公司發現，則視為任務失敗。」

  吳常早就知道埃利亞斯會給出相關任務，他沒有猶豫，當即接下任務。

  不過為了減少埃利亞斯的懷疑，他沒有馬上順從對方的意思。

  「埃利亞斯教授您放心，只要我找到他們在暗中進行惡魔之力的實驗，一定會想辦法破壞，讓他們無法進一步危害希爾城的和平。」

  埃利亞斯表情微變，他猶豫片刻，說道：

  「你也不必如此激進，貿然破壞他們的實驗，會讓他們知道計劃暴露，提前開始行動。」

  「而且他們研究的目的雖壞，但研究成果本身是中性的，我們完全可以將他們的研究成果，用於恢復希爾城的秩序。」

  「所以你此次行動最重要的是保密，只負責探查，不過多行動。具體下一步如何做，等待我的判斷。」埃利亞斯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

  「還有，你如果發現什麼，直接向我或阿諾德匯報，先不要讓烈陽知道。」

  「烈陽太過正義，一定容不得利維公司的舉動，利維公司雖然和暗街合作，但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只是相互利用，彼此目的未必相同。」

  「若烈陽對利維公司出手，只會將利維公司逼到暗街一邊。」

  「這件事我們最好在暗中處理，先找到穩定逆轉惡魔之力的方法，讓利維公司和暗街的計劃落空，然後再行動。」

  吳常沒有戳穿埃利亞斯所說，他裝作被埃利亞斯說服，說道：

  「我明白了，我會小心處理這件事，不過多行動。」

  聽到吳常的保證，埃利亞斯明顯鬆了一口氣。

  「如果你憑藉自己難以找到解決之法，或許可以藉助那些外來者的力量。」

  吳常點頭道：

  「我會的。」

  從埃利亞斯所在的樓層出來，吳常和阿諾德去頂樓見了烈陽。

  烈陽對埃利亞斯和阿諾德沒什麼戒心，他完全沒有詢問吳常和阿諾德先去見埃利亞斯時說了什麼。他只是對吳常的能力表示認可，稱讚吳常將會是超能者聯盟將來的支柱，遇到危險別忘了向超能者聯盟求助，隨後便結束了談話。

  吳常從超能者聯盟大廈出來，他沒有馬上返回利維公司總部，而是先回到他入住的酒店。

  確定周圍沒人監視，他進入到冥府之中。

  埃利亞斯看行動記錄儀時，曾感慨吳常如果不殺了動雷，或許能通過動雷知道些什麼。

  當時埃利亞斯只是隨口一提，動雷的實力強大，而且能夠自爆，沒人敢在對付動雷時嘗試抓活口。不過吳常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就算不抓活口，也能從動雷口中問出什麼。

  他在幹掉動雷的瞬間，便將對方的靈魂拉入冥府，現在是他問話的時候了。

  動雷和之前帶進來的失控者不同，動雷沒有被黑化扭曲心智，而且剛死亡靈魂就進入冥府，他的靈魂極為完整，與活著時候沒有太大差別。

  他進入冥府之中的迷茫原野，在他之前安置那些失控者的區域，動雷正驚疑不定地注視著那群恢復人形的失控者。

  動雷不敢靠近，他保持著警戒狀態，隔著距離對失控者們喊話。

  可惜失控者們剩下的智力不足以回應，他們當作動雷不存在，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這讓動雷變得更加焦躁。

  沒等他進一步行動，突然眼前一閃，看到疑似殺過他一次的扳機出現在他面前。

  動雷本能地想要動手，但這是冥府，吳常作為冥府之主，又怎麼可能被自家神國的靈魂所襲擊。他只需要一個眼神，動雷便發現他的超能力難以施展，整個人身上一沉，被莫名的重力壓倒在地面。吳常來到動雷面前，看了一眼遠處的失控者們，微笑著說道：

  「你看到他們，應該已經猜到，這裡是死後的世界。」

  「重新介紹一下，我不僅是利維公司的超能者扳機，還兼職著這個世界的冥府之主。」

  「你已經死了，現在正在我的國度。」

  吳常指向遠處的不朽之城，說道：

  「我現在有幾個問題，需要你給我答案。」

  「如果你的答案令我滿意，我會讓你住進那座只有為世界做出過貢獻，品德高潔之人才能進入的不朽之城。」

  「那裡被稱為淨土，你在那裡將不會感到病痛和衰老，身體永遠年輕，靈魂一直寧靜，你還能在那裡過上你生前熟悉的生活。」

  「如果你不配合，我也不會逼你。」

  吳常帶著動雷的靈魂，在地獄中快速遊覽了一圈。

  沒等他再次開口，動雷搶先說道：

  「您要問什麼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答，絕不會說一個字假話。」

  吳常見動雷這麼配合，便問道：

  「你知道惡魔之力嗎，就是你讓那些超能者失控後，令他們實力暴漲，但身心都陷入扭曲的力量。」動雷快速點頭說道：

  「我知道。」

  吳常說道：

  「我想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控制了惡魔之力，這種方法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