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畫匠的城堡

  第606章 畫匠的城堡

  吳常嘴角微微抽搐，他本以為何偉上報的四次處理賽博水鬼，其中有一兩個他沒完全解決，還留在身邊。

  可他沒想到，何偉居然一個都沒處理。

  兄弟擔心你晚上吃苦受累，誰知道你天天晚上玩的這麼花，恨不得來一場百鬼夜行。

  好好好，怪不得何偉看著比方輝還虛，怪不得此間樂不思望海。

  不過目測來看，圍繞在何偉身邊的白霧，並沒有傷害他的跡象，甚至在主動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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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在剛才，哪怕他把何偉控制住，占據絕對上風時，那些白霧也沒有逃走，還在試圖對他造成傷害，尋找讓何偉脫身的機會。

  若非如此，見面第一時間，他已經取出禳災令旗，超度了幾個怪物。

  吳常見何偉滿臉緊張，大有一言不合轉身逃走的架勢，他嘆了口氣。

  本想說上一句，問何偉難道不能找普通人交往，非要玩這麼大嗎。

  可話到嘴邊，又發覺自己也沒好多少。

  艾琳是人造神明，賀雲擁有機械帝核，其既是神明，又可以算作半個機械生命。

  雖然渡鴉他還沒下手，但她更是重量級，編號09，深淵四層大佬，身懷超級隱秘。

  和他相比，何偉找幾個超凡怪物，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他懶得嚇何偉，表情緩和下來，問道：「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何偉看到吳常的表情，馬上明白吳常是在嚇他，若是換作之前，他高低得說兩句吉祥話。

  但現在不行，他不僅不能開麥，甚至還得滿臉賠笑，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他還指著吳常的通融，讓他留下四隻超凡怪物。

  畢竟他的操作，在管理局中屬於違規操作，將來萬一東窗事發，怕是會惹上麻煩。

  而且他自己也摸不清現在的狀態，不知道他和四個超凡怪物之間湊在一起，是短期的巧合，還是能長久共存。

  他一直想找人參謀，卻苦於不認識強大超凡者，也不敢主動暴露自己所做之事。

  老大能成為管理局望海分局局長，實力這一塊絕對沒的說，正好幫他答疑解惑。

  經過何偉一番描述，吳常大概清楚了前因後果。

  如果以玩家的視角來看，那就是何偉的靈感很高，經常能遇到穿行在網絡中的超凡怪物。

  根據神秘學第一定律，人的認知，是神秘學存在的本源之一。

  就像鬼片中，許多沒有實體，力量虛弱的鬼怪，在發動能力害人之前，先要製造各種異象，讓目標相信鬼真的存在。

  一旦對方真相信鬼的存在，且相信對方有傷害自己的能力，那麼鬼怪就真的能傷害到目標。

  簡單來說，遇到同樣的超凡怪物，何偉那些靈感不夠高的同事，因為他們沒有發現超凡怪物的存在，超凡怪物也很難影響他們。

  他們被超凡怪物襲擊，只是會噁心、無力，晚上做些噩夢，精神不振。

  幾個住院的同事，也不是受到襲擊住院，而是因為精神不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倒，抑或分心出了車禍。

  何偉不同，因為他觀測到了超凡怪物，且相信它們真的有力量，所以這些超凡怪物就會變成對何偉特攻，可以施展力量，進入他的精神世界。

  但何偉這種軟弱，就像一場殺豬盤，他看上去軟弱無比，心靈脆弱，可以趁虛而入。

  實則真進入何偉的精神世界，那誰襲擊誰，可就不一定了。

  心靈世界，是一個人絕對的主場，只要沒有被嚇到意志崩潰，在心靈世界與敵人戰鬥，都占據主場優勢。

  如果碰上某些有清醒夢天賦的傢伙，那主場優勢更是誇張。

  除非吳常這種心靈旅者，或者雙方意志相差超過五十點，否則進入他人的心靈世界，是極為冒險的行為。

  更別提是何偉的精神世界，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被精神污染都不是沒有可能。

  就這樣，盯上何偉的四個超凡怪物，都折戟沉沙，被何偉反殺。

  不過被何偉反殺的四名超凡怪物，如今心甘情願的和他在一起，對他進行保護，不是惡墮，也不是被精神控制了，而是因為何偉對它們的認可太強烈，讓它們覺醒了自我意識。

  在此之前，這些超凡怪物都只有微弱的意識，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按照本能行動。

  如今它們意識覺醒，那種變化有些像吳常當初為艾琳補全靈魂，如今在何偉體內的四個超凡怪物，都擁有獨立的靈魂和意識，從超凡怪物，變成了真正的幽靈。

  吳常聽著好奇，在何偉允許的情況下，進到何偉精神世界，想要一探究竟。

  說實話，進入何偉的精神世界，比潛入萊曼的心靈宮殿更讓他緊張。

  何偉的珍藏，那是讓萊曼看了都搖頭的存在，誰知道這傢伙腦子裡都存著什麼玩意。

  要是不小心看到什麼，就算那玩意無法攻破他的意志屏障，他的靈魂也會變得不乾淨。

  可當他真進入何偉的心靈世界，卻發現裡面出奇的普通。

  何偉的心靈世界，就是一座城市，城市有望海市的雛形，但是縫合了許多其他城市，讓這裡的風格變得混亂，有一種既城市又鄉下，既繁華又僻靜之感。

  何偉在心靈世界的住所，是一座帶花園的大別墅，別墅的風格同樣扭曲，是中式、日式和西式混合的怪異畫風。

  庭院之中，四名女性正緊張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闖入自己家的暴徒。

  四人之中，除了一個金髮雙馬尾的少女，看上去有點刑，其他三人都是溫柔賢淑人妻風，如果她們是真人的話，無論是顏值還是氣質，都屬於何偉高攀了。

  他在四人臉上掃了一圈，心中一陣疑惑，他雖然不喜歡恐怖電影，但有些特別出名的恐怖片，他也會找來看。

  眼前四人，明顯都是恐怖片中經典角色生前的模樣，按道理來說，她們不該存在才對。

  是因為何偉的認知，將四人扭曲成了現在的模樣，還是說，她們的存在另有隱情？

  他上前向四人搭話，試圖詢問她們的來歷。

  他本以為會溝通的很困難，沒想到四人的回答十分流利，一點不像剛覺醒意識的超凡怪物。

  吳常擁有夢境之主轉職，常態意志高達365點，他在心靈世界凝聚的精神體，比他在現實更具壓迫感。

  四個超凡怪物實力不弱，單獨拿出來都有15級左右玩家的戰力，但神明之下皆螻蟻，她們在吳常面前，與四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面對他的問話，四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她們能說的都說了出來。

  根據她們所說，她們並非出自某個侵蝕位面的超凡怪物，而是被某種力量製造而成。

  她們不記得是誰製造了她們，只知道她們從一開始便被遺棄，她們沒有受到過任何指令，也沒有任何束縛，仿佛她們的出現只是個意外。

  她們沒有實體，跟隨本能附著在恐怖電影的資源里，在網絡中不斷輾轉。

  直到碰上何偉，被注入靈魂和人格，才逐漸變得完整，擁有自我意識。

  她們擁有自我意識的瞬間，便多出很多本不屬於她們的記憶，令她們的神志飛速成長，與她們外表「同齡」的成年人無異。

  眼下四人很享受現在的關係，因為何偉看上去不怎麼靠譜，但為人體貼，對她們多有照顧，還將她們看作平等人，並非有危險的鬼怪。

  據她們所說，最初四人和何偉接觸時，還不想現在這麼擬人。

  正是因為何偉將她們看作人，她們的神志才越發清醒，存在越趨近於人類。

  她們再三保證不會危害何偉，希望吳常能給她們一個機會。

  吳常能感覺出四人並未說謊，便不與她們為難，從何偉精神世界撤了出來。

  他在心靈世界中和四人聊了半個小時，但是在現實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他看向何偉，說道：「我相信你說的，她們對你確實沒有惡意。」

  「關於她們存在的事，我會替你擺平，現在回去收拾東西，咱們該回望海了。

  吳常本體開車帶何偉返回望海的途中，他操控真我，從徹夜難眠位面回到現實。

  關於四個超凡怪物的來歷，他問的很細，這不只是為何偉的安全著想，更是因為她們的存在，讓他想起了一件事。

  從四人的存在不難看出，她們能夠誕生，都是基於各自存在的恐怖片。

  為什麼何偉碰到的超凡怪物，原型都是些名氣大的恐怖角色，沒有不知名小電影中的角色？

  其原因恐怕在於知名度。

  還是神秘學第一定律，人的認知，是神秘學存在的本源之一。

  正因為她們知名度高，知道她們的人多，足夠多的意識，共同構築成她們的形象，所以她們才能出現。

  想要令一個虛構的角色變成現實，並且給她打下足夠好的底子，能讓她一旦覺醒，就能和電影中的自己產生部分聯繫，繼承相關的記憶和能力。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他在夢境中或許能做到，但他無法讓造夢脫離他的夢境，成為獨立的存在。

  賀雲或許能根據人工智慧，模擬出恐怖片怪物人設的機器人，但那只是機械，沒有真正的靈魂。

  想要製造這種存在，一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同時擁有與之對應的高級能力。

  可對方如此大費周章，製作出四個著名恐怖角色之後，卻對她們沒有任何期望，隨手就將她們「放生」。

  製造她們，仿佛只是在驗證某種能力，而不是真正製造她們。

  一個強大且神秘的創造者，正在實驗他的能力，那種能力是將人們意識中共同構築的虛擬角色，化為真實的超凡存在。

  這讓吳常很自然想起空想神性，雖然四個超凡怪物的存在，遠比不上空想神性，但製造它們的用了同一種方式。

  光明社製造空想神性，是靠著一塊特殊的石板，而那塊石板如今在畫匠手中。

  如果把畫匠和他手中的石板加進來，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畫匠不是收集癖，他冒著被光明社追殺的風險，偷走創造空想神性的石板，一定有所圖謀。

  這種級別的道具，光明社在存放它的時候，一定不會在旁邊保存一份說明書。

  想要研究道具的效果，只能靠畫匠自己。

  研究出一些名堂，緊接著便要練手。

  空想神性再不濟也是神性，製造條件一定十分苛刻，消耗也極大，就算是畫匠也不可能用空想神性練手，那麼恐怖電影中的空想怪物，便成了他最合適的練手素材。

  他製造這些恐怖角色，只是為了測試對石板的掌控，所以才會製造出空想怪物就放生，並不在意她們的存在。

  吳常在離開何偉心靈世界之前，曾向幾人詢問了她們被放生的地點，通過這些地點，大概鎖定了畫匠製造她們的位置。

  畫匠身上擁有遮蔽氣息，或者隔絕因果類道具，讓他的所在無法被推算，又難以掌握。

  幾名空想怪物能給出情報，也是因為她們不知道畫匠的存在，腦海中回想著被放生地點時，沒有和畫匠產生因果，所以才能給出情報。

  能找到畫匠的破綻不容易，所以吳常操縱真我前去，看看能不能堵到畫匠。

  就算不幹掉對方，也得要來些那塊石板的使用權。

  當初畫匠能夠擺脫墨丘利的追殺，都是靠著永光研究所里的海拉斷後，海拉的神性在他手中，就相當於他幫畫匠斷後。

  他出了力，要參與分贓合情合理。

  根據四名超凡怪物給出的方位，吳常鎖定了進化委員會管轄範圍內，臨近夏國邊境的一座雪山。

  按照官方記錄，那裡屬於無人區，海拔超過四千米，山頂氣溫常年處於零下三十度，氣候十分艱苦。

  而且那裡位於管理局和進化委員會交界處，也稱不上安全。

  吳常為了隱藏自身，不僅將望海市融入艾琳的神國，讓望海市成為藍星最安全的區域，還用荒界至高權限，讓望海市的一切都絕對合理，不必擔心被人發現。

  以己度人，他本以為以畫匠的能力，就算再不濟，也是找個溫暖的小島，用能力控制整個島嶼，邊度假邊搞事，沒想到會縮在這種苦寒之地。

  目標雪山距離夏國不遠，吳常使用和平使者的隱形飛行模式，只用了一個半小時便來到目標地點上空。

  他收起和平使者，從高空向下墜去，靠近雪山山頂五百米時，他明顯感受到超凡屏障的阻隔。

  超凡屏障足有領域級，別說是荒界玩家，就算曾輝和卡洛爾那些理界精銳也很難進入，不過這種級別的阻擋，在吳常的真神性面前不值一提。

  他不需要動手，肉體接觸屏障的瞬間，就像用手戳破一個肥皂泡，輕鬆進入山頂。

  隨著籠罩山頂的屏障被破開，覆蓋山頂的積雪，如同更換屏保壁紙一般消散，一座種滿玫瑰，純白色的城堡出現在山頂之上。

  吳常邁步走向城堡，出聲問道：「有人在家嗎？」

  他沒有聽到回應，也沒有察覺到畫匠的氣息，看來畫匠不在這裡。

  難不成畫匠那廝沒有回藍星的門路，只能留在理界？

  嘖，早說啊，你早跟我要，我還能不給你一個名額嗎。

  他推門進入城堡內部，不得不說，畫匠也不是完全不懂享受，雖然躲藏地址挑的有些差，但城堡內部的裝修卻像模像樣。

  城堡空間很大，但內部十分溫暖，像是整體都布置了地暖，還開著中央空調。

  他順著感覺在城堡遊蕩，很快推門進入到一間畫室。

  畫室內擺著的作品中，有很多以望海市為背景的圖，其中有一張畫著艾琳，從角度來看，應該是偷拍，不對，是偷畫。

  畫像中的艾琳氣質超凡脫俗，帶著一種神性，能看出畫匠潛伏在望海市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艾琳的不凡。

  被這樣的傢伙暗中窺探還真是麻煩，還好現在望海市已經成為鐵板一塊，畫匠再沒有進入的機會。

  輪到他滿世界尋找畫匠，窺探對方的秘密了。

  正在他思索之間，突然聽到畫室裡屋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有人在收拾畫具，準備起身走出來。

  吳常眉頭微挑，暗道難不成畫匠還留了什麼在這裡？

  他站在原地等待了一兩分鐘，見到一名穿著女僕裝的女性從畫室裡屋走出。

  她模樣極美，美得不像真人，皮膚白皙如瓷器，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留著齊劉海，左眼眼角下方有一顆醒目的淚痣。

  看到她的瞬間，即便是吳常，都有一瞬間升起占有欲，一種恨不得將對方拆解然後珍藏起來的占有欲。

  這副打扮，配合那種詭異的誘惑力，讓吳常瞬間認出眼前女人的身份。

  她和何偉體內的四名超凡怪物一樣，也是畫匠根據知名恐怖故事，製造出來的空想怪物。

  只不過和何偉體內的怪物相比，面前的空想怪物更加完美，她不僅是精神體，而是一個有血有肉，完整的，擁有根源之力的存在。

  空想怪物朝他行了一個女僕禮，說道：「我叫川上，是這裡的女僕，畫匠先生離開前說過，只有和平先生才能找到並進入這座城堡。」

  「請問您是和平先生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