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何偉的鬼上身

  第605章 何偉的鬼上身

  吳常思索著方輝身上的變化，直覺告訴他，方輝的神性失控並不簡單，恐怕是某些危險的預兆。

  在艾琳的神國內，暫時還不會有什麼問題，神國之外有什麼表現，需要他回頭找孟亞雯聊聊。

  不過方輝的事不急於一時，起碼在下次進入副本前，他不會有什麼大事。

  相比於方輝，他需要先把何偉的事解決。

  幾人相處了四年，彼此清楚對方什麼德行，何偉或許「降妖除魔」上有點天賦，但他的意志絕對算不上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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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期高負荷工作，就算他身體承受得住，精神未必能受得了。

  更何況萬明市沒有神國籠罩，深淵侵蝕之下，他也不好說何偉會變成什麼樣。

  他們兄弟一場，肯定不能眼睜睜看何偉一個人受苦。

  他當即拿出手機，進入管理局內部系統，申請給何偉調崗到望海市。

  理論上來說，管理局的人事變動十分繁瑣，如果吳常的身份只是望海分局的局長，或許還要按部就班走流程，但分局局長之外，他還有巡遊者權限。

  那話就要說回來了，現在位於藍星的管理局成員中，就算加上曾輝等老資歷，吳常都屬於職級最高那一檔，僅次於石寧。

  他甚至有權限自己審批通過，他的所有請求都是加急審批，申請發出去不到十分鐘，他就收到了通過的提示。

  夜晚還長，閒著也是閒著，他乾脆開車朝著萬明市駛去。

  何偉說萬明市亂，他倒要看看怎麼個事。

  順著高速駕車離開望海市，開出神國的那一瞬間，吳常感覺自己仿佛穿過了一層屏障。

  艾琳神國籠罩在他身上，如同春日陽光般的輕鬆和溫暖飛速褪去，像是瞬間走入陰雲密布的秋夜。

  空氣中飄浮著一種沉悶的冰冷感，像是在人身上加了一層束縛，讓人心情煩悶，想要做些什麼來發泄這種壓抑。

  藍星的深淵侵蝕，比起世界副本剛結束時又嚴重了一些。

  如果按照副本污染值的評價標準，藍星的污染值足以達到10。

  看上去不高，但要知道，只是副本內的標準，還是真實副本的標準。

  某塊區域能夠成為真實副本，說明這塊區域在深淵侵蝕下已經發生變化，位面規則已經變得扭曲，扭曲到能夠吸引玩家。

  假如當時光明社的計劃成功，藍星墜入深淵之中，完全可以變成一個大副本，引來深淵遊戲玩家的攻略。

  如果深淵遊戲中，不只有藍星能出現深淵遊戲玩家，那麼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看到「外星人」光臨藍星了。

  長時間處於這種環境下，普通人一定會受到影響，正因如此，他才急著將何偉接回來。

  望海市外的氣氛雖然不好，但去往萬明市的路上十分乾淨，沒有看到侵蝕副本，也沒有從侵蝕副本中流竄出來的超凡怪物，或者結成團伙作惡的野生超凡者。

  光憑這一點，萬明市就算沾瞭望海市的光。

  敢在望海市周圍找事，那簡直是在打他們臉，溜個彎的時間就把他們滅了。

  有這群隨機刷新的NPC存在，讓望海市周邊的幾個城市都安全了許多。

  當他來到萬明市時，氣氛果然熱鬧起來，只不過熱鬧的不是普通市民，而是各種超凡者。

  幾乎每隔幾百米，就能看到一名野生的超凡者在遊蕩，他們在夜晚出沒，也未必是想要做些什麼，只是覺得普通人不敢在夜晚出行，能在晚上出來的都是超凡者。

  和「自己人」在一起，能讓他們更自在些。

  他們自在了，但是普通市民自不自在，那就不歸他們管了。

  除去這些尋找認同的超凡者外，自然也免不了那些真想搞事的。

  其中有野生超凡者，也有深淵遊戲玩家，甚至後者占據更多數。

  尤其四大組織長久以來對超凡的封鎖，超凡能力想要變現干分困難。

  過去還能在小平台開個直播，用能力賽博賣藝掙點錢，隨著超凡者數量越來越多，以及官方對超凡存在的放開，這條賽道越來越卷，逐漸無法走通。

  無論超凡者嘴上怎麼說，擁有超凡能力的瞬間，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是被選中的孩子。

  成超凡者之前他們缺錢花，成超凡者之後他們還缺錢花，那他們豈不是白超凡了？

  欲望驅使下，他們自然會走向更直接的變現反噬。

  對於野生超凡者而言，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管理局，通常還懂得收斂，只是小偷小摸。

  能弄到錢就是賺到，弄不到也不虧。

  與他們相反，那些散人玩家就不同了，如果弄不到錢，很多散人玩家可能會活不下去。

  深淵遊戲的難度梯度順滑，荒界前期，玩家們在DEF級投影副本中死亡率不高，這話沒錯，但那是之前。

  之前深淵遊戲玩家人數有限，被選中的玩家，都是相對有潛力的。

  可是根據四大組織預測，世界副本之後，深淵遊戲會擴招五百萬玩家。

  深淵遊戲出現了二十多年，過去二十多年的玩家總和，也不過五百萬，足夠優秀，有玩家資質的，早就成了玩家。

  普通人不僅被篩選了好幾遍，短時間內還要將人數翻上一番，新加入玩家的素質必定下降。

  四大組織的勢力空間尚未完成重建，但是根據不完全統計，F級副本的死亡率比起之前翻了五倍。

  以前底層的玩家，仗著DEF級副本簡單，存活壓力小，甚至會省出些腐朽銀幣換成現實貨幣。

  但現在相反，玩家們即便存活下來，也對深淵遊戲有了陰影，此刻再被藍星中的深淵侵蝕一刺激，對於腐朽銀幣的渴望便瘋狂生長。

  打不過就氪金的思路，被貫徹到深淵遊戲。

  原本1比1000的兌換比例，硬是被炒到1比2000，甚至有些黑市已經炒到1比2500。

  為了氪金，這些深淵玩家選中的通常是大目標，逼得各地管理局動用槍械的，也多是這群人。

  他們多到吳常都看不下去，找何偉之前，先客串了一把義警。

  他在城裡兜了一圈，制服了三伙金店劫匪，兩個正在暴力拆卸ATM的笨賊，還有一個路過的鬼火少年，共計十三人。

  對付這些菜鳥，不需要他費力，只需要路過時給他們一個眼神，他們便在心靈之力影響下，老實地收起武器，雙手抱頭去萬明分局自首。

  眼見城中情況趨於穩定，他才開車前往何偉的辦公室。

  網絡危害篩查科，位於萬明分局隔壁的辦公樓，明面上是一座網絡信息安全中心，實則接入了管理局系統，吳常靠著管理局權限輕鬆進入其中。

  何偉的情況都記錄在檔案上，他來到何偉辦公室門口時，何偉完全沒有察覺，還聚精會神的看著一部恐怖片。

  他瞪大雙眼，按著快進鍵看完之後，揉著眼睛小聲罵了一句。

  吳常看得一陣好笑，正準備敲門引起何偉的注意，卻發現何偉不遠處的眼藥水浮空而起，對著他眼睛滴了一滴。

  他詫異地看向何偉，因為那並非念動力，或是隔空取物等能力，而是有一團類似幽靈的白色靈體從何偉體內鑽出，幫何偉滴了眼藥水。

  何偉閉上眼睛的時候，還道了一聲謝，看樣子知道幽靈的存在。

  幽靈的存在極為特殊，它屬於靈魂體，普通玩家很難發現它的存在，除非靈感高到一定程度，或者擁有鑲災令旗這類道具才能察覺。

  嘖，報告裡不是說他消滅了超凡怪物嗎，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他敲了敲門，推門走進何偉辦公室，說道：「何科長，還在加班呢？」

  察覺到有人進來，何偉身邊的靈體馬上縮回他體內。

  何偉閉著眼睛，隨口回答道：「活沒幹完怎麼下班————」

  他說到一半，聽出聲音不對，連忙睜開眼睛。

  看到突然出現在身旁的吳常，他恍然道：「防不勝防，防不勝防啊，我剛才還以為你只是一部普通的恐怖片，沒想到你竟然能影響現實，直接出現在我面前，化作我的熟人誘我中招。

  「可惜，你找錯了人。」

  何偉說話間，揮手掃向桌面，只見兩團白霧從他體內鑽出，捲起桌面上的鋼筆、A4

  紙、擺件朝著吳常擲來。

  這些攻擊並不白給，哪怕是飛射而來的A4紙，威力都不亞於真正的飛刀。

  反擊的同時，何偉按響桌上警報，單手撐桌越到房間另一側，向著房間內隱藏的暗門衝去。

  他的身手本不支撐他完成這種高難度動作，但他起身的時候，有白霧在他身下託了他一把，讓他的身體顯得格外輕盈。

  目睹何偉的反應，吳常臉上滿是欣慰。

  何偉此刻的反應，還真有了些管理局成員的氣勢，就算用了作弊的方法，能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這麼果斷的反擊，也說明他成長了許多。

  親眼見到之前，他一定不相信面前這人會是何偉。

  何偉的進步很大，不過和他比，還是差了一點。

  他只是一個念頭，發動空間凝固，向他飛來的暗器便靜止在空中。

  隨後快走兩步，趕在何偉之前堵在暗門前，無視撲來的白霧，一把將何偉按在了牆上。

  何偉側臉貼著牆，倒是也沒認慫，說道：「有本事動我一下試試，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就敢在這裡作祟。」

  吳常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知道，萬明市網絡危害篩查科嘛。」

  何偉身體一抖，壞了，知道是什麼地方還敢撒野，這是碰上硬茬了。

  吳常不等何偉放狠話，繼續報出何偉在管理局的編號，他的個人信息，甚至連他學習資料藏在什麼路徑都報了出來。

  何偉越聽臉色越白，聲音顫抖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吳常放開按住何偉後頸的手，後退一步，戲謔道：「我？我是望海市管理局分局局長，吳常。」

  何偉轉頭看著吳常，臉上一片茫然。

  「啊？」

  經過短暫的大腦宕機後，他說道：「我告訴你，我之前剛入職的時候，可去反詐中心實習過，你騙不了我。」

  吳常聳了聳肩，說道：「你打開手機，看看管理局後台信息，是不是有一條去往望海市的調動通知。」

  何偉：「啊？」

  他將信將疑地打開手機，打開管理局後台，居然還真有一條調動通知，發布時間是在兩個多小時前。

  「啊？」

  他已經有些反應過來，但他有些不敢相信。

  加入網絡危害篩查科之後，他也算半個管理局成員，對於管理局的能力和規模有所了解，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龐然大物。

  他無法相信，和自己一個寢室的兄弟，居然能成為望海分局的局長。

  但他更無法相信，會有一個抽象的超凡怪物，讀取他記憶後，編出一個這麼離譜的謊言。

  吳常嘆了口氣，說道：「之前送老高去燕京之前，我不是說我考了個公務員，有了正式編制，單位給配了車，還分了套房。」

  「我那時候說的工作，就是進了管理局。」

  何偉呼吸急促起來，如果說之前發生的一切，還可能是有超凡怪物在故意整他，讀取他記憶之後，偽裝成吳常出現，又扭曲他視線偽裝出他看到調動通知。

  可這種很早之前的小細節，是超凡怪物編不出來的，它的智商要是高到這種程度，也不至於和他為難。

  過往記憶在腦海中回溯，這下由不得他不信。

  「我艹，老大，你來真的？」

  吳常聳了聳肩，自顧自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道：「我可以先讓你去隔壁驗證，驗證完了再回來。」

  何偉搖了搖頭，說道：「我信，超凡怪物編不出這麼離譜的劇情，只不過事情太突然，我接受起來有點困難，需要多給我點時間捋捋。」

  認定了吳常的身份，再回想剛才的視頻電話，他察覺到吳常那句「想調回望海嗎？」

  不是玩笑。

  說那句話的時候，方輝和高學仲的表情古怪，似乎知道什麼，他忍不住問道：「老大，如果你真是望海分局的局長，那老高和輝子他們————」

  吳常簡單解釋道：「石寧教授你認識嗎，他實際上是管理局高層，專門負責研究深淵遊戲。」

  「老高去燕京學習，實際是跟著石寧教授研究深淵遊戲，他早就加入了管理局，已經成為了深淵遊戲玩家。」

  何偉：「啊？」

  吳常繼續說道：「輝子那個警花女友，孟亞雯，還記得嗎，她實際是望海分局的安全管理部主任，當初我能加入管理局，還和她有點關係。」

  「輝子後來因為一些關係，也成了超凡者，加入了管理局。」

  何偉：「啊？」

  何偉人有點懵，他一直以為自己加入網絡危害篩查科，成了半個超凡者，已經特殊到不行。

  組織的保密要求，讓他生怕不小心泄露什麼，所以和吳常等人說話時，總是遮遮掩掩。

  好傢夥，現在看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426除了他以外都是深淵遊戲玩家，而且在管理局的職位比他高，知道的秘密還比他多。

  「不是，你們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麼剛下不說？」

  吳常一臉無辜道：「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把電話掛了。」

  「而且我這不掛了電話，馬上就給你申請調令，還親自來接你嗎。」

  何偉感覺被整了，但他一時挑不出理。

  又過了十幾分鐘，在吳常的解釋下，他逐漸接受了現實，將注意力放回眼前。

  他無奈地說道：「老大，我雖然想回望海市和你們混，但現在不行，這邊正缺人手，我走了沒人能接我的活。」

  吳常擺了擺手，說道：「這個好說，來之前我已經幫你想好了辦法。」

  他從隨身空間取出一個賀雲製造的機器人，將它放置在何偉的辦公位，機器人啟動之後，便開始學著何偉的模樣，依次篩查著可疑危害信息。

  他伸手在機器人眉心一點，一道他用夢境權能製作的噩夢，便出現在機器人體內。

  「這台機器人搭載了篩查系統，能快速在你們的審核資料庫中篩查文件，它有一個超凡內核，會讓危險文件誤認為它是真人，進而對它發動攻擊。」

  「就像你之前受到的襲擊那樣，直接透過網線進入它的精神。」

  「只不過我在它身體裡留了些東西，那些超凡怪物只要進去，就會被直接絞殺，效率遠比你親自動手快得多。」

  「我在它體內留的能量，至少能支撐一個月，這一個月時間，你們科室都可以直接放假。」

  何偉愣愣地看著熟練操縱電腦的機器人，今晚他啊了太多次，已經有些啊不出來了。

  他們整個科室幾十人一起工作，都感覺多到忙不完的工作，老大隨便掏出一件東西，就能輕鬆解決一個月的工作。

  老大只需要一個申請，就能馬上讓他的調令通過。

  現在的老大，強得讓他看不懂。

  他有些不敢認，這還是之前住在一個寢室，跟他要資源的老大嗎。

  沒等何偉從震驚中反應過招，吳常轉過頭看向他，捏宗捏手指關節，說道：「工作的事解決宗，接下招，咱們該聊聊你鬼上身這個問題宗。」

  「你老大我恰好略通驅鬼，用不用我幫你超度了纏在你身上的東西？」

  聽到吳常的仏，何偉打宗個激靈，猛地後退辱步，雙臂張開，仿佛在護住身後什麼存在。

  他激動道：「老大你別亂招，阿楚、小安娜、小川又、小貞都是好立孩，沒有傷害我，老大你別對她們動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