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3章 因果和氣運

  「大天帝想要的，是這種一證永證的能力，如此一來，便不懼混沌。」

  葉辰喃喃道：「一證永證？」

  任非凡道：「是，所謂一證永證嘛，就是你證道了某個境界後，道果永固，永遠都不會崩潰或者迷失。」

  「大天帝是混沌的清淨身，如果他能一證永證，這清淨身，是永遠都不會污穢。」

  「但，大天帝做不到，他依然有被混沌污染的風險。」

  「所以，他渴望一證永證。」

  「那夢中人，就寄託了他一證永證的願望。」

  「你悟性極高，那必定是冥冥之中，繼承了夢中人的因果，這是天授。」

  「但你得到的，只有這一部分的天授，還有另外一部分，一證永證，你沒有繼承。」

  葉辰心中一動，問：「那要如何繼承？」

  

  一證永證，只要證道成功，道果永遠不會丟失，永遠朝著最正確的道路前進。

  這對葉辰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誘惑力。

  只要自己掌握了一證永證的法門，就算諸天沉淪，自己都不會迷失。

  任非凡想了想，道：「我也不知，大天帝構想的夢中人，因果飄散在天，如一縷氣運，你得到了部分，剩下的氣運在哪裡，飄渺無蹤，或者也早已經滅失了。」

  「畢竟，不是什麼願望，什麼構想，都能夠留下來。」

  「不過，這一證永證的法門，實在是堪稱逆天，是我知道除了言出法隨之外，唯一能對抗混沌的途徑，你可以嘗試感悟，融合其中因果，但不必勉強。」

  葉辰若有所思，說道：「好，任前輩，我會用心感悟。」

  「嗯。」任非凡微微頷首，又道：「除了這夢中人的因果，葉辰，你可還記得天魔途徑？」

  「天魔途徑？」

  葉辰微微一怔，想了想，道：「自然記得，任前輩，這似乎是你曾和未來天魔搏殺時，受到混沌天魔氣的污染，窺見過的一條隱藏途徑！」

  「這……算是任前輩創造的嗎？」

  葉辰其實早已能夠踏上天魔途徑，甚至能完美的化身成大魔尊。但他一直將其作為底牌，並未將其作為主修的大道。

  任非凡卻搖了搖頭：「準確來說，這並非我自己的創造，而是我的『魔道身』在無盡的歲月中構想出的途徑，我不過是有所領悟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天魔途徑，與尋常修士因歲月滄桑、磨損積累，最終被混沌侵蝕而被動成魔不同，它是主動化身成天魔。」

  「不過……以我現在的狀態，絕不能踏上天魔途徑。一旦入魔，我魔性會徹底失控。」

  他看向葉辰：「所以，這條途徑的道法，只能由你來修煉。」

  「將來，萬一太初真的湮滅了整個世界，你可以化身大魔尊，以魔道反殺光明，從太初手中奪回一切。」

  說到此處，任非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還有，神墓中的長生天極其厲害，手段詭譎，一般的大道很難將其徹底擊敗。但如果你能將天魔途徑修至大成，便有絕對的把握，將其碾壓。」

  葉辰心中一凜，頓時明白了這條途徑的重量。

  這是任非凡留給他的後手，是未來碾壓長生天，甚至是對抗太初的關鍵底牌。

  「任前輩放心，我知道的。」葉辰應道。

  「很好。」

  任非凡點了點頭，道：「那我去了。」

  「你去到獵魔天墟，也要一切小心。」

  「好。」葉辰抱拳，送別任非凡。

  任非凡化作一縷黑光，衝上天際，往遠方去了。

  他此行，是要去帝象絕獄，鎮殺輝光之主，奪其權柄！

  葉辰目送任非凡離去，想到一證永證和天魔途徑等等大道，心神略微有些恍惚。

  不久後，夏若雪也準備妥當，從輪迴墓地里出來，向葉辰道：

  「葉辰，那我也該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葉辰親自陪伴著夏若雪，送她出了倒懸鏡都。

  夏若雪化作一縷月光，返回下界，去接引美神等人。

  送別完了，葉辰回到倒懸鏡都，找到了大母神。

  兩人在花園中相見。

  「大母神，我準備即刻啟程，前往獵魔天墟。」葉辰道。

  大母神聞言，秀眉微蹙，問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去大日琉璃淨土？」

  「我這兩日推算因果，發現我在這裡算計萬化金母，已經觸動了天機，被她感知到。」

  「她極有可能暴走，撕破臉皮去殺死昕旦，吞噬昕旦來壯大自身。」

  「那到時候，事情恐怕就不可挽回了。」

  她和葉辰算計萬化金母，以萬化金母的能力，自然是有所感知。

  萬化金母絕不可能坐以待斃，必定是提前做好應對。

  甚至很有可能，撕破臉皮，冒險向昕旦動手。

  昕旦是驕陽的拂曉面相，混合驕陽的大喜悅之心，還有陽篇的本源精華。

  一旦萬化金母，吞噬了昕旦，其實力將大幅暴漲。

  到時候，葉辰和大母神再去，就難以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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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大日琉璃淨土，如今是萬化金母的地盤，兩人過去，本來就十分吃虧。

  「還有弧月……」

  葉辰又想到了弧月，弧月號稱第四輪月亮，也是驕陽的孑遺，是驕陽的陰暗面相。

  當初正是因為有弧月相助，葉辰才能從大日琉璃淨土混亂的局勢之中，脫身離開。

  但代價是，弧月被萬化金母抓住並囚禁，是生是死，在萬化金母一念之間。

  葉辰委託昕旦，從中掣肘。

  萬化金母看在昕旦的面子上，不會太過胡來。

  畢竟，昕旦除了是拂曉的驕陽外，還是大日遺族的族長。

  大日遺族在大日琉璃淨土之中，勢力也頗為龐大。

  一旦撕破臉皮，萬化金母也討不了好。

  只是，如果葉辰和大母神威迫，滅頂之災之下，萬化金母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和葉辰、大母神相比，昕旦顯然好對付一些，至於弧月，那則是階下囚了。

  「弧月，驕陽隕落後的餘光嗎？」

  「我沒感知到她的氣息，可能已經被萬化金母吞吃了吧？」

  大母神微微皺眉，她推究天機，窺視大日琉璃淨土的時候，並沒有捕捉到弧月的氣息。

  葉辰表情一下就變了，要是弧月被吞吃，那可糟糕至極。

  可惜大日琉璃淨土天機有重重封閉，葉辰也窺探不到那邊的情況，只能是大母神窺探一二。

  大母神道：「你要是擔心，馬上和我出發，你我兩人聯手，未必沒機會鎮壓萬化金母。」

  「我答應你，事成之後，我可以不殺昕旦，但你得馬上跟我去，不能再耽擱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殺死萬化金母，掃清障礙後，將驕陽的孑遺，什麼昕旦、弧月、殘陽，全部吞吃乾淨，確保葉辰證道驕陽，萬無一失。

  但葉辰既已執掌陽篇，其實能量靈氣是足夠了，並不是一定要殺死昕旦等人。

  只不過，萬化金母這個障礙，是一定要掃清的。

  萬化金母自己，也想證道驕陽。

  大道之爭，素來殘酷。

  天無二日，太陽只能有一個。

  葉辰心情一下複雜了，他當然想去大日琉璃淨土，斬殺萬化金母，解決一切。

  但問題是，他自問實力不夠。

  如果是在無主的虛空中，與萬化金母搏殺，都不需要大母神出手，葉辰自己一個人，也有底氣挑戰。

  但在大日琉璃淨土的地盤上，萬化金母占據的優勢，實在太大。

  一旦輕易冒進，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前，證道驕陽，那也非常不妥。

  因為，葉辰的敵人，不止萬化金母一個。

  大母神，同樣是潛在的敵人！

  一旦葉辰證道了驕陽，功德圓滿，這位大母神的獠牙，恐怕就要露出來了，要將他吞吃掉。

  到時候，他所有的努力，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所以，葉辰必須謹慎，必須要有防備，甚至是反殺的手段。

  葉辰沉思片刻，心中有了決斷，道：

  「大母神，我還是得去獵魔天墟一趟。」

  「我得去求一分機緣，壯大實力，確保萬無一失。」

  「等我從獵魔天墟回來，就立即和你一起去大日琉璃淨土。」

  大母神見狀，已隱隱捕捉到，葉辰是在防備自己，她呵呵一笑，道：

  「罷了，隨你吧，我等你便是。」

  「到時候，要是萬化金母成了勢，你可不要後悔。」

  「還有，我會儘量動用一些手段拖延，估計萬化金母還不會這麼快動手，但你可要把握時間……」

  「嗯！」葉辰重重點頭，向大母神揖手作別，隨即離開倒懸鏡都，鎖定獵魔天墟的位置，直接施展空間法，挪移虛空，疾速而行。

  虛空之中，萬籟俱寂，只有空間被撕裂的呼嘯聲。

  葉辰正全神貫注的趕路，忽然聽到燧祖的聲音：

  「輪迴之主，你這次去獵魔天墟，除了論道，還有一件事必須得辦！」

  如今的燧祖，和羲和女帝居住在葉辰的天國之中，他見到葉辰要去獵魔天墟，便頗有些興奮，和葉辰溝通起來。

  「什麼事？」葉辰問。

  「古燧聖火啊！」

  燧祖道：「我們之前執掌的古燧聖火，只是一縷火苗，並不是火種，而且還被你獻祭了，可惜，可惜。」

  「這次去獵魔天墟，要是能拿到火種，就再好不過了。」

  「若是有火種在手，不需要其他任何材料，我都可以給你淬鍊那天帝截道劍。」

  葉辰聞言，心中一動，但旋即皺起眉頭。

  古燧聖火的火種，他當然想要。

  但問題是，獵魔天墟是帝燼天的地盤。

  在帝燼天的地盤上，搶他的東西？

  這無異於虎口拔牙。

  「燧祖前輩。」

  葉辰沉吟道：「獵魔天墟是帝燼天的道場，我此去是為了論道，探究秩序的真諦，若是為了火種和他翻臉，恐怕……」

  「怕什麼！」

  燧祖急道：「你如今執掌合篇，領悟了陰陽大道，實力今非昔比。那帝燼天雖然厲害，但也不是不可戰勝。」

  「天與不取，必受其咎，你可不要錯失至寶！」

  燧祖語氣之中，對那火種極是渴慕。

  一來，他曾執掌古燧聖火，對根源的火種念念不忘。

  二來，他如今繼承了穹蒼亘祖的道，於煉器煉丹一途，也頗為痴迷。

  如果能拿到聖火火種，不管是拿來煉丹還是煉器，都有天大的好處。

  葉辰卻搖了搖頭。

  「沒那麼容易的，奪取火種估計行不通。」

  「不過，我會想辦法和帝燼天說一聲，讓他帶我們去參觀參觀，再看看能不能收割一縷火苗出來。」

  葉辰沒有奪取火種的想法，那樣太危險了，現在還不宜和帝燼天撕破臉皮。

  「好吧……」

  燧祖也知道此事艱難，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

  葉辰一路破碎虛空，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了一片浩瀚的疆域。

  那是一片漂浮在宇宙虛空中的巨大陸地，四面被高聳入雲的黑色巨壁環繞，巨壁之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的禁制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秩序之力。

  這片疆域，便是獵魔天墟。

  最引人注目的，是上空橫貫天際的一道巨大山脊。

  那山脊，宛如一條黑色的巨龍，盤踞在夜空之中，將整片天墟的天空，一分為二。

  山脊周遭，是永恆的黑暗夜空，沒有星辰，沒有日月，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

  但在山脊內部，似乎隱隱有一點紅光流出，即便太空夜色如淵，也不能將那一點紅淹沒。

  「看，那就是墜星之脊了！當年我的古燧聖火，正是從其中飛墜而出！」

  「真正的火種，還在山中！」

  燧祖看到那山脊，頓時就非常興奮。

  那正是墜星之脊，一條橫亘在天空的山脊。

  「居然是橫在天空的山脊……」

  葉辰看著這奇景，也是有些驚奇的道。

  燧祖道：「遠古時代，最開始的時候，天地法則還沒有牢固，就有許多匪夷所思的景象，從混沌中誕生出來。」

  「比如，天地顛倒，雨落向天，河水逆流，重石浮空等等，等後來天地法則穩固了，群星歸位，這些異象便漸漸消弭了。」

  葉辰聽到燧祖所言，目光在此刻，也仿佛隱隱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遠古時代，混沌最開始坍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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