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終章涉岸篇【63】【這是你的第五種
第1719章 終章·涉岸篇【63】·【這是你的第五種遺憾,沒聽過的誇讚。】
【第二輪遊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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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由於參賽者僅剩三人,你們必須第一次指認就成功指認出臥底,否則臥底會直接獲勝。】
……
蘇明安坐下後,看了一眼自己紙上的詞彙——「珀洛」。不知道其他人的詞彙是什麼。
這一輪的順序是他自己——珀洛——灰霧人。
蘇明安斟酌片刻,再度保守開口:「這個人……認識我。」
「這個人就在我們之中。」珀洛直言道。
「這個人,是一個強者。」灰霧人道。
諾爾抽出問答卡,念道:「第二回合,請各位回答,對這個人的印象?」
「我敬佩他的大義,如果有機會,希望我們能在塵埃落定的新世界裡相逢。」蘇明安說。
「我……不了解他。但我有幸認識了他,他與我的特質截然相反。」珀洛道。
這一番言論使蘇明安瞬間明白,珀洛的詞彙是「洛克」!
灰霧人也愣了愣,似乎在思索他自己是臥底還是平民,片刻後,他開口:「這個人經歷了漫長的空白與迷茫,最終找回了真我,立於此處,敘述理想。他是一位真正的戰士、一位無畏的戰士。」
投票環節,蘇明安與灰霧人……甚至包括珀洛,都同時指向了珀洛。三個人都聽出了各自的身份,甚至聽出了臥底與平民的詞彙,分別是「珀洛」與「洛克」。
珀洛對此並不意外,身為「臥底」,他本身就沒法贏。他只是驚奇,灰霧人身為其他文明的人,居然這麼了解自己和洛克之間的區別。他原本還想打個配合,沒想到直接被聽了出來。
「我要走了,臨走前,要把話跟你說完。」珀洛的臉上毫無懼色,語速很快地向蘇明安交代著,
「徽赤與徽碧商議互殺的計劃時,我與伊芙琳都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因為在徽赤的遺策里,我與伊芙琳會作為陪伴者,一直陪著你走完接下來的路。我沒想到你喚醒惡魔母神的行為,會搞出這麼一個遊戲試煉,導致我在中途停步……無法陪你繼續走下去了。」
「這不是你的錯,是你們的玩家身份卡出的BUG,也是那位至高存在的背後插手——祂想讓你在不斷的失去中感到猶疑與後悔,阻止你往前走。」
「祂很聰明,祂知道你是悍不畏死的『玩家』,而令一個硬核『玩家』退避的最好辦法,不是殺死『玩家』,也不是製造極度困難的關卡讓『玩家』退卻,這只會讓『玩家』越挫越勇,甚至琢磨出什麼『無傷通關法』、『全球最速通關法』這種不利於祂的東西……祂知道真正阻止一個『玩家』的辦法,是讓你這個『玩家』自己不想玩。」
「所以,祂讓我們紛紛『退游』,想讓你也隨之『退游』。不得不說,祂摸清了『玩家』的本質心理,是宇宙這場遊戲裡最合格的勸退策劃。」
「然而,祂不知道,我們這些『退游』的人反而更歡迎你接著玩下去……度過這個最困難的遊戲試煉,走過最後的遊戲劇情,直到……站到那個BOSS面前,指著祂的鼻子告訴祂——『第一玩家贏得了這場遊戲,現在,神,到了你亮血條的時候了』。」
「是不是很有趣的說法?我作為洛克的時候,曾經痴迷過網路遊戲,所以我擅長用這種說法使你明白。」
珀洛笑了笑:「幸好我現在是珀洛,要是換作那個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小偵探,現在估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很感謝你,讓我在那一關看見了曾經的自己,洛克。看到他的一瞬間,我竟不知道該將翟星還是羅瓦莎看作我的故鄉。我所有的記憶都屬於後者,但我所有的源頭都始於前者,我無法分清自己到底是嗜酒好賭的魔鬼,還是滴酒不沾的偵探,我像是經歷了兩場截然不同的人生……好在,最終,我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什麼」
蘇明安靜靜的聽完。
珀洛的態度始終很灑脫,他不像是一段旅途走到了終點,更像是在漫長跋涉中終於停下了腳步,找個地方坐下來,嘮一嘮,歇一歇。
早在他在羅瓦莎一無所知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過了。
前人的決策,令他擁有了往後錯差的半生。如今他磕磕絆絆走過半生,如大夢初醒,恍然大悟。
「你和伊芙琳一直保護我,我能理解你,因為你承載著榜前玩家洛克的執念,你要保護我這個第一玩家……但伊芙琳並非翟星人遷徙而來,祂是羅瓦莎本地人,祂為何也一直保護我?」蘇明安道。
「唔。」珀洛嘆了口氣,「這涉及一個秘密……我有契約,即使我將死,我也不能說。但你只要繼續走下去,你會知道伊芙琳保護你的理由。」
「好。」蘇明安說,「我會……玩下去的,贏下這場遊戲。」
「徽白等人帶著一億人離開時,沒有徵求大多數人的意見,後來遭受動亂、被人憎恨……那一億人憎恨他們,剩下的十億人卻感激他們,甚至將他們讚美為文明的先驅者。事物在每個人看來都有完全對立的兩面,所以……若是把所有目光留在錯誤的那一面……我們恐怕都已經不存在了。」珀洛豎起大拇指,「所以,儘管向前看吧!多看看正面的部分,少停留在錯誤的地方了!」
「我的朋友,你要記得——正因有你,我們才贏下了這場世界遊戲!也正因有你——我們即將贏下這場名為宇宙的遊戲!」
蘇明安聞言,扣住了對方的手指,勾了勾:
「嗯。」
「謝謝你……珀洛,洛克。」
「祝願你……能再見到你的朋友們,安忒托利亞,路德維希,穆長纓……」
那一夜過後,布萊克成為了龍皇伊恩,伊迪絲變成了亡靈之主夕汀,膽小的畫家卡薩迪亞化為了歡欣與愉悅的惡魔……至於其餘的榜前玩家,許多都已經生死不明。也許在漫長的歲月里,他們已經死去,尤其是安忒托利亞……根據第五輪遊戲「神之視界」的復現,她已經死在了卡薩迪亞升神的那一天。
希望他們仍能相見。
希望……能在新世界的明天相見。
珀洛灑脫地揮了揮手,大步走向門外。
他閉上眼睛,覺得自己仿佛一覺睡過了千萬年的歲月。
一場大夢,令他從小偵探變成了大魔鬼,一個人竟能有這樣的變化,這何曾不算重活一遭?過去的記憶與現在的記憶融合,他已經想起了自己是誰,在千萬年的壽命中,這算是為時已晚,還是如夢初醒?
不知何時,眼角感知到溫熱,他雙手伸出,試圖抓住什麼。
空氣在他指尖流轉。
那是漫長的寂靜。
他忽然想,要是能再抽一口小偵探給的煙就好了。不過祂很快哂笑,那可是過去的自己,一個人要如何水中撈月,才能見到過去的自己?祂再也抽不到那樣的味道了,正如祂再也無法接受自己口味之外的酒……
祂大步走出,走向陽光。
這一瞬間,祂仿佛看見了一張張熟悉的臉。
……
【姓名:大魔鬼珀洛】
【身份:不明性別的配角(第二位)】
【身高:192】
【體重:80】
【生日:5月17日】
【食物鏈等級:極高】
【與主人公關係:戰友】
【標籤:混亂、邪惡、偵探、酒、玩家】
【備註:「……這條線里,你總算應該選擇我了。」】
【當前人設豐滿度:82%】
【當前結局:HE·吾之取道】
【結局評分:87】
【《全球穿越:從禁足皇子開始的無限世界樹進化》結局已記錄。】
……
【剩餘參與者:2人】
【即將進行下一輪遊戲。】
……
蘇明安回到座位,發現椅子上放著一瓶酒。
是珀洛留下的,這酒與祂身上的酒香很像,應是祂最愛喝的酒,留給了蘇明安。
蘇明安擰開瓶蓋,輕嗅一下,淺淺飲了一口。他學會了將醉意驅出體外,已經不會因此而暈倒,但仿佛有什麼東西變了,再也無法回來。帶著辛辣烈度的酒味麻痹舌頭,灌入咽喉,像是一束被馴服的火,有一瞬間讓人感到飄飄欲仙,再也不會疼痛與悲傷了……
明明不是什麼好喝的東西,唯有一條滾燙的路徑直墜而下,燒了下去。胸腔里「轟」地一下,仿佛有朵悶燃的雲被驟然點亮。眼神也變得波光粼粼,閃閃發光。
辛辣中帶著甜潤,讓人感到溫暖。
遠處的噪音變得朦朧,近處的心跳變得轟鳴。
「嗒。」
然後,酒瓶重重落在桌上。
蘇明安喘了口氣,微紅的眼睛看向諾爾:「繼續吧。只剩兩人了。」
遊戲已經無法繼續,除非再加一人。難道他們要匹配別的場次的玩家?補全空缺的一人?
——然後,諾爾·阿金妮拉開了空置的椅子,坐到了蘇明安身邊,拿走了桌上的酒。
蘇明安有些遲滯,隨後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諾爾笑道,「我將成為你們的最後一人……進行最後的遊戲。」
……
【「提問。」蘇明安舉手,「只剩兩個玩家了怎麼辦?」】
【「到時候我會說明新的規則。」諾爾微笑。】
……
「那你輸了,也會死嗎?」
諾爾「唔」了一聲,點點頭:「會死,不過我現在的狀態……有點像薛丁格的貓。你放心,你還能見到我的。」
他順手把沒喝完的酒,扔進了不知何時出現的桶里。
蘇明安也不打算再喝,微醺是一種麻痹自己的狀態,而他不需要這種狀態。如果需要治療,玫血都比喝酒有效。
忽然,灰霧人開口:「蘇明安。」
蘇明安臉色微紅地看過去。
「不要再走下去了。」灰霧人說,「你……已經夠了。」
「你們這些灰霧人,是我的熟人嗎?」蘇明安撐著桌面,「最開始那隻白狼說,你們是其他文明的參與者,但我現在看來,你們好像和我都很熟的樣子。」
「……」灰霧人沉默。
「嗯……應該也不是吧。否則,你們不會那麼執著想要阻止我。」蘇明安說,「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擊敗我。」
「為了你能贏……我們要阻止你。」灰霧人說。
……這是什麼矛盾的話?
蘇明安真想把謎語人一個個錘扁。他拍了拍臉頰,迅速恢復清醒。
……
【第三局遊戲開始。】
【本局遊戲為最終關。當多數人認為可以指認臥底,則開始指認。當多數人認為還沒有分辨出臥底,則繼續下一回合的描述。回合期限最多為五個回合。】
……
遊戲開始,蘇明安將詞彙卡展開——
……
【英雄】
……
終於不再是人名了。
他抬頭看了眼,順序是諾爾——灰霧人——蘇明安。
諾爾斟酌片刻,雙手蹂躪著紙團,片刻後,露出微笑:「這種人一直在背負,也一直在前行。」
灰霧人沉吟片刻,緩緩道:「這種人是文明的火種,也是文明的鏡子。」
蘇明安聽不出二人的差異,但他們說的都是「這種人」,說明確實不是人名。就算詞彙有差異,應該也是和「英雄」差不多的「救世主」、「先驅者」之類。蘇明安想了想,給出一個相對中肯的描述:「這種人……總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在需要的地方,做需要的事。」
第二回合,諾爾抽出了問題卡。
「請各位描述,你們認為這種人最核心的特質是什麼?不得過於簡短。」
念完後,諾爾幾乎毫不猶豫地開口:「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是確切而獨立的清醒,是無法磨滅的溫柔與悲憫。」
灰霧人想了想,說道:「是在無窮的可能性中,親手斬斷其他所有道路,清醒地認知所有代價與犧牲。」
……完全聽不出來差異。
宛如棋逢對手,無論是諾爾和灰霧人,都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蘇明安想了想,開口道:「是希望,是一種燈塔。當人們看到這種人或想到這種人時,能夠相信前行必有路、黑暗終有盡。是一種沉重的冠冕,也是一種無可推卸的宿命。」
……
【第二回合結束,請表決是否開始指認?如開始指認,請舉手。】
……
倒數聲過去,三人都沒有舉手。
很顯然,他們暫時都沒有確定誰是那個臥底,因此按兵不動,再聽一輪。
一個紅盒子出現在蘇明安面前,是問題卡,他抽了出來,念道:
「——請描述,你最佩服這種人的什麼?」
諾爾笑了笑,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固執,理性之中的熱忱。」
灰霧人道:「背負責任的自覺,扛起遠超自身的重量。」
蘇明安道:「被神化卻保留人性,將群體的生置於個人的完滿之上。」
……
【第三回合結束,請表決是否開始指認?如開始指認,請舉手。】
……
依舊無人舉手。
他們的詞彙過於相似,難以分辨出明確的差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