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歡迎回檔世界遊戲> 第1620章 終章涉海篇【73】「聖人與罪人(6

第1620章 終章涉海篇【73】「聖人與罪人(6

  第1620章 終章·涉海篇【73】·「聖人與罪人(6)」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什麼?」蘇明安回頭。

  「輝煌的牢籠、王座上的傀儡、被那位黑心主教把控的王廷……你要繼續待下去嗎?」珀洛說:「跟我走吧,去阿薩斯地獄,那裡是我的地盤,不會委屈你。」

  蘇明安不可能離開,但由於伊芙琳的前車之鑑,他斟酌片刻,謹慎道:「我會跟你走,不過至少給我告別的時間。」

  「嗯。」珀洛點了點頭。

  蘇明安走向門口——

  「唰!」

  胸口綻開血花。

  漆黑的惡魔之爪突出,仿佛一朵盛開的黑色曼陀羅。

  珀洛走來,一雙如血紅瞳,在盛放的壁畫穹頂之下,猶如毒蛇般妖異。

  「你見到徽赤,他就不會放你走了。」男人說:「這是你最後的逃脫命運的機會,你為何不抓緊……」

  ……

  蘇明安睜開眼。

  ……胸口殘留著被洞穿的觸感。他很久沒體驗過這種死了又死的感覺,竟有些闊別已久的熟悉。

  他低頭,自己的雙手正握著槍枝,槍口對準自己下頷,身穿軍服。面前是汪星空和斯年等人。

  ——自己附身了那位開槍自盡的軍營隊長!

  「砰!」

  還未等他接過軀體移開槍口,扳機就被扣動。

  血花四濺。

  他望向面前驚詫的徽紫、斯年、過去的自己等人,下意識說:「蘇……」

  下一刻,他倒了下去。

  ……

  再度睜開眼,蘇明安反而笑了。

  第六世界那種死了又死的痛苦感不復存在,對於死亡與痛楚的麻木,讓他只覺得這像一場存檔讀檔的遊戲。

  ……自己正在崩壞嗎?自從決定逆流開始,自己就已經極限了。

  想用死亡把他逼瘋,這也太天真了。

  他輕車熟路打碎冰棺,望見——嫵媚美麗的詭計惡魔伊芙琳,與大口飲酒的災難惡魔珀洛,一高一低坐在冰棺外。

  ……他本以為還有第三個惡魔,沒想到兩個一起來了。

  「文璃,關於您對我的承諾……」伊芙琳微笑走來。

  「文璃,你打算什麼時候隨我離開?」珀洛舉杯走來。


  「砰!」

  「砰!」

  蘇明安毫不做作,一人給了一拳。他徑直走了出去,這回,交鋒聲在背後響起。

  「你幹什麼,你要對他動手?」伊芙琳喊道。

  「是你先對他動手的!」珀洛質疑。

  「他是我的!」

  「他怎麼能成為惡魔,他應該和我安安穩穩離開,不再涉足這些爭鬥!」

  兩個惡魔大打出手,而蘇明安走出門外。

  ——一人迎面走來。

  金髮娟秀如織布,赤眸深沉如血,嘴角勾起,宛如教堂內悲憫的神像。

  「徽赤。」蘇明安平靜喚他。

  「真正的您終於醒了。」徽赤溫和道:「我等了您許久。」

  蘇明安手臂一抬,扼住徽赤脖頸。但令他驚訝的是,即使做出這種動作,徽赤的好感度也沒有提升。

  他想要激怒徽赤,便道:「其一,以後這裡我做主,你從我這偷走的權力,盡數還回來。其二,向我交代,惡魔母神的鑰匙在何處。」

  這般不客氣的要求,徽赤的好感度依舊沒有任何變動,仿佛真的是一位溫良的主教,他溫和闡述道:「您可是怪我?我之所以做那麼多惡事,只是為了收集足夠的惡意,打造一柄聖劍。畢竟,縱使您成功喚醒了惡魔母神,也需要一把能夠殺死耀光母神的聖劍。」

  「至於鑰匙,則是要三生子存活至最後一人,才會在最後的凜族手中出現。您只要殺死您的弟弟蘇祈和妹妹希禮,便可以得到。」

  「人們都說,您是惡龍,是罪人,甚至喚您為『璃狗』。」

  「然而,相比於我們的大業,名聲並不重要,三日後的登位儀式,您將正式登為世主,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您鋪路。既然您醒了,三日後,我會歸還一切權力。」

  「不必拖延,今日就還。」蘇明安不給扯皮的機會。

  「您還是孩子,理不清那些複雜的事。」徽赤嘆息:「聽話,不要讓我難做,好嗎?」

  「對了。」像是給一顆甜棗,徽赤引來一位青年:「這位是近日參加『選芳會』的人,可以成為殿下的新朋友。他是一位古董店老闆,精通諸多知識,殿下無聊了可以與他交流。」

  蘇明安定睛一看——此人一頭紅髮,略微捲曲的發梢輕貼在耳際脖頸,金色的眼睛望來,深邃耀眼。儘管容顏不同,一個對視,蘇明安就明白了這人是誰。

  ……蘇凜!

  這傢伙沒有留在原時間線,而是混過來了?


  徽赤帶著蘇明安來到一間華貴的房間,就離開了。

  蘇明安連忙喚來「朋友」蘇凜,問他:「你怎麼過來了?」

  「天下哪裡我都去得。」蘇凜的回答高傲又實際:「你一個人在這裡孤軍奮戰,怕你出意外,我回不去。」

  「那你的實力……」

  「確實在這個『同人』里,實力受限。不過我的身份是『表面是古董店老闆,實則身世神秘』,所以可以發揮不小的力量。」蘇凜道:「倒是你,你的身份是『表面是普通人陳宇航,背地裡是統治一切的燈塔之神蘇文璃』,你現在的身份和你的人設非常契合,是個好機會。」

  二人通過靈魂權柄確認了對方的真實性,交換了情報。

  蘇凜:「也就是說,必須凜族弟弟和希禮都死了,你才能獲得鑰匙。而且要拿到聖劍。倒也不困難,這三天應該能完成,也有一定可信度,我打……我在外面遊歷時聽到了類似說法。」

  蘇明安:「未必要殺死他們。在正確的歷史上,作為上代凜族的希禮一直活了下去,說明只要凜族肯認輸,可以不用斬盡殺絕。」

  蘇凜:「嗯,那就讓他倆認輸為第一目標。我也聽過關於『聖劍』的歷史——據說在伊甸之戰中,珀洛集合眾惡魔之力,作惡無數,打造了一把可斬耀光母神的聖劍。誰知,最後聖劍被樂子惡魔偷走去當燒火棍,導致伊甸之戰中止。現在看來,就是參考了這段歷史。徽赤以你之名作惡無數,就是為了打造這把聖劍,斬殺耀光母神。」

  蘇明安:「問題是,他為何拽著權力不放,把我當成傀儡打造?我懷疑他說的三日後也是謊言。」

  蘇凜:「我們兵分兩路,我去讓兩個凜族認輸,你想辦法拿到聖劍,注意不要重演歷史,不要被樂子惡魔偷走。」

  蘇明安:「三妹希禮就在宮殿,讓她認輸比較容易。二弟蘇祈被一個黑袍人帶壞了,他們居住在一座實驗城,但我不清楚具體位置。」

  蘇凜:「交給我。」

  蘇明安:「好,我想辦法拿到聖劍,你拿到鑰匙後,我們立刻去見惡魔母神,隨後破除耀光母神的樊籠,結束我們在羅瓦莎的旅程。時間緊迫,必須在三天內完成。」

  「那時,你和我都可以回家了。」

  「當然。」

  一番快速簡潔的對話後,信息全部交流完畢,蘇凜翻窗而出,蘇明安默念空間口訣。蘇文璃就是他自己,所以他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不過,不能動用神力,因為蘇文璃沒有邏輯成神。

  蘇明安試著用了下「分身」,發現分出來的只是一具形同木偶的「蘇文璃」,不是影也不是明,他將「蘇文璃」放在床上假裝睡著,罩著「空間結界」隱身離開此處。


  宮殿金碧輝煌,祈晝作為「真公子」得到了妥善安置,不過徽赤明顯偏心,祈晝的房間比蘇明安的差了許多。

  ……這是什麼真公子被霸凌,而假公子依舊高高在上的經典劇情……蘇明安悄悄路過。

  像一條幽靈,他開始「視奸」徽赤。

  徽赤的一天非常簡單,中午誦讀經文點化信徒,下午接見政客,傍晚仍在案台奮筆疾書,直到夜幕降臨,才歇下一會。

  他走向蘇明安的後殿房間,卻在門口止步,靜靜站了一會,轉身走向地下,越走越暗、越走越深,漸漸沉入漆黑。

  蘇明安悄悄跟著,腳下的瓷磚逐漸變成了鐵製廊橋。

  ——地下別有洞天。

  像是蘇明安遊戲裡常見的地下血池BOSS戰場景,蔚為壯觀,寬闊浩大。嶙峋的赤紅巨岩之下,環繞著巨大的血池,沸騰著渾濁的氣泡。無數灰白的骨骼從血水中探出,層層迭迭。

  滿是洶湧澎湃的磅礴惡意。

  背叛者的憎恨、屠刀乾涸的凝血、無數戰場上空盤旋的禿鷲、斯年的無助、成華公主死前的茫然、無數饑渴流民買賣血肉時的貪婪……

  徽赤一襲月白長袍,行於鐵製廊橋之上,仿佛聖光般一塵不染。

  血池漩渦的中心,是一柄純白的聖劍。

  劍身純白無瑕,光潔映照出枯敗的血池,仿佛有億萬人形的殘影在翻騰、掙扎、湮滅。它以世間至惡為熔爐,已經凝形大半,只剩下一小截未能凝出。

  ……這便是對峙甚至斬殺耀光母神的資本。

  徽赤按動了暗格。下一刻,一具具屍體從上方的開口掉落,墜入鮮紅血池。

  「噗通!噗通!噗通!」

  蘇明安瞳孔緊縮。

  ……那都是,一具具死在戰場上的士兵屍體,還有餓死凍死的流民……難以計數。

  每一個晚上,徽赤都來此處,將每天新鮮死去的生命投入血池,醞釀出巨大的、浩瀚的惡意……去灌注那柄純白無垢的聖劍。

  凜族的誕生,也是建立在無數種族的死亡與縫合之上,世間最崇高的善,永遠是由無數最低劣的惡倒映而成。

  鏡子。

  羅瓦莎果然是……鏡子。

  可耀光母神會允許自己的故事裡,醞釀出一柄足以斬殺祂的劍嗎?

  ……

  呂樹等人抵達「巢」的一刻,首領千琴正在舉行儀式。所有平民坐在篝火旁,猶如《最後的晚餐》。

  「我被魔氣纏身,無法恢復,自願成為晚餐。」平民呢喃著,瞳孔有光,走向台上。


  接下來的一幕,呂樹不想看,他走了出去,片刻後才回來。室內迴蕩著血氣的味道。

  「諸位是?」千琴看向四人。

  「汪星空引薦而來,我們想加入你們。」呂樹左右環顧,望見一地老弱病殘:「我聽聞『巢』是盛大的反抗蘇文璃的組織,怎麼就這些人了?你是首領嗎?」

  千琴打量著四人——一根瘦竹竿清高文人、一個果凍大的小不點學生、一個看著就很不專業的攝影師、一個大背頭資本家。

  她皺了皺眉,這時,汪星空連忙跑了出來:

  「你們終於來了!」汪星空當然認識他們:「快救救宇航吧!」

  「別急,我們先了解情況。」林音說。

  一番交涉下,千琴相信了他們,她說道:「『巢』的性質並非你們想像的那樣是一個巨大的組織,它更像一群群抱團取暖的螞蟻們,躲藏在下水道、陰溝和山洞裡。因為一旦大規模聚集,就可能會被璃狗的軍隊圍剿,故而我們都是各自躲藏,同一支不會超過五十人。」

  「有可能,你路邊看到的流浪漢是『巢』的成員,幫你打鐵的老鐵匠是『巢』的成員,也可能戲樓里表演的舞女是『巢』的成員……我們分布在人潮中,沒有明確的聚集地,只有同一種信念,那就是抱團取暖,活下去。」

  「現在你們見到的這四十來人,只是『巢』的其中一支,我是這支隊伍的隊長。連我也不知道『巢』到底有發展了多少人,有幾千支這樣的小團體,或許只有我們的首領『巢主』知曉。」

  「我們這些人只是定期聚集,分享一下各自的情報,很快又會回到各自的身份中去,成為普通的菜販、鐵匠、裁縫……不過,最近一直在打仗,要麼被炸死,要麼被拉去徵兵,人越來越少,也就靠著我的騎士徽章,勉強護住他們。」

  四人面面相覷。

  「還以為是那種大軍隊大組織,沒想到是這樣。」林音小聲說。

  「很合理,世主的統治遍布大陸,若是大規模聚集起來,很容易就一窩端。這樣四散反而更安全。」昭元說:「怪不得這城裡抓內奸的風潮盛行,『巢』的成員簡直是全員潛伏者。他們暗中反抗,暗中交換情報,等待著蟄伏結束的那一天。」

  呂樹搖搖頭:「只有四十多人……根本幫不上忙。」

  「雖然這裡只有四十多人,但這只是千萬支『巢』的其中一支,只要幫助他們,他們可以幫我層層引薦,甚至見到『巢主』。」路深思熟慮:「他們潛伏了太久,該到站起來的時候了。」

  「等一下。」林音忽然一拍腦袋。

  三人同時望去。

  「我們在這裡搞得熱火朝天,要是蘇明安本人是那個『璃狗』……怎麼辦?」林音說。

  三人神情一陣扭曲變動,意識到了這一點。

  「即使如此,我們也能幫到他。」呂樹斬釘截鐵:「我不相信他會附身一個惡人,大概率是背後有人操縱。萬一他受制於權力交鋒,我們將是一股推翻桌子的力量。」

  「而且……」昭元擠了擠眼睛,看向一個方向。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