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一切的開始,不一定是過去,也有可能是現在
第949章 一切的開始,不一定是過去,也有可能是現在
世界樹的開始,就像個薛丁格的盒子,打開後可能鬼都沒有。
李諾才不想知道真相呢。
知道了,就意味著自己將成為那個真相的一部分,再也無法抽身。但當退路徹底消失、當別無選擇的時候,那個曾經最不願觸碰的選項,便會成為唯一的答案。
茶白要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她也不是非得和李諾想到一起,而是因為她的出身。
來自《尼爾》世界的她,那裡的故事一切起源是輪迴,和世界樹與迴廊的構想如出一轍。
所以萬一有答案呢。
世界樹核心:【他不想知道,你又想知道,你們可真奇怪。】
茶白:「這就是人啊,矛盾的存在,其實我們都想知道,哪怕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也很好的。」
世界樹核心:【我聽不懂。】
茶白:「意思就是,過去的歷史,無論發生的多麼波瀾壯闊,無非是現在與未來的一段故事罷了。」
世界樹核心:【我不懂————但是如果你想知道,我願意說,可是不要失望,其實故事
遠沒有你們想像的波瀾壯闊,甚至連我自己對開始的一切都是一知半解。】
茶白點頭:「我會好好聽下去。」
她雖然很想催促對方,但也知道催促一個程序沒有意義,她以前就是程序,很清楚現在應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對待眼前的傢伙,溫柔的笑容。
修法雷爾的槍刃滑過李諾肩膀,帶起一串像素的斑點。
「怎麼了?你堅持不下去了嗎?」
李諾急速衝撞過去,將對方撞開,但他沒有追擊,就像修法雷爾所說,他不至于堅持不住,可是「言出法隨」會對目標造成可怕的後遺症————那就是————李諾自己知道不會受到多大影響,但律法的痕跡會像瘟疫一樣蔓延,慢慢覆蓋掉李諾本來應該不被影響的事物。
比如————他的無限閃避。
「你可以嘗試使用【殘血者】。」
修法雷爾說道。
「那是你的根基,【殘血者】或許能打開一條擊敗我的道路。」
「那得是MAX級別的吧————」李諾說道:「我感覺很奇怪————理論上我已經進行了無數次的翻盤,理論上我已經製造了不可複製的絕處逢生,就算MAX級別要求極高,我也絕對絕對夠資格了。」
他盯著對方,說:「在你那裡吧?」
修法雷爾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你呀你呀,贏在腦子,吃虧在腦子,像個白痴一樣慢慢過完一生多好,何必再回來。」
答非所問,但已經驗證了真相。
修法雷爾吞下了李諾的果實,也吞下了【殘血者MAX】的可能性,李諾的維度終是被法官壓制了少許,這少許就決定了他會慢慢被「言出法隨」影響。
維度的戰爭即使如此,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變量,一個疏忽就是滿盤皆輸,李諾可以翻盤到現在,已經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他要製造世界樹,已經是最沒辦法的辦法了。
修法雷爾垂下手臂,不著急進攻,轉而用語言發起攻勢:「你還是走上了我的老路子,李諾,到了最後,你也會發現,除了那一條路,沒有其它的路能走。」
修法雷爾和李諾一樣,是個人精,他們這種人只需要一個看到對方的一個眼神就能知道那個人的人生的一切,李諾的表情怎麼都會出現波動,他的行為也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李諾只能認頭:「是的,算是你的老路子,製造世界樹,但我可不打算把自己做成世界樹。」
修法雷爾:「哈哈,白痴,你想的我會想不到嗎?世界樹那東西,根本就沒有過去,它的一切都是一團迷霧,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我們是它創造的事物,我們其實沒有逃離它的控制,就算你、我,還有卡爾,已經如此強大,依然在維度上比不了它,讓自己與它一個概念的方式只有一個,就是變成它,比如現在的我。」
李諾:「————?」
修法雷爾:「很震驚?當然,我理解,你若變成它,你就再也見不得你心愛的人,她若變成它,你就只能守護著一棵沒有感情的樹孤獨下去,但我無所謂,我只有自己!」
法官沒有用「言出法隨」,他只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告訴李諾最殘酷的答案。
李諾愣在原地,微微張開嘴巴,瞳孔顫動,流露出恐懼和焦慮。
修法雷爾盯著他,笑,笑,笑,然後忽然不笑了:「你演的太假了。」
李諾收起表情,瞪著死魚眼:「啊,我還以為我演戲很好呢————給你個面子都不要,你可真不要臉了。」
反正都絕境了,修法雷爾說的那個代價跟沒有一樣。
「還是打死你比較好。」修法雷爾終於有些不高興了。
下一秒,李諾憑藉更快的速度已經一腳踹在他面門上:「來啊,打死我啊哈哈哈!鼎鼎大名的法官大人,你要怎麼殺死我這個漫畫家啊!?」
戰鬥只是掩藏目的的手段。
李諾的話語才是真相,他大喊自己「漫畫家」的身份,就是在告訴茶白,要從漫畫入手,才能解決問題,可是他沒時間去琢磨去實操,一切要看茶白怎麼做。
茶白正在接收世界樹核心的過去。
【在一切尚未被命名的時代,外宇宙是一片混沌的怒海。星辰文明如野蠻的巨獸般彼此撕咬,戰火所及之處,維度崩塌,法則碎裂。沒有角落得以安寧,沒有文明能夠喘息,那些凌駕於維度之上的可怖存在,將「權力」當做橡皮擦,憑心情擦除一個又一個世界的名字】
【直到某日,有誰種下了一棵樹】
【樹根刺入混沌,樹冠撐開虛無,枝葉如屏障般遮蔽了降下的暴雨。被樹蔭庇護之地,後來被稱為「世界樹」】
【但樹木需要滋養】
【它的養分是「命運」】
【為何是命運?無人知曉。或許因為命運是因果的織線,是可能性的總和,是萬物走向終結前所累積的全部重量】
【世界樹將果實投向萬千世界,果實如溫柔的繭,包裹住一個個文明,從中汲取命運的絲縷,歡笑、淚水、抉擇、犧牲、愛與恨的軌跡,化作養料,哺育巨樹生長】
【樹因此茁壯,屏障因此堅固】
【可就像人類會因貪婪過度開採,最終招致生態的崩毀,那些被賦予命運權能的「玩家」,在力量中逐漸膨脹。他們開始像外宇宙那些神明一樣,對下方的世界指手畫腳,以命運為玩具,以文明為棋局】
【於是,「迴廊」誕生】
【名為迴廊,實為命運的牢籠與通道。它既是庇護所,也是收容所:既象徵無窮無盡的未來,也鐫刻無法更改的過去】
【與世界樹簽訂契約者,被稱為「管理者」,他們獲得神祇的權柄,亦被套上世界的枷鎖。管理者牧養玩家,世界樹統御管理者,如皇帝與諸侯,如根系與枝葉,雖然這並不是很好的制度,但至少比外宇宙那不知明天的未來要好得多】
啪。
茶白拍了個巴掌:「喂,別整這些啟示錄,我要聽正經的東西。」
你可以說李諾他們那群人沒有逼格,但必須承認他們的不正經確實會讓很多看似高大上的玩意兒更加易懂。
茶白:「請告訴我,到底是誰製造了你,又是怎麼製造的?」
世界樹核心:【只有管理者才有資格知道。】
茶白:「拜託了,我需要知道。」
世界樹核心:【只有管理者才有資格知道。】
茶白儘量保持笑容,她能理解————對方是個程序,很固執,她能理解。
「拜託了,這很重要,你至少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或者說,修法雷爾是怎麼把你複製出來的。」
【只有管理者————】
茶白掐住了世界樹核心的脖子,咬著牙說:「說。」
世界樹核心:【只有————】
茶白把漫畫拍祂腦袋上,畫中的李諾正在挨打,她憤恨的吼道:「老娘的男人在挨打!你他媽的再打啞語我他媽的打死你!!!」
世界樹核心:【是「聚焦者」————】
茶白:「?」
世界樹核心:【創造世界樹的,是「聚焦者」,但我不知道是誰,祂創造了世界樹就消失了,或許祂現在就是我,也就是世界樹本身,或許「聚焦者MAX」就是世界樹。】
茶白:「既然這樣,讓我變成【聚焦者MAX】。
世界樹核心:【辦不到,但與「殘血者」不同,因為根本沒有「聚焦者MAX」的記錄檔案。】
茶白鬆開掐住祂脖子的手指:「說明白一些。」
祂繼續說:【我沒有成為世界樹之前的檔案,存檔這東西————你知道的,只有檔案生成的一刻才有記錄。】
茶白:「【聚焦者】就是創造世界樹的人?」
世界樹核心:【是的,而且所有管理者都知道這件事,我們會讓管理者刻意留意「聚焦者」】
所有管理者都知道。
修法雷爾也知道。
但修法雷爾沒有考慮過【聚焦者MAX】的路數,說明根本做不到。
茶白:「那麼————迴廊的設定是怎麼產生的?為什麼我們的世界以遊戲為劃分?」
世界樹核心:【自然產生,沒有明確的原因。】
祂又說:【放棄這個方式吧,我的本體已經成為了法官修法雷爾的一部分,我已經是個殘廢的程序,沒有修復的可能,何況,和你對話的我,不過是李諾漫畫裡的一個畫面罷了,我的維度甚至不一定在李諾之上,你們就算修復我,或者以我為藍圖製造新的我,也不過是現在的我的複製體罷了,沒有任何意義,無法與法官掌握的維度對抗。】
茶白:「兩件事,第一件事,我們戰勝修法雷爾,能不能將死去的人和世界復活?」
世界樹核心:【應該可以,不敢確定。】
茶白:「第二件事,【殘血者MAX】能不能打敗修法雷爾?」
世界樹核心:【根據我本體檔案的認知,當「殘血者」來到最終版本後,將是最強大的維度生命。】
茶白:「好,那麼這件事我們就必須去做。」
她手在空氣中撈了一把,透過空間,將存放在李諾面具里的馬爾傑的玩偶拿出來。
國王保護住馬爾傑等人,將他們變成玩偶,看上去沒什麼用處,也確實沒什麼用處,但對於茶白來說,她需要一個有腦子的人幫幫自己了。
「能不能把他叫醒了?」茶白捧著馬爾傑的玩偶。
世界樹核心:【他喪失了「救濟者」,醫療值波動,陷入長久的昏迷,除非拿回「救濟者」。】
茶白:「那就給他。」
世界樹核心:【但是根據————】
茶白:「給他!」
世界樹核心:【我只能給他恢復最基礎的「救濟者」,他就算醒來,也會喪失幾乎所有的能力————沒有意義。】
李諾不讓馬爾傑參與最後一戰,是為了保留【救濟者】的存在,萬一————只有【救濟者】能復活大家呢。
但茶白管不上那麼多,也考慮不到那麼多東西。
面對世界樹核心的固執,茶白黑著臉:「你,在,考,驗,我,的,耐,心。」
話音剛落————世界樹核心身上湧出碎片化數據,飛入馬爾傑的玩偶里,幾秒後,馬爾傑就恢復了人樣,從地上爬了起來。
「茶白小姐?」馬爾傑眯著眼:「對了————小舞————
他還記著最後的一幕是小舞為了保護他被暴君砍死了。
茶白省去所有廢話,直接把漫畫拍在他身上:「馬爾傑,你自己看就能看明白了,我需要你出出主意————」
馬爾傑看了幾眼:「哼,我讓多啦B夢過來用【時間包袱】給世界樹返老還童。」
世界樹核心:【不行,你所說的多啦B夢也好,還是正牌的哆啦A夢,都不能攪動更高維度的世界,機器貓的能力設定是「可以操控22世紀以下的因果事物」,如果遇到高於它們時空強度的造物主,它們的行為會招惹到命運的修正。同樣的道理,任何輕鬆類兒童搞笑事物,都有本身的局限性,並不是你們想像中那麼全能。】
馬爾傑繼續翻開漫畫,重複看了兩遍後,他揚起下巴,眼珠子轉動:「哼————嗯————
啊?」
茶白:「發現什麼了?」
馬爾傑:「茶白小姐————你真的沒發現嗎?」
茶白:「什麼?」
馬爾傑:「你就是那個製造了世界樹的【聚焦者MAX】。」
世界樹核心:【不可能,她不是MAX級別。】
馬爾傑:「既然你沒有記錄【聚焦者MAX】的檔案,那為什麼不能說,茶白小姐就是MAX本身?」
這句話把世界樹核心搞的邏輯混亂了。
馬爾傑說:「茶白小姐手上一直帶著【聚焦者】的命運之環,果實吸收命運,算是吻合,她有【自然女神】的頭銜,種樹之類的也在大自然的範疇里吧?她是【聚焦者】,而沒有MAX級別的【聚焦者】,她現在就是檔案記錄的歷史上級別最高的【聚焦者】。看,一切都吻合在一起。」
馬爾傑頓了頓:「哼,還有一個原因,我們是搞笑世界的玩意兒,不講邏輯,但如果你要和我們講邏輯,那麼————這裡是漫畫的世界,創作這個漫畫的傢伙是個滿腦子稀奇古怪的神經病,為什麼不能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既然是搞笑世界生物畫的漫畫,我們作為不講邏輯的邏輯生物,在漫畫裡補上一些設定,有什麼問題嗎?」
世界樹核心:【可是————那可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不————」
一直不說話的茶白忽然露出好看的微笑。
「故事的開始,不一定是過去,也有可能是現在。」
她拿起漫畫,畫框中的李諾知道他們的對話,正瞪著大眼睛盯著他們,滿臉的不可思議,連危險的法官都顧不上了。
但茶白卻發出了特別開心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沒錯,一個不受歡迎的漫畫家,在他的故事裡,讓一棵樹出現了,故事就是這麼簡單的開始了————一切都可以是我們創造的。」
世界樹的核心:【等等!不對的!雖然————雖然確實————符合法官沒辦法創造我的原因————但————但這不對!我並不是你!這我知道!我不是,我的本體也不是你!我只是身上有命運的痕跡!咱們彼此之間的關聯只有那麼多!就算你要創造我,也————】
茶白的眼睛看向祂,因此祂啞語。
茶白說:「並不一定是創造一個全新的你,而是利用你存在的痕跡,補上我們的事物,讓你符合被【聚焦者】創造的條件,而那個事物,一定是讓你與我們之間不可分割的關係。」
她摸著自己的小腹:「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