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高維領域

  第945章 高維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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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李諾的罵街，修法雷爾不為所動。

  罵吧。隨便。臉皮這東西，他早就扔進了巴塞爾的垃圾堆。

  但他心裡清楚，此刻站在對面的李諾，已經是個單憑武力就足以威脅他生命的存在。

  突破某個層級後才會明白，所謂「技能」，本質都是對規則的理解與運用。

  大多數能力早已不需要依賴冷卻時間，而是像呼吸一樣自然。

  比如【煎藥格子】。

  只要翠花的魔力儲備足夠，李諾能把所有煎藥當水喝。

  但面對修法雷爾，喝再多藥也意義不大。

  這場戰鬥的勝負手，在於本質的強度。

  就像吸收了「大爺」哈利克力架之後，那團像素化的火焰。

  李諾早就想試試了。

  哈利克力架的全盛期，可是能與國王掰手腕的存在，即便只繼承一半的力量，也足以讓他完成又一次蛻變。

  四周的火焰正在像素化，方塊狀的白色火苗從地面升起，在空中重組、碎裂、再重組，像一場無聲的數字雪崩。

  修法雷爾看著李諾邁出第一步，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進入了死斗狀態，如同面對國王時那樣。

  李諾的實力範疇，一直是個薛丁格的謎。

  因為這混蛋為了隱藏情報，總是不肯全力出手，只顧著埋頭升級。

  他到底有多強？

  連他最親近的人也不知道。

  百分百暴擊刺客+預知未來+時間回溯+無限自動完美閃避+一擊必殺級平A+概念化身體修復能力+拷貝對手技能+迴廊歷史第一高速+敘事者維度+妖怪一樣的腦力+越打越強+血越少越強+摧毀數據之力。

  這些概念都放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幾乎等同於無敵，能讓他緊張到必須認真的只有法官、國王和如今的暴君，除此之外，哪怕是管理者級別對他來說也不過是無傷速通的材料。

  李諾唯一的缺點就是血少，但他在馬上死亡的時候會發動【鎖】，也就是鎖血掛，然後在立即像素修復，也就是HP100%恢復。

  那麼，在戰鬥開始前，也該說說對面的法官了。

  修法雷爾的能力很簡單，簡單到可怕。

  他與李諾幾乎擁有同樣的底牌，卻多了更強大的「律法」權能。

  抬手便能改寫因果，掌握迴廊幾乎所有的技能庫。

  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招會用什麼。

  他可以隨時修改故事的走向，決定萬千世界的生死邏輯。

  自從敗給國王之後，他在巴塞爾提煉出了「克制數值破壞」的被動。

  即便你將他所有數值打到歸零，他也能在瞬間恢復如初，除非是國王那個級別的破壞力。

  說了這麼多，意思只有一個。

  此刻站在這裡的兩人，是國王之下最強的存在。

  且完全勢均力敵。

  所以戰鬥該開始了。

  李諾抬起手中的槍，扣下扳機。

  水銀子彈飛出槍口，撞上濺起的白色像素火焰，子彈捲起火焰，化作一道像素方塊組成的龍捲，呼嘯著撲向法官。

  修法雷爾抬起未持武器的左手，凌空一揮。

  子彈的軌跡被強行打偏。

  同時，修法雷爾念出一句。

  「言出法隨的冷卻時間縮短。」

  下一秒，他動了。

  如黑夜中掠過的魔影，瞬間出現在李諾面前，身軀壓低，槍刃出鞘的寒光割裂空氣。

  李諾揚起下巴，目光冷冽地盯住那把斬來的兵器，抬起腳，鞋底精準地踩住了槍刃。

  兩人的目光交錯。

  同時出手。

  轟！

  先是魔力爆炸，退遠的二人立即反衝向對方。

  兩道身影對撞。

  手杖與槍刃碰在一起。

  武器錯開的那一瞬間，兩人同時出招。

  修法雷爾立足之處化作數字廢土的邊界。

  扭曲的彩條與噪點在他腳下蔓延，槍刃揮動都帶起一串破碎的代碼，他口中低語：「此處應有破綻。」

  言出法隨生效。

  李諾完美的閃避軌跡上便憑空出現一道裂隙，他被切開的一瞬間，忽然間發動【神速】，重組身體的時候已經出現在法官上方，手杖直接刺了下去！

  杖尖點過之處，像素白焰炸開，將觸及的一切分解為細碎方塊。

  火焰方塊擦過法官肩頭，將他轟飛的同時，左肩分解成飛舞的方塊。

  修法雷爾立住身體：「傷勢復原。」

  【救濟者MAX】發動，肩膀瞬間重組如初，同時槍刃刺向已經襲來的李諾的咽喉，扣下扳機。

  李諾後仰，子彈貼著臉頰飛過，濺起的血痕都是像素斑點。

  他在空中擰身，手杖化為長鞭卷向法官脖頸。

  修法雷爾抬手：「此擊落空。」

  鞭刃詭異偏轉，抽在空處。

  但李諾早已預判了這次偏轉，翠花從他身上飛出，撲向修法雷爾，直接大爆炸。

  火焰吞噬了法官半個身體。

  他在烈焰中開口：「火焰無效。」

  像素白焰驟然熄滅。

  但熄滅的瞬間，李諾的鞋底已印在他臉上，那一腳帶著「數據摧毀」的特性，修法雷爾整張臉的數據結構開始崩解。

  法官倒飛出去，心中念道：「數據重組。」

  臉部恢復的同時，他雙手合握槍刃，斬出一道橫跨整個白色空間的黑色裂痕。

  裂痕快速分裂，眨眼之間已經密不透風，如一張黑布籠罩而來。

  李諾不閃不避，迎著裂痕衝去，無限閃避觸發，細碎到分毫的裂痕就是沒辦法碰觸他。

  啪。

  修法雷爾打了個響指。

  放置在李諾身上的「無限閃避會在某個時段減弱」錨點被打開了開關。

  「？！」

  李諾感覺到閃避能力變弱。

  在即將被斬中的剎那，他發動時間回溯，而且是對著撲來的裂痕發動。

  裂痕倒退、收縮、消失，仿佛從未出現。

  而在一轉眼之間。

  他的手杖已刺穿法官胸口。

  「好快啊，李諾~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法雷爾發出瘋狂的笑聲。

  「哈哈哈，是好快啊！」

  李諾賠笑的同時，擰動手腕，火焰順著手杖蔓延進修法雷爾體內，身體在火焰中碎裂成規整的像素方塊。

  這一擊是真實傷害，直抵靈魂深處。

  但修法雷爾不死不滅。

  【救濟者MAX】的權能發動，死亡的概念被強行抹除。

  他在原地重新凝聚身形，仿佛從未受損，同時雙目一閃。

  【大自爆】。

  毀滅性的能量光芒吞沒了李諾。

  然而爆炸被白色像素火焰同化，最終坍縮成無數玩具積木般的彩色方塊，嘩啦啦灑了一地。

  修法雷爾從另一側陰影中踏出，槍刃抬起，扣動扳機。

  一枚【必殺之子彈】脫膛而出，在空氣中消失，直接出現在李諾的心臟裡面。

  爆！

  李諾的心臟驟然停跳！

  像素重鑄。

  強行重啟心臟。

  修法雷爾突然瞬移到李諾跟前，左手按住李諾額頭：「重力億萬倍。」

  白色空間的地面轟然塌陷，李諾被壓進地底。

  下一秒，像素火焰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將法官吞沒。

  火焰中傳來平靜的聲音：「燃燒無效。」

  白焰熄滅。

  法官渾身焦黑走出，皮膚下數據流急速刷新，焦炭脫落，身體完好如初。

  但李諾從地底衝出，幾乎沒給修法雷爾反應的時間，手杖化為鞭刃，啪！

  鞭刃抽中。

  修法雷爾整顆頭炸成血霧，身體倒飛出去，無頭軀體詭異的扭動手臂，躲開了李諾遠距離投來的幾發火焰。

  修法雷爾快速定住身軀，無頭身軀抬起手臂，手指凌空書寫：「頭來。」

  新的頭顱從脖頸上長出。

  他看向李諾，眼中第一次有了凝重。

  兩人同時消失。

  再次撞在一起。

  再次出現時，手杖與槍刃已對撞千次。

  火花不是火花，是崩碎的空間碎片，聲響不是聲響，是破裂的規則哀鳴，白色空間開始震顫，邊緣出現裂痕，這個世界快撐不住了。

  最終魔力爆炸，一聲巨響後，二人同時倒飛，又同時在空中穩住身形。

  他們根本沒打算停下。

  李諾一腳踏碎地面，像素火焰如海嘯般湧起。

  修法雷爾槍刃插地，數字廢土瘋狂擴張。

  對撞！

  白色空間碎了！

  然後整個白色空間炸成億萬碎片。

  兩人在碎片雨中繼續廝殺，兩人一黑一白，在嘣碎的空間中如流星般不斷碰撞。

  白與黑的流星在虛空中對撞。

  像素火焰如極光蔓延，數字廢土如墨漬擴散，方塊、噪點、彩色、高頻的震動，然後是撞擊帶來的震盪，時間的褶皺。

  每一幀都是宿命的一筆。

  結局之火凝於杖尖，在一次閃避後，鞭刃飛舞出【只舔一次】。

  轟然爆發的白焰，將世界轟成了一個水晶圓球。

  球體之外。

  法官站在漆黑的濃霧中，手握住白焰充實的圓球。

  「我即世界的撰寫者，你就一直打下去吧，李諾。」

  剛才在【只舔一次】落下的時候，修法雷爾已經讓所有的戰鬥過程變成了一個「故事」，存放在數據圓球中。

  他把圓球捏碎，捏爆了李諾存在的可能。

  但下一秒，腳底開始蔓延出漫畫的網格線條。

  修法雷爾抬起手，看到自己手臂上有折頁的痕跡。

  李諾將這一頁翻過去。

  他坐在地上，手指夾著腦回溝里生成的漫畫，隨手一捏，漫畫燒成了灰燼。

  高維敘事的戰鬥，永遠沒有真實，全都是虛假構築的故事結構。

  濃煙中，法官從裡面出來，亮出那把槍刃，對著李諾斬了過去！

  李諾坐在地上，笑著揮起手杖格擋。

  轟！

  二人被反衝力擊飛。

  皆是站起來，看著對方，修法雷爾的面具在笑，李諾的臉在笑。

  「繼續？」修法雷爾問。

  「當然。」李諾答。

  這麼打下去再好不過，李諾心想，他要給茶白爭取足夠的時間才行，時間越長越好。

  白火吞杖，槍刃一閃，再次轟擊在一起的兵器，爆發出耀眼的火光。

  轟一！

  暴君釋放出猩紅的洪流擊飛國王。

  尖銳的手指掃過胸口，將他整個人縱向切開。緊接著抓住他尚未落地的頭顱，像投擲炮彈般狠狠砸向地面。

  轟！

  蘑菇雲沖天而起。

  國王的頭顱貫穿地層，不斷向下撞擊，最終撞穿了星球核心。

  星爆。

  承載巴塞爾與世界樹的星球在光芒中炸裂。

  世界樹緊急啟動修復程序，時空倒流，世界重啟，一切完好如初。

  國王從焦土中爬出。

  他的腦袋已在爆炸中粉碎，脖頸斷面像素閃爍，頭顱在數據流中迅速重構。

  「幸好留了一手。」

  他攤開掌心。

  小舞等人的屍體被他變成了指甲蓋大小的布偶躺在掌心。

  活著的馬爾傑和安彌也在其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保你們性命，但李諾帶你們到了現在，應該有別的意思吧，好好休息吧，諸位。」

  國王將他們塞進褲兜，拉上兜的拉鏈。

  暴君的身影在不遠處浮現，其背後的翅膀忽然遮天蔽日，無數世界的妖魔神明從翅膀中湧出。

  「喂喂喂，別用這麼沒用的招啊，剛才那個就挺好啊。」

  國王笑著抬起手，橫向一揮，那些衝來的鬼神在瞬間消失了痕跡。

  但他的手臂出現了花屏的波動，意味著暴君在拖延時間，就為了儘量讓國王作為病毒被清理。

  可是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國王彎下腰，抓住地面，直接將星球提了起來，星球作為「戰艦」撞向了空中的暴君。

  星爆。

  世界再次重啟。

  國王此刻抓住暴君的脖子，以【嵐之山】之力，將她直接摔進地表。

  暴君終於吐血了。

  【生命數量剩餘：1兆】

  【所有數據在下降，無法修復】

  她的所有能力在下降，特別是生命力和移動能力，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了。

  【系統性病毒入侵，數值崩潰】

  「加速清理！」

  暴君吶喊。

  國王的右手忽然消失。

  【正在加速，透支你的生命力，加速清理】

  修法雷爾用一千年的蟄伏驗證了一個真相，可以讓國王消失的唯一答案，就是世界樹的清理系統。

  當國王被定性為「病毒」的時候，就出現了弱點。

  【下次加速清理，需要等待30秒】

  系統的洪流在暴君瞳孔中閃爍，她直接飛向空中，釋放出無數的【崩星炮】。

  國王正在震驚於少了一條手臂的事情，但對他而言，那又如何？

  零幀起手，單手一發【龜派氣功】反衝【崩星炮】。

  暴君在洪流中生命銳減。

  國王再次用出剛才的招，抓住地面，把星球當戰艦又撞了過去！

  世界重啟。

  國王繼續走向暴君，開啟下一輪的虐殺。

  但他心跳也在加速中。

  時間不多了。如果李諾沒有後手，如果修法雷爾的計劃真的實現————那麼在某一個確切的時刻，他與李諾之間，必然有一個會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

  國王有自知之明。

  若讓修法雷爾完全掌控暴君的軀殼，進而侵占世界樹的底層程序————

  即便他是卡爾·艾利蒙德。

  勝算，恐怕也不高。

  不過在此之前，就盡情的戰鬥吧！

  「暴君，來啊！」

  漫畫世界。

  世界樹核心的區域，一本攤開的漫畫書靜靜躺在地面。

  由極簡線條勾勒出的世界樹本體，正垂首「閱讀」著書頁。

  祂沒有眼睛，但那些流動的墨線便是祂的視線，此刻正聚焦在最新一頁。

  畫面上，國王吶喊的瞬間被定格，對話框裡填滿了破碎的擬聲詞。

  祂伸出由線條構成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

  唰。

  紙張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新的故事開始了。

  茶白的側臉在空白頁上被一筆筆勾勒出來。

  她的輪廓由簡到繁，從鉛筆草稿逐漸演變為精緻的網點與影線。

  當她完整的形象在紙頁上站穩的剎那，顏色，誕生了。

  翠綠鋪滿山坡，湛藍浸透天空。

  她站在風景秀麗的山頭，衣袂被虛構的風吹動。

  遠處，由漫畫網點構成的層巒疊嶂在紙面上綿延，每一道山脊的陰影都剛剛好。

  茶白突然回過頭。

  「嫂子，怎麼了？」

  穆蘭在她旁邊問道。

  「沒什麼————總覺得被人盯著呢。」茶白說道，心道，可能是李諾的漫畫在影響什麼。

  就是怕李諾漫畫裡的故事有「直播」效應，她來到這個劇本已經好幾天了，連洗澡都不敢洗，只能用魔法清潔身體，沒有泡澡爽。

  有時候茶白很羨慕莉莉安那種人，人家真的敢光著屁股在樹林裡穿梭。

  言歸正題。

  順帶前情提要，茶白她們仨娘們身處迴廊歷21年，準備給修法雷爾的人生添一把火。

  她們這段時間在觀測修法雷爾，給那傢伙製造一個可以和穆蘭或是說《大劍》世界建立關係的機會。

  現在，修法雷爾正在遠方的城市裡做最後的任務。

  莉莉安在更近距離的位置窺探。

  穆蘭打了個哈欠。

  「嫂子，怎麼樣了？」

  「稍等————」

  茶白感覺耳朵嗡嗡的。

  是莉莉安用魔法遠程傳聲過來。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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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