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終於見面了
第942章 終於見面了
他們決定把計劃做的更大膽一些。
與其讓陳壽攻擊暴君的心臟,還殺不死她,不如直接一步到位,一槍崩了她。
「我來。」
小舞舉起手中的弓箭。
「我來一發追蹤箭,跟著陳壽的子彈過去,你前一步打中,我後一步就直接碎了她的心臟。」
「不行的。」女武神說道:「她那顆心輕易打不碎。」
伊斯力說道:「沒關係,有我呢。」
北馬伊斯力從銀白色的長秀髮中取出一根細線:「加強遠程攻擊威力的武器。」
小舞收下,她手裡還有十發【必殺之箭矢】以及五發【究極魔爆箭矢】,把它們綁在一起。
然後剩下的,就看個人發揮了。
小舞和陳壽兩人是絕對核心,必須給他們爭取出瞄準的時間。
雖然露頭就會死,但還是有辦法。
女武神從瞳孔中摘出美瞳,交給艾塔,說道:「以後空」就拜託你們和伊斯力了。」
美瞳是女武神轉交部分權利的事物,只要她死亡,就會生效。
「您的意思是————」艾塔抿著嘴唇收下:「好的。」
女武神和伊斯力如果都死了,「窣之同廊」就只剩下自痴夫妻這對兒了。
女武神:「伊斯力!」
伊斯力點頭:「好。」
他變成了白馬,女武神重塑肉身,騎在馬背上,女武神的力量喪失了半數,依然可以拼一次命0
「老人家該退出舞台了。」女武神拍著伊斯力的馬背,像是在訣別。
時間到了。
女武神的防護消失。
暴君化身的新世界樹看到了他們。
新的世界樹,雖然沒有掌握一切的果實能力,但最基礎的權限依然擁有。
她的誕生,是修法雷爾從世界樹核心身上掠奪的能量。
是還處於成熟期,但依然強大到無法挑戰的至高主宰。
承載女武神的伊斯力踏出腳步的那一瞬間。
暴君做出了最應該做的事情。
【剝奪「救濟者」】
小舞懷中的馬爾傑瞬間哆嗦了一下,他依賴於【救濟者】的力量都被剝離了。
這意味著,玩家們沒有回血的可能性,也不可能死而復生了。
「戰鬥女武神的吶喊撕開血色天幕。
所有人動了。
他們把骨骼里最後一點力量、靈魂里最後一簇火種、生命里最後一秒時間,全部壓進這一擊。
劉思放出衝擊波,白痴夫妻合力的異次元斬擊,阿姆羅的波動炮,安彌吞火的長槍,甚至連婷哥都在旁邊幫忙補魔。
每一道攻擊都在自殺式地透支。
沒有保留,沒有後手,沒有「萬一失敗」的考量。
這是向死而生的一瞬。
是把所有籌碼、所有過去、所有未來,全部押在這一秒的最終咆哮。
衝擊波、空間斬、波動炮、黑龍滅焰,四重毀滅性能量在新·世界樹·暴君】胸前交匯,炸開一片吞噬光線的黑暗奇點。
【無效】
暴君甚至沒有抬手。
她手中的星球微微發光,這些能摧毀世界的攻擊在瞬間就被清理乾淨。
連爆炸的餘波都被她周身的血色天幕吸收殆盡。
攻擊被無效化。
阿姆羅喊道:「管理者的繼承人!繼續啊!!!」
他仿佛喊出了血一般。
所有人立即回應,遠程攻擊不斷的轟擊過去。
【無效】
【無效】
【無效】
【無效】
連續的抵消聲音在暴君的腦中出現。
她身前的文字矩陣不斷顫抖。
畢竟這群傢伙————是一群抬手就能毀滅世界的怪物,就算在這個戰場屬於弱者,依然有他們自己的堅強和堅持。
他們的堅持幫小舞與陳壽爭取了時間。
陳壽已經坐進了扎古的駕駛艙,準星死死鎖定暴君胸口的晶核。小舞坐在扎古肩頭,雙手捧住自己的頭顱,摘了下來。
頭顱在她手中化作一枚閃爍著銀光的箭矢。
她的身體向後仰去,脊柱彎曲成一張弓的弧度,血肉重塑,妖魔之力奔涌,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張弓。
馬尾辮散開,化作弓弦。
脖頸的斷口處,伊斯力灌注的魔力與那幾支珍藏的、最強的實體箭矢開始融合,發出灼目的光。
「準備好了嗎?」
瘦哥在通訊里嘶吼。
「發射!」
「不急。」小舞的聲音異常平靜:「等。」
【觀察】
【有危險】
暴君微微偏頭,觀察到了小舞和陳壽。
她懂了。
「哈哈,原來如此。」
狂轟濫炸依然在面前,她捏碎了手中的星球,一瞬間,四周被碩大的星體宇宙籠罩。
她將小舞與陳壽留在巴塞爾,自己帶著其餘人來到了無盡的星空中。
這裡是迴廊出現之前的宇宙。
但下一秒。
「撕開它!」
伊斯力的咆哮貫穿宇宙。
他載著女武神從另一個亞空間衝出來,踏著星辰,成為一隻將近萬米的巨大生物,女武神將魔力注入伊斯力體內,神與王的力量在此刻毫無保留地融合,化作一道純粹的超魔法因子洪流,結結實實淹沒暴君!
暴君龐大的身軀第一次踉蹌。
規則場震盪,星辰虛影明滅不定。
宇宙場地的空間破碎,又回到了巴塞爾,也回到了陳壽的射程之內!
「發射!!!」
小舞一聲吶喊。
陳壽冷靜的扣動扳機。
【野比大雄的射擊術】,因果律級別的鎖定。子彈出膛的瞬間消失,不是飛向目標,而是從「果」的層面直接抵達「命中心臟」這個結果。
同一毫秒,小舞鬆開了弓弦。
她的頭顱化作的銀色箭矢離弦,在空中一閃,追上了那顆已經消失的子彈。
噗嗤。
子彈出現在暴君體內的宇宙中,前方就是如恆星般巨大的心臟。
子彈撞在了心臟上。
暴君陷入了失衡,碩大的身軀無法動彈。
同一時間,小舞的弓箭刺穿了那顆心臟。
銀色箭矢從背後背後貫穿而出,帶出一串飛濺的星光。
暴君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正在擴散裂痕的窟窿。
【第一形態毀滅】
【強制開啟終極形態】
暴君全身展出血紅色的枝蔓,她要強制開啟自己的世界樹姿態。
【一切都將結束】
【修法雷爾,我就不等你了】
【我————要成為新的主宰】
她的意志在枝蔓中奔流。
女武神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趁她變身完成之前,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殺了她。」
伊斯力沉默著。
他載著她,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正在流失,能聽見她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
「迴廊就拜託你們了。」女武神從伊斯力龐大的身軀上一躍而下。
沒有猶豫,像一道墜落的流星。
伊斯力望著她的背影,瞳孔深處映出那道決絕的弧線,他知道她要送死了。
但如果死亡能換來新生,那又何妨一試。
女武神如炮彈般撞進暴君周身翻湧的血色藤蔓中。她伸出手,十指扣進那些蠕動如活物的枝條,用力撕開。
藤蔓向兩側分開的剎那,暴君的本體出現在眼前。
兩個絕美的女人,在血色與混亂的中心,對上了視線。
暴君的本體微微睜大了眼睛,甚是驚訝。
女武神卻笑了。
「我先走一步了,臭婊子。」
【超魔法大自爆】!
光吞沒了一切。
女武神隕落。
伊斯力身體內存放的女武神心臟,消失了。
所以她死了。
女武神瓦爾基里在一片鈴蘭花海中醒來。
空氣里有淡淡的甜香,花瓣一直蔓延到天際。
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沒有太陽,卻明亮溫暖。
女武神瓦爾基里坐起身,仰頭看向白色的天空,說:「真正死亡的世界————我的靈魂還能存在幾分鐘,然後————算了————【救濟者】被剝奪了,我活不過來了。」
她笑了一聲:「哈哈,至少我把臭婊子最強的形態搞死了!大成功!」
然後,她又落寞的低下頭:「可是————只要有修法雷爾在,她就應該還沒死絕,伊斯力帶著那些孩子們————應該能應付吧。對了,伊斯力應該知道怎麼用我的權限把我們迴廊那些孩子(玩家)
的靈魂拉回來,反正只要能贏就行了,嗯————能贏嗎?真寂寞。」
「你這蠢女人,怎麼這麼慢?」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後面出現,瓦爾基里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整個人僵住了,不敢回頭。
「喂,回頭啊,怎麼不動了?難不成在對著花海思春啊?」
「你————」
瓦爾基里咬住嘴唇,她第一次感覺,死掉真的太好了。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側過頭。
美艷純潔的女武神側過頭,望見了朝思暮想的人。
白色捲毛頭男人瞪著死魚眼,面帶笑容,身後是數十個瓦爾基里熟悉的身影,都是她曾經的隊友或朋友。
「銀時。」
「還有,大家。」
瓦爾基里爬起身,在鈴蘭花海,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跑向了自己渴望了幾千年的幸福。
白色的花瓣飛揚而起。
「願特莉絲之主保佑你往生極樂。」
李諾雙手合十,學著茶白的樣子輕聲禱告,做完這套動作,他才垂下眼,看向地上那具殘破的魔軀。
「真慘,死了都沒人收屍。」
羽生稀的腦袋在他腰間晃了晃:「這、這是魔神大人!?」
「啊————」李諾瞪著死魚眼:「他還真是死不足惜啊。」
想到魔神死的時候給他留下的那個用不了的【魔神的火種】,李諾就想把魔神吊起來。
只是現在沒有時間罷了。
找到魔神的屍體,證明來對地方了,羽生稀的定位太準確了,直接來到了真正的巴塞爾。
這個巴塞爾的中央也有世界樹,但那是棵幽影之樹。
巨大的樹幹被暗色薄紗纏繞,直通天際,散發著不祥的靜謐。
李諾看了眼面前的建築,嘆了口氣:「別裝了————」
莫生從另一側的亞空間裡出來:「哎呀,被發現了。」
羽生稀有點兒緊張,莫生的實力匹敵魔神,而且是在歷史上沒有留下名號的傢伙,屬於馬爾傑那一類隱藏起來的噁心東西。
「李諾先生,小心,我見過他,很厲害。」
「啊————」
李諾應了一聲:「你想怎麼做?」
法官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莫生,給他委託的工作是到處搗亂,還有幫忙在法官藏身的酒館門前當個保安。
暴君在那個巴塞爾大鬧,莫生想離危險遠一些,才來的這裡。
「我想怎麼做啊。」莫生想了想:「法官大人那麼信我,我如果直接放你過去,有點兒不合適,和我打一場?」
「好啊。」李諾答應,只是看著莫生,身體沒有動。
幾秒鐘之後,莫生聳了聳肩膀:「不打了,打不過。」
只要李諾稍微釋放一些魔力出來,莫生就能察覺出兩人之間的差距。
「你的對手應該是暴君、斗神,還有我們老大,我就不摻和了。」
莫生說著,打了個響指,他們面前的建築變成了溫克的酒館。
然後,莫生消失了蹤跡。
「不追嗎?」羽生稀問道。
「沒時間管他。」李諾說道,並且推開了酒館的大門。
鈴~
門口的鈴鐺響了一聲。
「歡迎光臨!」娜娜米在酒館留下的錄音。
李諾推開門的那剎那,時間仿佛停滯了,誰能想到,故地重遊的時候,是以完全不同的姿態。
酒館裡,坐著的不是溫克,也不是婷哥。
修法雷爾背對著門口,屋外的光芒撒在黑色的背影上,與陰影融合在一起,浮塵在空氣中被打亮,李諾的臉龐一半陰影一半光明。
他一句話都沒說,慢慢拔出手槍,就像在拔出一個根本就不危險的生活用品,然後槍口對準了修法雷爾的後腦,隔著數米,仿若相隔幾個紀元。
「能不能讓我把這一局打完?」
修法雷爾的第一句話。
「好。」
李諾扣下扳機。
砰!
與子彈一起飛出槍口的,是李諾身上的白色火焰,光之戰士的白色光芒點燃了整個巴塞爾,幽影的世界樹在一瞬間被大火吞沒。
法官站在火焰里,說道:「火焰不過是幻影,說滅就滅的事物。」
言出法隨。
火焰熄滅。
但巴塞爾已經被燒焦了。
李諾踩在焦土上,瞳孔死死的盯著修法雷爾,對方也看著他,但是手中拿著一台遊戲機。
「我解釋一下。」修法雷爾說道:「這個遊戲機,是我所有計劃的操作台,還好我在你開槍之前點了確認按鈕。」
遊戲機化為塵埃,消失,也為了不讓李諾拿到它,所以消失了。
「那由他級別的生命。」羽生稀告訴李諾,不安的說道:「小心了,他的生命無窮無盡————」
李諾:「假的。」
修法雷爾說:「是的,我在騙你們,只不過我說了就會成真,但謊言終歸會被打碎,最好的方式,就是將謊話轉接出去。」
他身上湧出了無數細密的線,竄向了天空之上,來到了那片女武神隕落的巴塞爾。
「新的世界樹與我相連,我將無限的生命扭轉過去,只要我不死,她就不會死,承載我生命的世界樹,永遠都活著,我們,共享生命。」
這句話,不是假話,不是言出法隨,是真的。
艾塔和皮蓬在翻找焦土,就算女武神死了,也要找到她的身軀,伊斯力看著他們白費工夫,手裡捏著女武神曾經給他的、象徵合作夥伴的信物。
不遠處,婷哥正在給阿姆羅釋放治療魔法,小舞在旁邊廢墟上躺著大喘氣。
劉思在旁邊誇讚陳壽,不可思議的說道:「我從沒見過那麼離譜的能力,你也是隱藏起來的高玩吧?」
陳壽撓著頭:「哈哈哈————不至於。」
小舞撇了陳壽一眼,欣慰的笑了笑:「沒想到是他做了英雄。」
馬爾傑在她懷裡撲騰了幾下。
「知道,知道,」小舞抱緊他:「我們馬上去找李諾。我也擔心他。」
她微微側過頭————瞳孔被一片血色侵占。
剛才還在笑的陳壽和婷哥,腦袋從脖子上飛起。
血濺了一地。
陳壽的頭顱落地時,還保持著最後開心的笑容,緩緩滾到了一雙腳邊。
腳的主人,是暴君。
她身上連接著修法雷爾傳來的紅線,手中的彎刀沾滿鮮血。
她沒有新世界形態那麼離譜,但比原身要厲害。
【第零形態】
【強化版暴君路西斯】
【接受到法官的援助,開啟最初姿態】
紅線繃緊,嗡鳴。
李諾感覺到了陳壽的死亡,面容卻沒有一絲波瀾。
盯著法官修法雷爾,解析出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的————真相。
【修法雷爾將自己「玩家後台」的權限,強行寫入暴君路西斯這個「遊戲角色」的底層數據
他只能看到那麼多。
但可以把一切都推理出來了。
修法雷爾的遊戲機,以及讓玩家之間戰鬥,都是為了讓巴塞爾成為一款遊戲。
然後,等待【新世界樹】這個「終極帳號」誕生,然後與之綁定,成為遊戲內外的雙重主宰。
但【新世界樹】被女武神以自爆摧毀,帳號尚未完全激活就被打回原形,退化為基礎角色【暴君路西斯】。
於是修法雷爾啟動降級方案。
他直接利用這些細碎的紅線,產生了那由他級別生命,將這些生命送給暴君,讓暴君成為與自己同樣強大的事物。
也就是說————現在,有兩個法官級別。
李諾:
...」
修法雷爾:「你看出來?嗯————沒錯,她現在大概————擁有和我同樣的實力。」
李諾:
.」
修法雷爾:「對了,給她下指示的,也是我,我現在就是個遊戲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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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