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都重生了誰考公務員啊> 第738章 去西邊去,去基層去,去祖國需要你的地方去!

第738章 去西邊去,去基層去,去祖國需要你的地方去!

  第738章 去西邊去,去基層去,去祖國需要你的地方去!

  原來的政策研究室一把手計新榮主任,前陣子平調至機關管理事務局了,擔任一個副廳級的非領導職務。

  這股風甚至是年前就傳出來了。

  據說是市委大管家、秘書長林常委對計主任的能力始終不太滿意,年後終於得到機會把他調走了。

  接任的副主任陳培松。

  他雖然來單位的時間不夠長,但由於長期在基層摸爬滾打的紮實歷練,不僅讓他很快接手了這份工作。

  st☕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匯報工作時條理清晰,協調事務時滴水不漏,甚至很多發展觀點還得到了林常委的認同。

  有人說,「能力不是關鍵」,「和林常委步調一致」才是主要因素。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世上本就很多事都說不清楚,就像是姻緣,到底是真情實意的愛,還是沉默的被動,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另外從結果來看,陳培松能力、精力、見識確實更勝任這個位置。

  但是對計新榮來說,他似乎也沒做錯什麼,「平庸」和「妒才」在職場裡甚至都不算什麼缺點。

  風過無痕,位已易主,桌上紅旗猶自鮮艷,但是只有知情者才懂,陳培松已經不聲不響跨過「正處」到「副廳」那道天塹了。

  老陳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很多領導接任後都要換套辦公桌椅,寓意「煥然一新,繼往開來」,單位里也確實有這筆「耗材損耗」的經費。

  但是陳培松沒有,他都沒有讓後勤人員幫忙,自己接了盆清水,擦了擦座椅就開始辦公了。

  水是清的,布是舊的,動作從容得像在收拾自家臥室。

  要說唯一的不同,第二天陳培松帶了一盆綠植過來,這是毛曉琴養在陽台的青葉榕。

  忙碌時間隙抬起頭,看見葉子在簌簌地搖,不慌不忙的,仿佛能看到髮妻的影子。

  今天遲遇突然找過來,陳培松有點驚訝。

  不是出去買金了嗎,我還特意批了半天假,怎麼午飯沒吃就回來了?

  而且小伙子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生氣,站在辦公室里,身影都被光影襯得有些單薄。

  「小遲,什麼事?」

  陳培松不動聲色的問道。

  「領導————」

  遲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話,又艱難地咽了回去。


  最後,他才微紅著眼眶,仿佛耗盡很多力氣的開口道:「我————不打算和梔梔結婚了「」

  。

  這句話說出來,遲遇陡然發現,並沒有想像中的石破天驚,反而像心底一塊石頭終於落地的踏實感。

  但是陳培松卻怔了一下。

  以他的涵養和閱歷,雖然還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知道一定事出有因。

  陳培松並沒有急吼吼的詢問「怎麼了?」

  而是先走過去,輕聲的關起門。

  然後,親自倒了杯溫水遞給遲遇。

  並且,陳培松也沒有再回到那張象徵權威的辦公桌後,而是坐到窗前那組樸素的會客沙發上,又指了指對面的單人位,示意遲遇也坐下來。

  這種「平等對話」的姿態,像是一種安撫,又蘊含著一種傾聽的包容。

  果然,遲遇喝了口溫水後,心境逐漸的平靜下來。

  「陳主任,其實我的家境並不好,父母沒讀過書,他們也嫌棄我讀書多年,沒有為家裡帶去什麼收益和幫助————」

  「他們溺愛小弟,所有的要求哪怕是不合理的都會滿足,哪怕是買車————」

  「他們威脅不給錢就要來婚禮上鬧,我只能給他們一萬塊錢————」

  遲遇剛開始訴說時,還有一些羞恥與憤怒。

  「但是我知道,這一次要車,下次可能就會要房,這是一個填不滿的坑————」

  「所以只要這個婚結了,他們就會像水蛭一樣,順著我沾上梔梔,污染上她的生活——

  」

  「所以,我不想結了————」

  「其實,梔梔也不愛我————」

  不過說到這裡,遲遇目光已經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清澈:「我也想放過她————」

  這是一種做出重大抉擇,哪怕痛苦,卻自認為正確後的堅定神態。

  陳培松一直默默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只是眉宇間越發深沉。

  猶如桌上的青葉榕,安靜的很有力量。

  過了好一會兒,陳培松才緩緩的說道:「梔是我老領導老鄰居的女兒,本身條件也非常出色,我和愛人都非常喜歡她。其實之前梔梔母親也讓我們介紹過對象,只是梔梔意願不強烈,我們也就沒怎麼上心了,沒想到梔梔母親的身體突然垮了。」

  說到這裡,老陳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年齡也大了,實不相瞞,前陣子我也經歷過差點要做爺爺的烏龍,倒也很能理解梔梔母親在去世前想看到子女安家的心態。我身邊年輕人很多,出色又單身沒有幾個,你是我觀察很久後,覺得還不錯的人選————」


  「我辜負了領導信任。」

  遲遇深深的垂下頭。

  「————倒也不算辜負。」

  陳培松搖了搖頭:「你都把錢給你父母了,他們應該不會再來鬧婚,如果你和梔梔真的領證,以她的性格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會到處訴說,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所以你的主動坦白,只是過不了自己道德上的那一關。」

  陳培松視線落在這名下屬身上:「我們都看得出你很喜歡梔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在這種時候能夠守住誠實的底線,壓住心中的執念,這一點已經比很多人強了,只是————」

  老陳苦笑一聲:「婚禮都開始籌備了,新郎走了,少個人怎麼辦?」

  其實對陳培松來說,以他和陳著的資源,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暫時壓制住遲遇的「吸血鬼家人」。

  但也只能暫時壓制。

  中國是一個很注重「倫理孝道」的社會,也是一個「疏不間親」的社會。

  外人不宜隨意介入他人的家事,很容易吃力不討好,畢竟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

  所以遲遇的這個問題,終究只能靠他自己想辦法解決。

  如果梔梔也喜歡遲遇,陳培松肯定會出手周旋,但是本就沒什麼感情,何必再讓晚輩縱身躍入這個火坑。

  這件事也給陳培松提了個醒,以後介紹對象,不僅要了解清楚對方父母的職業,或許還得留個心眼探探家庭各成員之間的關係。

  可眼下最棘手的是,婚禮已經在籌備了,李蘭心更是將喜訊告知了部分親友。

  此時驟然取消,不僅流言蜚語恐難避免,李蘭心那十分脆弱的病情,能否承受這般變故?

  老陳一時也覺難以決斷。

  他想到了陳著,兒子雖然在感情上不隨自己,但已經成長到足以參詳世事、提供另一種視角的地步了。

  只是遲遇還坐在這裡,陳培松不願當著他的面交流,免得讓年輕人本就沉重的心裡再添負擔。

  陳培松是見慣了爾虞我詐的領導,可是這名下屬在面對在唾手可得的房子、漂亮的妻子、顯耀的前程面前(看在鄧梔的面子上,一旦結婚陳培松於公於私都會全力扶持遲遇)。

  他最終選擇了放手。

  陳培松完全能理解遲遇產生過的動搖,畢竟這是活生生的人。

  但他最終道德經住了誘惑,人品在現實烈火中完成了一次沉默升華,相對於以前「不錯」的評價,陳培松反而生出了幾分刮目相看的意味。

  不過老陳不會表露出來,而是沉穩的說道:「你先回去工作吧,既然做了自己認為正確的決定,那就不必瞻前顧後了。人生路還很長,能改的統統叫缺點,不能改的才叫弱點。」


  陳培松相信,年輕人今日能跨過這一關,往後就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不過遲遇站起來,並沒有離開辦公室,似乎還有什麼欲言又止的話。

  「還有什麼事嗎?」

  陳培松心中奇怪,不過面上依舊溫和。

  「領導,我想申請去掛職!」

  遲遇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句讓陳培松都始料未及的話。

  陳培松果然愣了一下,甚至比聽到他決定不結婚時更為意外。

  要知道這是2009年,如今主動要求掛職的年輕幹部,大多是在原單位晉升空間受限,才將基層經歷視為一條迂迴向上的路徑。

  因為鄉鎮情況相當複雜,許多盤根錯節的山頭關係不說,還有很多很難溝通的老輩子村民。

  多少掛職幹部別說理清工作脈絡了,甚至把命丟在山裡也屢見不鮮,偏遠的地方,不少人家還私藏著舊時留下的土槍呢。

  遲遇這種是「筆試面試雙第一」的市委後備幹部,尤其是他很快就要升正科了,未來副處也絕非難事。

  市委機關的副處,含金量非同一般,很少有人主動提出掛職要求,這是遠離權力核心了啊!

  「為什麼?」

  閱歷豐富如老陳,一時也沒能理解這年輕人的心思。

  「因為我現在瞧不起自己。」

  遲遇的聲音很穩,卻透著一股灼熱:「總以為自己很成熟,沒想到遇事還是會慌張,所以想去一個完全陌生的複雜環境鍛鍊一下。」

  陳培松盯著遲遇打量片刻,但是沒有表什麼態,而是說道:「你知道現在基層掛職的苦嗎?有些地方晚上超過6點,村里就集體斷電了。你要一呆至少三年,那不是去調研兩天就能回來的地方。」

  「我知道!其實我找您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遲遇的眼神,像擦去了霧氣的玻璃那般越來越亮:「工作以來我一直在市委這個大平台,接觸的所有事都是規整流程,所以面對家裡的問題,我也只會逃避和妥協,找不到真正解決的辦法。」

  遲遇頓了頓,挺直了在大機關里習慣佝僂的胸膛:「您之前也在一線環境工作多年,我想學習您,看看能不能在真正的人間事裡,煉出一身實打實的筋骨!」

  陳培松久久注視著眼前年輕人。

  遲遇沒有躲閃,眼底似乎燃著一簇火苗。

  半晌,老陳看懂了他的決心。

  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一個年輕人在撞碎某種規則後,試圖親手重建自我的覺醒。


  先前那份「刮目相看」,此刻悄然轉化成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敬佩。

  「那就去河源吧。」

  陳培松突然說道。

  「為什麼去河源?」

  這次輪到遲遇不理解了。

  「河源是我愛人的老家,陳著在那裡經營了一片關係網,你去那邊工作難度至少能小一些。」

  陳培松笑笑說道:「溯回把某個村所有的水泥路都鋪好了,你過去可以作為接收方代表,實實在在分潤到一點成績,對於你起步有好處。」

  「領導————」

  遲遇喉頭一哽,猝不及防的關照讓他一時語塞。

  「你有這份勇氣,我很欣賞。」

  老陳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掛職手續我幫你解決,期待三年後你以全新的面貌回來,另外————」

  陳培松目光深遠,語氣凝重如囑:「掛職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做文章,一定要做好事、做實事、做難事,老百姓心裡會有桿秤的————」

  「保證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

  (我真屌,這本書格局實在太大了。各位老師應該是沒想到這個情節,來月票吧!)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