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枷鎖,碎了!
第421章 枷鎖,碎了!
第二天15號,宋時微早上睜眼,發現父母也已經起床了。
宋作民昨晚是自己睡的,當然肯定不是睡沙發。
擁有300平的大平層,男人即便和妻子吵架,也不會淪落到睡沙發的地步,隨便挑個臥室就能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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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吵完架後的夫妻,在家裡誰都不搭理誰,哪怕面對面的擦身而過,也是互相冷著一張臉。
有點像是大學宿舍里發生矛盾的室友。
不過兩者不同的是,室友之間不說話會尷尬,吵完架的夫妻不會,而且他們都會搭理自己的孩子。
「微微起床啦?」
宋作民正在客廳打八段錦,看到閨女穿著短袖睡衣走出來。
宋董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兌了一杯溫開水遞過去:「潤潤嗓子。」
宋時微正小口喝著的時候,陸曼也從臥室里出來,手上拿著一件稍厚點的居家外套。
「早上有點冷,先穿著。」
陸教授語氣沒那麼友好,像一個嚴厲的高中班主任。
但是把外套披到閨女身上的動作又很輕柔,然後看都不看一眼宋作民,自顧自的去廚房讓阿姨準備早餐。
吃早飯的時候,按照陸曼的習慣,本該又是靜悄悄的。
但是吃到一半的時候,她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陸曼本不想搭理,但是一直「嗡嗡」震動,最後只能皺著眉頭拿起手機。
不過看見來電顯示,原本不耐煩的神情突然舒緩下來。
她接通以後,聽了一會兒說道:
「朱蕾,你爸爸不是已經轉到南方醫科了嗎?那裡是粵東治療尿毒症最好的醫院,你為什麼又想著退學?」
「我知道最後都要換腎,但那是一兩年以後的事了,你先安心的讀研!」
「實驗結果錯了就錯了,做學術不可能有一帆風順的時候。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定的走下去,我上午回學校,咱們分析下你的實驗結果,一起查找錯誤的地方。」
「你不要謝我,也不要哭,我既然把你們錄入門下,就要穩穩噹噹看著你們畢業。」
……
陸曼打完電話,搖搖頭放下手機。
但是吃飯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好像在趕著時間。
宋作民在旁邊默默吃著饅頭,他知道朱蕾這個學生。
很刻苦也很有悟性,所以報考妻子的研究生一下子就通過了,只是命運多舛,母親早逝父親罹患尿毒症,她很多次表露出退學賺錢照顧父親的念頭。
不過都被妻子攔住了,並且還托關係把朱蕾父親送到南方醫科大學的腎內科,平時透析的費用,也都是妻子在墊付。
其實類似的事情,在妻子的教學生涯里,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哎~」
宋作民嘆了口氣。
為什麼妻子對她門下的學生,那麼包容與負責,並且能夠設身處地理解他們的不容易。
為什麼偏偏對家裡人,就要有那麼強的控制欲。
「咳……」
宋作民清了清嗓子,閒聊似的問道:「小朱嗎?」
陸曼有些奇怪,平時兩人吵架不會這麼快和好,難道這次是他良心發現,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嗯。」
所以,陸曼應了一聲。
「小朱生活也挺不容易的。」
宋作民嘆道:「有什麼力所能及的方便,我們都可以提供。」
「好。」
陸曼點點頭,丈夫的這些話,讓她感到一絲熨帖。
「對了。」
宋作民又問道:「我記得你還有個已經畢業的學生叫楊瑞豐,他之前戀愛時好像被女方家人嫌棄,一度為情所困想自殺,現在怎麼樣了?」
「都準備結婚了!」
提前這個學生,陸教授頓時有了興致,這可是她引以為豪的事情之一。
畢竟促成了一段姻緣,甚至是挽救了一個年輕人的生命。
「小楊最後一次想自殺的時候,我就找到了女生的父母。」
陸曼眼中都是得意的神色:「我和他們打了包票,不要嫌棄小楊是從山裡來的孩子,他是真正的潛力股,你看現在……」
「小楊在日本讀博,發了好幾篇頂刊,還沒回來已經被中科院生物研究所預定了。」
陸曼笑吟吟的,連眉間的皺紋仿佛都被撫平:「聽說這對年輕人準備在暑假擺酒,還邀請我去當證婚人呢。」
「真好。」
宋作民自言自語的說道:「陳著所表現出來的潛力,不知道比小楊高多少……」
陸曼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宋董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可是那能一樣嗎?
學生只是學生,他們有可以不聽自己的權利,自己對他們的責任也可大可小。
換句話說,學生在自己心裡永遠都有「試錯」空間。
但是閨女不行,她必須按照我設計好的路線去讀書和擇偶。
再說了,讓她找一個家庭條件出眾的藤校精英,畢業以後定居國外,這是在害她嗎?
當初閨女讀這個破中大,沒有選擇去讀北大,陸曼就已經把這個責任怪到了陳著身上。
「我要去學校了。」
陸曼打斷丈夫的勸說。
今天是周六,但是為了安撫朱蕾的情緒,陸教授還是打算回學校,幫助學生查找實驗中的問題。
至於丈夫的觀點,陸曼一點都不想聽,也懶得再爭辯。
等到微微以後出國讀書,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男朋友,他們就知道當年這個決策多麼的正確!
發現妻子壓根沒有交流的欲望,宋作民只能把一股無力的憋悶,任由它躺在心底。
不過下樓之前,陸曼也關心似的問著閨女:「今天有什麼安排?」
夫妻間吵架,他們可能因為心裡有氣,好幾天都互不搭理。
但是父母和子女之間吵架,只要睡一覺,或者吃頓飯的功夫,父母就覺得這事已經過去了。
並且,只要父母覺得覺得過去了,子女必須也放下芥蒂,不然就是不聽話、不懂事、不孝順。
「上午看遊戲公司的資料。」
宋時微淡聲回道:「下午去學校看辯論賽。」
「喔。」
陸曼知道閨女投資了滬城的一家網絡科技公司,據說最近有款遊戲要發布。
可是沒走兩步,陸曼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你真是去看辯論賽的嗎?」
陸教授目光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尖銳,緊緊盯著閨女。
畢竟自己阻止了他們一起過生日的計劃,不知道陳著那個心思極多的男生,又會想出什麼點子來應付。
「是。」
宋時微坦坦蕩蕩的回道,本來也是這樣的安排。
不過母親這種懷疑的態度,讓那本就窒息的枷鎖,好像突然長出來一排尖尖的荊棘,一呼一吸間都極為不暢。
「確定嗎?」
不過陸曼好像並不太相信,她猶豫一下,最終還是問道:「有什麼證據,讓我相信真的有辯論賽?」
「夠了!」
宋作民大聲打斷:「你這是在做什麼?」
宋作民感覺妻子已經瘋魔了,這種話就是在嚴重傷害家庭成員之間的信任。
宋時微也是非常驚訝,沒想到母親居然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
她抬起頭,怔怔的看向母親。
陸曼心中也閃過一絲不妥,但是腦海里更堅定的聲音是「都是為了她好、她以後遲早會感激我、現在心腸必須要硬一點……」
於是,陸教授不避不閃的回應著閨女的眼神。
半晌後,宋時微似乎明白了,像一尊冰冷雕塑般的站立片刻,打開了手機QQ。
班級群里,同學們正在熱熱鬧鬧的討論:
「下午辯論賽要加油啊,必須要把經濟班給幹下去!」
「只可惜我們論點不太好,大學的重點居然是戀愛。」
「喂喂喂,你們兩個傢伙,我們這是內部比試,主要是為了選拔參加校內比賽的成員,不要太敵視人家啊。」
……
陸教授看了幾條信息,終於不再懷疑。
最近華農也在搞辯論賽,校園裡那幾株櫻花樹下,經常有一群同學坐在下面準備材料。
「看完早點回來吃飯。」
陸曼收起質問的語氣,不過即便是叮囑,也下意識帶著命令的口吻。
「好。」
宋時微機械般的應了一聲,吃完最後一口粥,起身離開飯廳。
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區別,不過走回臥室的幽涼背影里,平靜的如同覆蓋於海上的堅冰。
表面上無風無浪,實則冰下早已是波濤洶湧。
「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宋作民忿忿的對妻子說道。
「我不會後悔!」
陸教授像是一位剛愎自用的國王。
這個家就是她的國土,家人就是她的臣民,所有人和事必須聽從她的安排。
「但我已經後悔了。」
宋作民看都不看妻子,丟下筷子徑直離開。
「你後悔什麼?」
陸教授莫名的一慌,在身後大聲的質問。
宋作民沒有回應,但是那兩個字,在心中越來越清晰。
以前不是沒有想過離婚,但是對妻子的感情,始終沒辦法真正割捨得下。
另外,離婚身份不僅會影響體制內的領導形象,還會影響到正在讀高中的閨女。
可是現在這樣下去,宋作民感覺妻子已經偏執到進入一條死胡同。
他真的害怕,閨女有一天會忍受不了釀成慘劇。
「等孩子上大學就離婚……」
來到書房的宋作民,閉眼自嘲起來。
原來自己和許許多多中年人一樣,終於也要走到了這一步。
……
下午兩點半左右,宋時微出現在中大南校區門口。
陳著今天是在辦公室里度過的,他上午和姚藍向清這些外派長沙的員工,通過QQ語音聊了很多,對一些問題給予批覆,有效推動市場開拓的速度。
一直忙到下午,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提前站在公交站台等待。
看著宋時微一步步從公交車上走下來,陳著先觀察她的神色,清冷柔和的臉蛋稍顯蒼白。
有一點像,陳著剛重生時,第一次見到宋時微的模樣。
那個時候,陳著還沒有走進她的世界,也正是長年累月在陸教授「愛的枷鎖」之下,被壓抑最嚴重的時刻。
陳著心裡有數了,可能是在家裡,發生了一些讓sweet姐感覺回到那個階段的衝突。
陳著沒有多問。
不問不代表不關心,既然那是一段不美好的記憶,何必還要再去重複一遍。
成熟男人與年輕男生的最大區別,就是面對問題的時候,能夠不急不躁的先觀察、再思考,最後才以合適的方式解決。
而不是衝上去就問「你怎麼了?你別冷著臉不吱聲啊?有什麼你說啊,真是急死我了……」
這樣的交流方式,雖然本意也是在關心,但最後很可能產生相悖的效果。
「今天中午在科技谷的食堂吃飯……」
陳著開口說話了,挑了件很尋常的小事:「我不小心把一塊紅燒肉掉到桌上了。」
宋時微看向陳著,等著他接下來的講述。
「你也知道科技谷的食堂有點貴。」
陳著咂咂嘴說道:「一碗紅燒肉要4塊錢,而且裡面只有幾片肉。我當時就在想,肉掉桌上了,怎麼樣才能毫無心理障礙的重新吃到嘴裡呢?」
「你說怎麼辦才好?」
陳著故意把問題拋過去,分散sweet姐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兩人也並肩走向舉辦辯論賽的教室。
由於陸教授的行為,宋時微本來心境是失望、難過、委屈、還有一種對打破枷鎖的渴望和衝動,不過此刻全都安靜潛藏在冰面下。
但是,她又不知道怎麼講述昨晚到現在發生的這些過程。
宋時微本身也不是一個遇到難過的事情,就喜歡到處傾訴的人。
陳著沒有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刨根問底詢問為什麼要更改爬山的時間,這讓她有一種被理解的體貼。
「洗一洗再吃?」
宋時微回答著男朋友的問題。
「不是。」
陳著微笑著否認。
「吹一吹?」
「不是。」
「換一碗?」
「也不是。」
宋時微一連說了好幾個答案,不過都被陳著否認了。
最後,她實在想不出來了,懵懂的衝著陳著搖搖頭。
「紅燒肉掉地上了,怎麼樣才能毫無障礙的重新吃到嘴裡?」
陳著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只要不被其他人看見就行了啊,夾起來快速塞進嘴裡,反正只有自己知道,完全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啊?」
宋時微眨眨眼,有一種被人耍了、又像是聽了個很冷笑話的感覺。
可是原來心中的那些壓抑感,因為這個有點無聊的冷笑話,驟然散去了很多。
大概這就是很喜歡和陳著在一起的原因吧,他總是能夠用一種接地氣的方式,讓自己慢慢鬆弛下來。
完全不同於在家裡時,光是聽到走廊上母親的腳步,內心都會如臨大敵。
那樣,真的好累。
「抱歉……」
宋時微輕聲說道,到底是自己更改了原定計劃,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時候,兩人已經快要走到辯論賽教室的門口,比賽還沒開始,嘈雜的聲音隱約傳了出來。
陳著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宋時微身上,如今日陽光一般溫和。
就這樣對視數秒,陳著忽的展顏一笑:「生日快樂~」
說完,他當先走進教室,繼而傳來一片歡呼聲。
「我靠!我們的大忙人班長都過來助威了!」
「快快快,老闆來了,兄弟姐妹們好好表現,今天贏了的話,陳總請大家吃宵夜!」
「老六你可以啊,偷偷給大家一個驚喜是不是?但是這邊沒你位置了,你要不坐中間吧,免得我們吵著動起手,你在中間還能拉一下架。」
……
陳著在班級里還是挺受人尊重,除了「班長」這個頭銜,性格也比較隨和。
有些大學裡的班長,在同學們面前不知道下巴仰的多高。
另外,他在學校里肉眼可見混的很好。
人都有這樣一種心理,能夠和一些「大人物」親昵的開著玩笑,似乎能顯得自己也很有實力。
所以經濟班的同學看見陳著,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心思,大家都會熱情的打著招呼,並且期待陳著的回應。
當然了,陳著也從沒讓大家失望過。
宋時微還在教室外面,她感受著「生日快樂」這句簡短的祝福。
只有四個字。
但是好像卻包含了對變動計劃的理解、對那些委屈的安慰、還有在沮喪難過時的陪伴……
宋時微輕輕的深呼吸一下,把所有念想都藏在心中,然後也走進了教室。
不過那層覆於海面上的堅冰,仿佛聽到「咔嚓」一聲響,底下洶湧翻滾的海水,似乎就要突破這層桎梏。
「哇!!!」
教室里傳來比剛才還要大的歡呼聲。
「你們陳著來了,我們宋校花也來了啊。」
「宋校花這個稱呼的含金量,就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
「好好表現啊,宋校花一般都不關注這些活動,今天為了咱班榮譽都過來了,大家可不要在她面前露了丑。」
……
兩個班都在各自打氣,畢竟班級里的「靈魂人物」都出現了。
不過萬萬沒想到的是,宋時微居然坐到了陳著身邊。
忽略周圍所有的目光,默默看著前方的投影儀,上面打著一行字「大學生的重心是戀愛還是學習?」
兩個班同學的表情頓時有些僵硬,但是又聯想到一些當事人從沒承認過的傳聞,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從今天開始,「傳聞」變成了「事實」。
其實陳著心裡也有些詫異,這不太像以前宋校花的作風。
「和陸教授賭氣嗎?」
陳著的餘光里,宋時微手背置於膝蓋上,白嫩而纖細,泛著迷人的光澤。
「小妮子想什麼呢?」
陳著心裡也在思考。
……
三點整,經濟班與金融班的辯論賽正式開始,在主持人的一聲號令下,雙方辯手開始了唇槍舌劍的交鋒。
首先是經濟班一二三四辯的發言,他們持有的觀點是「大學的重心是學習。」
總結來說就是幾點:
一、大學生應該以學習為重,提升知識儲備和技能,為以後的就業奠定基礎;
二、大學生沒有經濟能力,談戀愛就是在花父母的錢;
三、大學生戀愛容易感情用事,一旦感情有巨大波動,如得不到合理的情緒疏導,後果不堪設想。
四、大學戀愛的成功率很低,90%以上面臨著畢業就分手的問題,綜上所述大學裡戀愛是一種浪費時間的行為。
接下來是金融班一二三四辯發言,他們持有的觀點是「大學裡的重心是戀愛。」
他們也是總結出以下幾點:
一、大學裡的戀愛最純潔,沒有金錢和世俗的困擾,這種真摯的情感體驗在工作後很難找到;
二、戀愛能夠提高社交能力,有助於更好的理解與處理人際關係;
三、戀愛是一個成長與自我發展的機會,通過與他人相處,可以更好地了解自己的優點和缺點;
四、戀愛是一種美好的情感體驗,它能夠帶來更多的幸福感和滿足感,提高生活質量。
……
雙方剛開始因為經常一起上大課的原因,互相之間還比較客氣。
後來隨著氣氛上來,尤其是每當把對方辯駁的啞口無言時,下面就爆發出一陣歡呼聲,漸漸八個人都有些上頭,交鋒逐漸激烈。
裁判就是校學生會的學長,不過打心底里,他們希望經濟班獲勝。
因為宣調部副部長陳著就來自經濟班,而且經濟班的觀點確實比較討巧——
你一個大學生,不來穴習,難道專門談戀愛?
戀愛哪裡不能談?
提高社交能力哪裡不能提高?
高中畢業也可以結婚生娃,那你為啥不做呢?
所以,經濟班逐漸掌握場面上的優勢。
其實陳著對這種勝負看的不是很重要,畢竟這只是選拔賽,還不是一致對外的時候。
當然自己班級能獲勝是最好了,所以陳著一臉放鬆笑呵呵的看著。
可是後來,金融班有個參賽女選手,不知道是輸急眼了,還是被經濟班那群貨給懟的失去理智了,
突然一指陳著和宋時微:「如果愛情不重要,為什麼陳著和微微選擇談戀愛呢?」
「像他們這類出色的大學生都會墜入愛河。」
女生大聲的說道:「足以證明,戀愛可以成為促進兩人進步的動力!你們覺得學習更重要,只不過是沒有遇到陳著或者微微這樣的對象!」
「嘩~」
教室里幾十雙眼睛,「唰唰唰」全部看向兩個當事人。
有些男生嘴上起鬨,眼神卻有些黯淡。
宋時微這樣的漂亮女孩,哪個青春期的男生不偷偷暗戀呢?
不過暗戀終究還是暗戀啊,當有人摘下月亮的時候,只能選擇悄悄釋懷。
「臥槽!」
陳著則是如坐針氈,好好的看個辯論賽,怎麼就被牽扯進去了?
最關鍵的是,自己和宋時微的關係,第一次被這樣不加掩飾的暴露在大眾面前。
「sweet姐會是什麼反應?」
陳著有點擔憂,但也有些好奇的瞄向身側。
宋時微沒有臉紅,沒有分辯,她低頭注視著腳尖。
胸口不太自然的起伏著,可見她其實也是有些緊張的。
不一會兒,似乎察覺到了陳著的目光,宋時微淡淡瞥過一眼,眼底有一種玉碎後的堅決。
「是做了什麼決定嗎?」
陳著心臟不安的跳動兩下。
最終,這場辯論賽以經濟班獲勝,不過金融班那個「禍水東引」的女生,一致被評為本場「最佳辯手」。
陳著也沒有駁了大家的興致,表示不管是參賽的選手,還是助威的同學,包括裁判,今晚都由他做東在學校附近的燒烤店安排一頓。
不過他沒辦法出席,所以只能委託劉麒鳴同學買單。
「沒問題!」
劉麒鳴大喇喇的說道:「只要老闆經費管夠,我保證讓這群吊毛滿意而歸,順便問一下……」
大劉聲音突然壓低:「宋校花是不是也不出席?」
「廢話!」
陳著白了大劉一眼,這還用問?
安排好這一切,大概5點不到,陳著笑著對宋時微說道:「現在去到白雲山,算上堵車也就6點多到,大概9點可以下來……」
陳著正興致勃勃的安排著。
「我不想去爬山。」
宋時微突然打斷。
「不想去……」
陳著怔了怔,各種念頭在腦海里快速走一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又改了主意,但他依然溫和的說道:「是不是太累了,那我先送你回家……」
「我也不想回家!」
宋時眺望著遠方,目光似雲似霧。
「什麼?」
陳著訝然抬頭。
此時,落日墜海,人間暮色。
少女逆光而立,髮絲和肩膀染著晚霞,略顯刺眼的光芒,差點讓陳著覺得模糊不是視線,而是耳膜。
「我不想在廣州過這個生日,《摩爾莊園》要發布了,我想去滬城看一看。」
在努力對抗光暈的過程中,陳著聽到宋時微這樣說著。
「……陳著,好不好。」
最後,她輕聲問道。
「我就覺得今天多少有點不正常,看來第六感是正確的。」
陳著不由得苦笑一聲。
陸教授,你看一看啊,這些年你所施加的重壓,今天終於迎來了反噬。
片刻後,夕陽傾斜,那些光芒不再刺眼。
陳著緩緩直起腰,看著晚風起,拂過宋時微鬢角的碎發,撩動著她白皙通透的耳垂。
這個往日清冷少女的眼裡,此時有勇敢、有期待、亦有一絲不安的彷徨。
陳著心中一軟。
他明知道可能會面臨什麼結果,可還是說道:
「wait a minute,我看看最近一趟去滬城的航班是幾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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