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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不斷加入

  第1029章 不斷加入

  有人認出了此人,低聲道:「是他?」

  「丹霞峰小試中,那個擁有寒髓曦天資的冷麵男修。」

  「我記得他沒有得到朱雀器靈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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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髓曦啊。冷暖自如,雙法同修。這天資很罕見!」

  議論聲在廳中輕輕浮起,又很快降低下去。

  男修來到堂中,停步,拱手一禮:「謝寒初,見過寧拙公子。」

  寧拙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亮。

  他當然記得謝寒初。

  丹霞峰小試時,謝寒初展示天資【寒髓曦】。寒髓曦性陰而含陽,質寒而藏暖,能調和相衝功法,令修士冷暖自如、雙法同修。這樣的天資,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已經稱得上極佳。

  只是當時朱雀器靈沒有選擇他。

  在寧拙眼中,靈寶不選,不代表此人無用。

  「謝道友。」寧拙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你來入寨?」

  謝寒初抬眼。

  他的瞳色偏淺,像冰下的灰藍水光。當他看向寧拙時,那層冰冷里似乎有一點微不可察的波瀾。

  「是。」謝寒初道,「我願加入南明寨。」

  廳中眾人頓時更安靜了些。

  謝寒初頓了頓,又道:「丹霞峰小試中,我未得朱雀器靈認可,無緣南明火爐。但如今南明火爐已由公子修復,南明寨也已占據扶日鎖陽升雲壇。謝某思量許久,覺得若想在萬象宗立足,南明寨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他說得平穩,沒有諂媚,沒有熱切,也沒有刻意裝出來的豪情。仿佛只是把心中衡量之後的結果,說出來而已。

  寧拙卻從中聽出幾分意思。

  謝寒初不是奔著一時熱鬧來,他是看到了修復完善的南明火爐,看到了南明寨的結構和未來。

  寧拙眼中笑意更深:「謝道友倒是坦誠。」

  謝寒初低頭:「在公子這樣的至誠君子面前,何必繞彎呢?」

  寧拙忍不住笑了一聲。

  「好。」寧拙道,「南明寨既然廣納新人,便不會只收錦上添花之人。謝寒初,你有寒髓曦天資,冷暖自如,能調和水火、陰陽相衝之理。朱雀器靈昔日未選你,我這位火爐新主,代表南明寨歡迎你的加入!」

  謝寒初再次行禮:「謝公子收留。

  寧拙擺手:「不是收留,是入寨。入寨之後,按規矩行事,有功便賞,有過便罰。」


  謝寒初道:「是。」

  寧拙對謝寒初看了又看,心中確實高興。

  南明寨現在最缺什麼?

  缺人。

  缺有用的人!

  謝寒初這樣的修士,天資特殊,心性冷靜,能主動加入,說明南明寨的局面已經打開了。

  最關鍵的是,謝寒初在此時此刻的出現,還對外釋放了一個強烈的政治信號!

  南明寨正在真正的廣納新人,而不只是局限於有債務的人。同時南明寨對謝寒初這樣的小天才,也有強烈的吸引力!

  這是寧拙最樂於見到的。

  中午時分。

  一名敦實青年走進會客廳。

  他膀大腰圓,肩背厚實,皮膚黝黑髮亮,像一塊剛從爐中取出的黑鐵。臉方,眉粗,嘴唇厚,神情有些侷促。背後仍舊背著一面方形鐵盾,盾面有許多細小劃痕,看得出常年使用,並非擺設。

  乃是張大膽。

  他一進來,看到廳中眾多修士,頓感壓力,腳步一滯,粗黑的手指下意識抓住鐵盾背帶。

  他的手很大,指節粗硬,掌心有厚繭,顯然常年搬運、錘鍊重型機關。

  「寧拙————大人。」張大膽瓮聲瓮氣地開口,心裡惴惴不安。

  寧拙初來萬象宗總山門,曾經宴請過他,和他有過交集。但很快,寧拙聲名鵲起,步步升高,讓他只能仰望。

  不久前,向門三驍一事,寧拙陷入巨大的困境之中,火捻兒主動去投靠,被寧拙收為麾下。

  如今,南明寨搶占了流雲峰的地盤,南明火爐又修復好了,且火捻兒還在寧拙底下做事,這就讓張大膽一邊懊悔,一邊狠狠地羨慕!

  「我只是區區築基修士,之前也沒有投靠,現在去————寧拙大人會怎麼想?會收容我嗎?」他猶豫輾轉了許久,最終脖子一梗,還是決定前來正式加入南明寨。

  此時,他站在了眾人面前,面對寧拙。

  寧拙猛然起身,主動向前走了兩步:「哈哈哈,這是我的朋友張大膽!你也來加入我寨嗎?」

  張大膽愣在原地,任由寧拙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如此親昵、熱情的態度,頓時讓張大膽眼眶泛紅,心中湧起無限熱流。

  昔日青石洞府小宴,寧拙也是這樣走近他們,親和、自然,沒有半分貴公子的架子。

  如今也是!

  但寧拙已經不一樣了啊。


  他參加多少次興雲小試,幾乎都是頭名,他的聲名越來越盛,戰班積,奪傳承,建南明寨,修復南明火爐————每一件事,每一份成就,都讓張大膽心中對寧拙的距離感便更重一分。

  張大膽的眼眶模糊了。

  撓了撓頭,粗硬的頭髮被他抓得亂了些。他聲音沙啞,低聲道:「公子恕罪,是我來晚了。」

  寧拙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張大膽的後背:「你我本就是朋友,何來晚字?南明寨今日廣納新人,大膽你今日來,正是時候!」

  張大膽覺得寧拙越用力,他心裡越舒服些,好像能拍掉他胸中的悶氣。

  寧拙坐回主位,公開宣布:「張大膽,今日入南明寨。」

  無人異議。

  張大膽心中一片滾燙,低頭行禮:「我一定盡力!」

  寧拙微微一笑:「南明寨初建,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大膽,你且修行,按照規矩行事即可。」

  張大膽重重點頭:「好。」

  寧拙仰頭,哈哈大笑了一聲。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張大膽的加入,也在改變南明寨的形象一—這個寨子的准入門檻正在劇烈改變,不只是收攏謝寒初這樣的天才,也能容納張大膽這樣普通的築基修士。

  一個勢力,也不能只靠天才撐門面。

  天才如鋒,能破局。可真正讓一處基業穩固下來的,往往是張大膽這樣守正、耐勞的無數小人物。

  時間來到下午。

  又有修士主動來加入南明寨。

  客廳內,一名老者緩緩走進來。

  他身材瘦高,背略有些彎,頭髮灰白,鬍鬚亂蓬蓬地垂到胸前。臉色被風雪曬得發紅髮黑,眼角皺紋像雪山岩縫一般深。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舊皮襖,襖角還沾著未化的霜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背著一尊石鼎。

  那石鼎三足,以萬年青石雕成,鼎身斑駁,有風霜磨出的淺白紋理。鼎口處冒著淡淡白氣,仔細聽,還有咕嘟咕嘟的聲音,似乎鼎里仍在煮著什麼堅硬之物,碰撞鼎壁時還發出沉悶的輕響。

  旁邊有人低聲道:「烹石叟?」

  「他也來了?」

  「此老頭在丹道里路數很偏,以金石為藥,煮石成丹。據說在雪山上煮了四十年石頭。」

  「那也算煉丹麼?」

  「怎麼不算?石髓丹、鐵骨丹,名聲還是有的。只是丹霞峰那些正統丹師,不太看得上他這一路。」

  烹石叟沒有理會旁人議論。

  他背著石鼎,走到堂中,向寧拙拱手。

  這禮行得有些彆扭,因為他背後石鼎太重,肩膀一動,鼎中便咕嘟一聲,像是在替他開口。

  「老夫烹石叟,願加入南明寨。」他說道。

  寧拙一邊觀察,一邊和他人神識交流,獲取烹石叟的情報。

  寧拙道:「前輩以金石為藥,修《煮石經》?」

  烹石叟:「是。」

  寧拙微笑點評:「金石入爐,以雪水為液,以寒風為薪,以心火為溫。石髓丹強筋健骨,玉液丹潤膚養顏,鐵骨丹可使骨骼堅如鐵石。此法雖偏,卻很有意思。」

  「寧公子。」烹石叟聲音低了幾分,「老夫煉丹四十年,不敢說有什麼大成。只是我這一路,需借天地之火。地火、地焰、寒風、雪水、星象,皆可入爐。聽聞南明火爐修復,又有朱雀器靈沉睡溫養,老夫便想著,若能在南明寨謀一處小小石灶,替寨中煉些強骨健筋的丹,也算不負平生所學。」

  他說得樸實,可說到南明火爐、朱雀器靈時,眼中那股渴望藏不住。

  寧拙點頭道:「前輩願來,南明寨當然歡迎。」

  不多時,又有一位老婦人提著一口鐵鍋走進廳堂。

  她身材矮小,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皺紋很多,卻很乾淨,眼神溫和中帶著一點精明。身上穿一件洗舊的深褐圍裙,圍裙邊緣疊得方正,像是剛從藥鋪里走出來,還沒來得及真正換下。

  她雙手提著那口鐵鍋。

  鍋底厚實,鍋壁光滑,鍋耳被磨得發亮。鍋里沒有火,卻有一層黑亮藥垢,沉沉貼在鍋底,散發出百藥熬煉後的濃鬱氣息。

  「熬膏婆。」有人認出她。

  「她也來?」

  「這位是治外傷的好手。她的萬應膏,我用過一次,確實靈驗!」

  她來到堂中,放下鐵鍋。

  鐵鍋落地時,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聲音不清脆,十分厚實。

  熬膏婆向寧拙行禮:「老身熬膏婆,見過寧拙公子。

  寧拙回禮:「前輩客氣了。」

  「老身熬了一輩子膏藥,治了一輩子跌打、寒痛、風濕、瘡瘍。」熬膏婆緩緩道,「南明火爐擇主時,老身也去瞧過。沒有機緣,便回了鋪子。本以為此生和這口爐無緣了。沒想到,公子修好了它,又建了南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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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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