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廣納新人
第1028章 廣納新人
純陽子面上露出沉吟之色:「陽魚之前被垂天一線鉤傷到,本身需要休養。如今扶日鎖陽升雲壇被破壞,溫養陽魚的環境也大受影響。若此地能早日修復,陽魚自然也能早些借給你用。」
寧拙苦笑:「修復如此風水寶地,至少需要風水這門修真技藝非常高深。晚輩在這方面,有心無力啊。」
純陽子溫聲道:「你陣道境界雄厚,又有五行、陽道底蘊,未必不能理解扶日鎖陽升雲壇修復所需。況且,修復此地更多需要資源投入,不必依賴風水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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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純陽子是在鼓勵寧拙投放資源!
他嘆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此次為南明寨根基穩固,我已經調動純陽宮多年積累。此地能落入我等手中,來之不易。若不能早日恢復,實在可惜。」
寧拙聽得心裡腹誹:「老狐狸!」
「若非我知道這是你的化神機緣,只怕真要被你這番話感動了。」
他面上卻立刻肅然:「前輩為南明寨做出的貢獻,晚輩都看在眼中。所有投入,必將計入債務,不會讓前輩白白犧牲!」
純陽子暗地裡撇了撇嘴。
他早就確定,寧拙不會不認這筆債。
他要寧拙拿出真金白銀,拿出真真切切的資源來修復寶地!
但寧拙卻是不接茬。
沉默片刻,兩人相視一笑。
一個笑得溫厚。
一個笑得恭謹。
廳中日晶燈暖融融地亮著,燈光落在兩人臉上,一片光明堂皇,氣氛融融。
寧拙道:」還有一件好消息,要告知前輩。」
純陽子看向他:「哦?」
「鐵狂堂主此次修復南明火爐,獲得足足兩成貢獻。但他並不會親自參與南明寨,而是找人代持。按照目前債務計算,此人貢獻仍舊比不上前輩。」
寧拙拱手:「所以,前輩仍舊是南明寨大寨主。」
純陽子笑了笑,擺手道:「我對這些虛名並不在意。主持南明寨,瑣事繁多,我還嫌煩呢。若有能人,我願意退位讓賢。」
寧拙立刻露出敬佩之色:「前輩胸襟,晚輩欽佩。」
心裡則道:「你就騙鬼吧。這話鬼都不信啊!」
兩人又攀談了幾句,寧拙主動起身告辭:「晚輩就不耽誤前輩療傷了。南明寨上下都盼著前輩早日康復,回來主持大局!」
純陽子點頭:「去吧。你也要早做準備。向門三驍,不可輕忽。」
「晚輩明白。」
寧拙退出會客廳。
廳門合攏後,純陽子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散去。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胸口舊傷再次隱隱發冷,扶日鎖陽升雲壇的地脈損傷,也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心裡。
「好在,還是將寧拙蒙過去了。」
「最大的秘密保住了。」
「扶日鎖陽升雲壇終究落在我手中。肉還在鍋里,只是還需要慢慢烹煮一番。」
想到這裡,純陽子的眼神又沉了下來。
譚誅!
還有那個神秘的土行修士。
「原本大好的局面,就是被這兩人破壞成這樣的!」純陽子對這兩人恨不得抽筋扒皮至於寧拙。
純陽子並不怪他,還要靠他來維繫南明寨的局面。
「而我必須休養,傷勢越早修復越好!」
很多事情,不必說在明處。寧拙和純陽子一番交談,沒有獲得陽魚,但純陽子也沒有得到寧拙的資源投入。
但他給了寧拙隱晦的認可,寧拙得到這些,立即放開手腳。
他來到另一處會客廳。
這座會客廳比深處那間更寬闊,位於扶日鎖陽升雲壇中層雲台。廳外能看到大片雲氣翻湧,晨光穿雲而下,照在赤金石階上,像鋪了一層薄薄金砂。
寧拙沒有坐偏位,他直接來到主位,輕輕撩袍坐下。
他召集眾人,言說自己得到純陽子的託付,來主持寨子內務一段時間。
眾修士有人心說果然,早有預料。有人飛信聯絡純陽子,得到肯定答覆。
寧拙攜修復後的南明火爐歸來,順利接替純陽子,獲得實權。
「既然大陣已經閉合,之後的收尾工作,就不必趕了,徐徐圖之皆可。
「當下首要事務,就是敞開大門,廣納新人!」
寧拙面對大家,立即做出新的舉措。
率先加入的是流金客。
今日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金紋長袍,一雙淡金眼眸里少了往日囂狂,多了一層複雜沉鬱。
他的腰間空空,沒有佩戴從前趁手法寶。三戰敗給寧拙之後,他鋒芒大折,如今看起來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金刀。
他走進廳中,停下腳步。
大廳內除了主位上的寧拙,還有其他修士。
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有人眼神複雜,還有幾人正在用神識秘密交流,對流金客品頭論足。
流金客感受到了這些目光,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說不尷尬,是假的。
他曾經代表流雲峰諸勢力出戰,結果三敗寧拙,最後當眾投降。如今再正式加入南明寨,等於把過去那點臉面徹底放下。
可他也明白,自己早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既然當眾投降,那這條路他就得走到底了0
寧拙看著他,微微一笑:「流金客師兄,可想好了?」
流金客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我願加入南明寨!」
廳中頓時響起細碎議論。
「流金客真加入了。」
「當初打得那麼凶,如今也成了自己人。」
「寧拙公子將他打倒,還順勢收服。這手腕,嘖。」
寧拙點頭:「南明寨初立,規矩尚簡。流金客今日入寨,往後共享南明寨權利、榮辱,同進退。若有功,寨中記功。若有過,寨中論過。諸位可為見證。」
儀式很簡單,甚至有些粗陋。
沒有高壇,沒有鼓樂,沒有繁複契文。只有寧拙為主,新加入的修士,以及一廳的見證者。
直接、高效!
接著,是廚老、公孫炎、盤絲娘子三人。
廚老走在最前面。
他穿一件深色長袍,臉上有常年煙火熏出的黝黑痕跡,眼角皺紋很深。
公孫炎跟在他身後。
這位本是林家客卿,但被寧拙從林驚龍身邊奪走。步入大廳時,林驚龍的神情便有些複雜。
盤絲娘子走在最後。
她身姿婀娜,穿一襲暗紫蛛紋長裙,裙擺層層疊疊,如蛛網在陰影里舒展。眼底卻藏著謹慎、畏懼和一絲不甘。
她本是魔道修士。
落到寧拙手裡後,被關押起來,布置虛空游龍,身不由己。
她現在對寧拙既有畏懼,又有仰慕。
畏懼這少年看似溫和,實則手段極深。畏懼他背後人脈複雜,明明修為只是築基中期,卻能驅使元嬰,調動諸方。
同時,魔道修士也往往十分慕強。
盤絲娘子很清楚,寧拙是這條大腿,且前途一片光明,這條大腿會越來越粗。
正常情況下,天才修士們做到司徒星、祝焚香、班積這一步,已經是頂流了。但看看寧拙,直接在興雲小試階段,就拉起一幫人,創建了南明寨,搶占了流雲峰上的一席之地。
這種攪動風雲的本領,縱觀歷屆的飛雲大會,也是極為少見的。
之前,盤絲娘子對寧拙囚禁自己,十分憤恨,想要掙脫自由。但得知寧拙做出來的事跡之後,她改變了心意。
她進入廳中時,目光掃過在座里的土元子。許多人都認定後者是寧拙的家族護衛。
寧拙看向三人:「廚老、公孫炎、盤絲娘子,今日入南明寨。」
廚老立即彎腰行禮,聲音有些啞:「老朽願為公子,為南明寨效力。」
公孫炎緊隨其後:「公孫炎願入南明寨。公子有命,我必盡力。」
盤絲娘子低眉道:「妾身願入南明寨,聽從公子調遣。」
廳中眾人神識傳念,不斷議論。
很顯然,寧拙有意安排,將自己人塞了進來。
有人談論寧拙的班底,普通修士行走在外,怎可能帶上廚子?再加上土元子,更加認定寧拙身份高貴。
有人則比較明白,覺察出寧拙此舉微妙,尤其是純陽子重傷療傷,不管俗務的情況下。
廳外忽然有修士來報:「公子,外面還有一人求見,說願意加入南明寨。」
「哦?」寧拙眉梢微動。
廳中許多修士也頓時看向門口。
今日寧拙剛宣布廣納新人,便接連有人入寨。但大家都知道:這些人或是寧拙舊部,或是敗後歸附之人,多少都有些因由。此刻又來一位,卻讓寧拙感到意外,很可能是安排之外的人,這就不由讓他人感到好奇了。
寧拙道:「請進來吧。」
不多時,一名男修走入會客廳。
他穿一身淺灰長袍,衣料並不華貴。長袍邊緣有一圈淡藍色細線,像冬日湖面初結的薄冰。
此人面如冷瓷,膚色白得近乎沒有血色,眼窩略深,鼻樑很直,唇色淡薄。耳垂處有一點淡藍色寒斑,像一粒冰屑嵌在皮肉里。
他的雙手藏在袖中,步伐很輕。
走進廳內時,他周身沒有外放氣勢,可眾人仍引舊感覺到一陣細微寒意。那寒意不刺骨,反倒帶著清晨霜氣般的靜。
日晶燈的暖光落到他身上,似乎也被寒意削薄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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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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