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法相神異
第687章 法相神異
彌勒身沒有回答天韻住持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道友以為,金身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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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身?」天韻住持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不由愣了下,但還是回答道,「金身是法相根基,更是雷音寺修行最重要的部分。」
「道友說的是。」彌勒身點頭道,「那以道友看來,金身,到底是我,還是非我呢?」
天韻住持還有些茫然不解,但他畢竟參悟了雷音功法幾十上百年,低聲咀嚼了一下彌勒身的問題,不覺臉上就露出了幾分領悟之色。
彌勒身再度看向手中的《無相金身》,心中依舊有些讚嘆。
雷音寺修士從元嬰期開始,並非修的是元神,也並非修的是肉身,而是所謂的金身。
功法其實很複雜,但原理很簡單:
信徒慾念太過影響修士本身,這金身幾乎相當於一個防火牆,甚至還帶有肉雞的功能。
但這並非這種法門最厲害的地方。
最厲害之處在於,金身乃是修士肉身和法力的融合,天然便和修士自身相契合,因此修士想要動用這金身也極為簡單,不比東洲修士的陽神或者法身麻煩。
本質上來說,金身可以說是一種特殊的香火之寶,它和天帝身的日月鍾很是相像,又像是天河尊者的本命之寶。
只是這是法寶的功能很特別,就是替修士承受香火慾念,同時充當肉身。
「金身實則是信徒香火所鑄造,因此對修士來說,便是無我相。」天韻住持也明白了,「但是它又確確實實是修士的一部分,因此又叫無人相,也就是所謂的非我非無我。」
彌勒身笑了起來,誇讚道:「孺子可教。」
天韻住持不由咧了下嘴,似乎有些得意,緊接著整個人就一僵,看著彌勒身嘴角耷拉了下來:
我參悟幾十年,用你誇?
誰教誰啊?
這對嘛?
他一方面心裡痒痒,想多聽聽彌勒身的看法,一方面又確實有些不服氣,接著問道:「那非死非不死如何說?」
「這便是這種雷音功法最強的地方了,我想,雷音佛祖怕是因此成就太乙的。」
實話實說,金身對如今的彌勒身來說,並不算什麼太過驚世駭俗的東西。
「非我非他,指的是金身。那非死非生,指的是法相。」
「法相?」
天韻住持越發茫然不解,他畢竟才是個元嬰,即便受人看重,也很少思考法相的本質。
「法相,是道果修士逝去之後,遺留的金身,他們是屍體,但卻因為淨土不會消亡,因此才說非死非生。」
這話不難理解,天韻住持連連點頭。
「但是法相的神奇,不在於此,而在於————傳承。」
「傳承?」
「比如說,雷音寺一個真仙級別的佛門修士死亡之後,他留下的金身,便會成為淨土中的一尊法相。」
「日後這修士如果修煉轉劫法轉世歸來,那可以成為這修士的底蘊,讓其飛快成道。」
「如果這修士沒有轉世歸來呢?」
「那修行同一門功法的修士,也有可能繼承這尊法相。」彌勒身緩緩吐出一口氣,「因為從一開始,金身就不是屬於某一個修士的,而是屬於某一種信仰,某種程度上,它是公用的。」
天韻住持呆住了,喃喃道:「還能這樣?」
彌勒身語氣中也很有些感慨:「無我無他,非死非生,這八個字足以讓雷音寺代代傳承不絕,人才輩出。」
「這————」
天韻住持閉上了嘴,但表情很是古怪,臉上就一句話一要不我是雷音寺的,我就罵人了!
確實過於離譜。
天韻住持又生出一個疑惑:「如此一來,雷音寺不應該早就蕩平了其他門派麼?」
「淨土。」彌勒身搖頭道,「恐怕是淨土的限制,讓雷音寺不能夠無限積累法相。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這玩意哪都好,就一個問題,幾乎完全建立在淨土上面了—作為聖人遺寶,淨土這麼誇張的表現也就說的過去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淨土出問題,雷音寺的根基就要垮了。
更倒霉的是,淨土一開始就是個大坑,坑裡面還藏著個地皇屍。
他要是雷音佛祖,還不夠糟心的。
天韻住持聽完彌勒身的講述,心中已經九分確認彌勒身是真在短短時間就領悟了《無相金身》,態度不由又懇切了些。
他倒是心態調整的很快,居然真開始向彌勒身請教起來。
彌勒身雖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可他積累何其深厚,即便只是些元嬰之前的見解,就足以讓天韻住持沉迷。
一連七八日,天韻住持才想起一件事,他回到客院之中,又拿起了一枚念珠,輸入靈力,耳邊傳來了一聲居高臨下,略帶煩躁的問話:「你不是留在那普度寺麼?出事了?」
「無事。」天韻住持趕忙道,「只是我前日將《無相金身》傳給了那彌勒,覺得有些事想向大人你匯報一下————」
「如今什麼時候,你拿這點小事來煩我?」
那邊僧袍男子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天韻住持心中微跳,他也是被彌勒簡見解所驚,一時激動,這才朝大人回稟。
但如今四方佛大戰,大人需要去各處布置,十分忙碌,確實沒空管彌勒這種修為一般的修士。
那邊見他沉默,頓了頓,反而像是起了好奇心,問道:「你不是個沒分寸的人,說說那彌勒做了什麼。」
「是!」
天韻住持連忙道,「今日那彌勒跟我說————」
他將彌勒身這段時間對他講的那些略略說了說,因為怕對面不耐煩,就只說了一點點他覺得最重要的內容。
「非生非死,非我非他。」那邊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他真的只看了那玉筒半日?就領悟了這些?」
「不是。」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像是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呼氣聲。
「他就看了半個時辰。」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天韻住持還以為對面的大人已經離開了。
「你將他對你講的話,每一句話,都對我說說,不要遺漏。」
天韻住持茫然看了看手中的念珠,忽然明白了過來—有沒有時間這事,得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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