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見祖師
第346章 見祖師
咻!
房檐之上,金光一收,鍾離亂衣發獵獵,眼眸中金光未散:
「好輕功,好體魄!」
夜幕之中陣陣炸裂,一黑衣人拖拽那司空行,極速狂奔,身後拉扯出數十丈長的氣浪爆鳴,好似一條風龍怒吼,響徹城區。
微微一頓後,鍾離亂周身金光大熾,不見如何發力,已如長虹般劃破夜空,極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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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
「莫走了淫賊司空行與其同黨!」
「休想逃走!」
氣爆划過夜幕,驚起一片燈火,鎮武堂的高手發出聲聲怒吼,卻不見有人向前。
丁修快步追來,掌中長弓都不及拉滿,那人影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其速之快,讓他眼皮狂跳:
「這麼快?!」
「這司空行身後還有這等高手?」
朱重應也滿臉驚容,這樣的速度,除非是提前布置數十架神臂弩,加之暗中埋伏,否則根本攔不住。
「宗師?」
他與丁修對視一眼,後者搖頭,神情凝重:
「未動真罡,速度已不下鍾離亂,絕世級輕功修至大圓滿,怕也沒有這等速度……」
「鍾離亂怕也追不上了。」
朱重應長出一口氣,那黑衣人的速度即便不如鍾離亂,也相差不了太多,如此,落後十數里,基本不可能追的上。
呼~
這時,慢了半拍的楚天誅方才趕來,看著空中未散的狂風痕跡,不由得一驚:
「那人是誰,哪家的宗師,居然會出手救一個賊?」
身為三昧洞當代真傳第二,他的眼界自然是極好的,僅從這劃空而過的痕跡,就可看出此人的輕功不下於自家師叔。
「不敢動用真罡,看來,還是個『熟人』?」
瞥了一眼遠處大呼小叫,可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敢去阻攔的鎮武堂高手,楚天誅冷哼一聲,疾步追去。
呼~
未多久,一處酒樓的房檐上,楚天誅隨風而落,抬眼一掃,一道金光逆流而回,落在他的身前。
「師叔,你都沒跟上?」
楚天誅心下一驚。
鍾離亂何許人也?
上一代諸法演武,力壓群雄的年輕年輕一代第一人,初登豪傑榜,就殺至四十餘位的大高手。
無論是橫練、掌法、輕功,都已是當世一流,居然這麼快就跟丟了?
「是個老手。」
金光收斂,鍾離亂眉頭微皺,心下也頗為驚訝:
「此人隱藏行跡,不動真罡,顯然是江湖成名高手……」
未動真罡,其速已不下於自己,他再追也是沒意義的,即便快追上,真罡一吐,自己也要望塵莫及。
「這等人物,為何會搭救一個賊?」
楚天誅對自家師叔的眼光還是認可的,卻也有些疑惑。
「要麼,這賊是他養的,但司空行是個慣盜,要麼……」
鍾離亂回望遠處,依稀可見火把在夜幕中閃爍,那是鎮武堂的高手:「老夫覺得,這鎮武堂可能有鬼!」
「嗯?」
楚天誅一怔:「師叔您的意思是?」
「三面圍堵,偏偏放開一方,將那賊逼來城北,難道是巧合不成?」
鍾離亂冷笑一聲:
「我原本就懷疑有人在暗中替那淫賊遮掩,如今看來,那淫賊必然與道衙,亦或者鎮武堂有關了!」
「這,不能吧?」
楚天誅頓時皺眉:「能讓道衙、鎮武堂遮掩罪行的,必然是位高權重,這等人物,不至於行此姦殺之事吧?」
「你下山太少,見人不多,卻不知道,這世上多的是沒人性的畜生。」
鍾離亂眼中閃過煞氣。
楚天誅心下頓覺不妙:「這只是猜測,您……」
「是或不是,我自會印證。」
鍾離亂的氣息平復下去,楚天誅卻覺心慌:「師叔,慎重啊,要不還是等道主來了,通稟一聲?」
「要不要等那淫賊老死?」
鍾離亂拂袖而去。
這要是能忍,他這輩子也不可能修成大日金陽。
「師叔……」
……
快!
太快了!
勁風呼嘯,好似一口口鋼刀,司空行只覺麵皮升騰,身上的衣裳都被割的不成樣子。
劫後餘生的驚喜都被這風吹沒了。
他想催發真氣護體,但被抓住肩膀的瞬間,他已經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掌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好似風箏飄在空中。
以讓他駭然的速度,狂飆突進。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個之前打劫他的老貨,居然遠比他想的還要可怖,這速度,已然不下宗師了。
「那就是鍾離亂嗎?不愧是上一代諸道演武的魁首,速度和我都相差仿佛!」
疾速而行,黎淵心下讚嘆。
此刻,除卻裂海玄鯨錘外,他掌馭著六雙名器級以上的靴子,腳下還踩著一雙特性為『輕如鴻毛』的靴子。
加之他已入門的雲龍九現,可說是他目前速度的極限了,但真說起來,居然還是慢了那鍾離亂一些。
「真氣與真罡的差距,比真氣與內氣都大,也對,天地交征,這是一定程度上,借用了天地的力量。」
黎淵疾行中仍有餘力回望身後,心下微松。
這是他自聆音木籙處得知司空行消息的第六天,這六天裡,他下山數次,早在前兩天已找到了司空行。
之後,自然是等這夥人動手。
這司空行賊膽包天,要不經歷這麼一次,也不好拿捏。
「呼!」
擺脫了鍾離亂後,黎淵速度降了下來,提溜著司空行,就鑽進了一間荒廢的民宅。
這裡地下,是摘星樓一處荒廢的據點,遍地灰塵,到處都是蛛網。
砰~
司空行重重落地,痛楚湧上來,才從恍惚中醒轉,他不假思索,一個頭就磕在了地上: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司空行銘感五內!」
司空行這頭磕的實打實,大片塵土都盪了起來,方才他真以為自己要栽了,此刻仍有些劫後餘生的驚悸感。
「你是淫賊?」
按了按臉上的鐵面,黎淵眉頭微皺,聆音里可沒提及這個。
「前輩明鑑!」
司空行差點號天叫屈:「晚輩早年傷到腎臟,換血大成前根本不能人道,怎麼可能做淫賊?!」
太欺負人了。
提起此事,司空行簡直氣炸了,他這輩子背的鍋不少,但這鍋他委實不背。
「晚輩是偷,不是淫賊!」
「行了!」
看著那滿是鼻涕眼淚的老臉,黎道爺頗為嫌棄,他袖袍一抖,叫停:
「你可知道如今有多少人想抓你?」
「多謝前輩搭救。」
司空行連連磕頭。
「不止是那位宗師,靖平司也遣了名捕來擒你,此外,你若再不逃走,龍虎寺可也要抓你了!」
黎淵面沉如水,他低估了朝廷對香火的重視,一個都沒換血的賊,居然引得乾帝親自下旨。
「晚輩立馬就走,立馬就走。」
司空行哪裡不懂這位前輩的意思,他自己也著實有些驚懼了。
「明早出城,有多遠,走多遠。」
黎淵隨手一甩,將那枚蘊香鼎丟到他面前:
「帶上伱這東西。」
「這……晚輩明白了。」
看到眼前這小鼎,司空行心下這才恍然,看來不止自己怕,這位前輩也怕啊。
不過心念一轉,他就拍起了胸脯,表示這鍋自己背了,打死也不會透漏前輩出來。
「走的越遠越好!」
黎淵瞥了他一眼,倒有些慶幸上次自己沒下黑手了,要不這時候再找人背鍋,可就不好找了。
蘊香鼎品質極好,但他只要香火。
「是,是……」
司空行連連點頭,餘光則小心打量著。
這一看,他頓覺心涼。
這老貨委實謹慎到了極點,身上的行裝都是最常見樣式,沒有兵器,沒有配飾,髮絲披散,別說五官,連手臂都沒露出來。
『這鍋,甩不掉了。』
司空行心下哀嚎一聲,心知這鍋他是背定了,他壓根都不知道這是誰。
等眼前人影消失之後,司空行長長一嘆,抓起蘊香鼎,轉身就走,壓根都沒想等到明天。
……
「賊有賊道啊。」
黎淵當然沒走遠,他在暗中尾隨,看著司空行通過排污的溝渠逃出城外,這才心下稍安。
「如此,無論那金逐風有什麼奇招,儀式,都算不到我頭上來了。」
黎道爺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危及自己的,他從不吝施辣手,但滅口並非是好辦法。
與其殺了司空行,不如將這神偷放走,天地廣大,憑這神偷的本事,起碼也夠那位名捕追一陣子了。
「即便司空行被抓,也與我沒什麼關係了。」
黎淵心下回想一下,自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都沒回鍛兵鋪,找了處無人所在換掉身上的衣裳。
稍一整理,就回了龍虎寺。
「呼!」
黎淵悄然溜回外門,也沒急著回去,心下一轉念,卻是看向了山門前的牌樓。
「道主都說了要我去見見祖師,那麼,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靜了?」
看著那牌樓,黎淵心下嘀咕一聲,也沒猶豫,直接催動了裂海玄鯨錘。
嗡~
下一剎,黎淵只覺似有似無的波動自山門處擴散而來。
不同於前兩次的聲勢浩大,黎淵只覺微風吹過,稍一分神,他就覺四周雲霧繚繞下。
黎淵環顧一圈,只覺白茫茫一片,只隱隱可以察覺到雲霧之中有著兩尊龐然大物在緩行,注視著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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