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要拜山(月票加更)
第345章 要拜山(月票加更)
「丁修只有一個老妻,生育一子一女,明面上夫妻和睦,實則養有一房外室,每月十三都會去城西私會……」
「丁宅六進,書房三間,丁修每日都會在三號書房逗留,且不允許旁人靠近。」
「他徒弟三人,都在中院,三處巡邏家丁的方位,時間……」
陰影之中,司空行慢悠悠走著,好似是起夜上茅房,心下則飛快轉動著念頭。
踩點、情報、勘察地形、尋找時機,這一套的偷盜流程他早已爛熟於心,蟄伏丁宅的這些天,他早已規劃好了完整的方案。
夜黑無月,司空行來到了三號書房所在,避開巡邏家丁,彈指打翻了幾條惡犬,悄然靠近,震斷門栓,進入了書房之中。
屋內很黑,司空行卻絲毫不受影響,掃視幾眼,已發現了暗格所在,沒費什麼力氣,已將一個木盒拿在手裡。
「老子當了這些天馬夫,拿點工錢,那是天經地義,還有丁修那老東西,打我一掌……」
隨手掂了一下木盒,司空行強忍著留下名號的心思,頗有些報復的快感。
衡山城有戶千萬,憑藉他這手易容喬裝,藏形匿氣的手段,他根本不怕朝廷的追捕,只怕那些同樣精擅偷盜追蹤,還恰好和自己撞上的同行。
關上門,他正欲從規劃的路線退走時,突然聽得前院一聲大喝,心裡一抖,不假思索的竄上院牆,尋了個方向就一頭扎了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且沒風聲,幾個起伏,已竄出老遠。
「有賊!」
前院的驚呼迅速擴散,司空行蟄伏於陰影之中,聽得身後傳來道道破空之聲,心下冷笑一聲,卻已到了另外一處院子裡。
「這家看上去也頗有家資啊。」
警惕的躲避了一會兒,司空行也在打量著這家,這是他下意識的習慣,這一看,他心下不由得一動。
「不能節外生枝……」
忍住順手再干一票的衝動,司空行正欲退走,突聽得一聲低沉的悽厲慘叫,繼而,前後院『嘩啦啦』亮起一大片的火把來:
「莫走了那淫賊司空行!」
「?!」
還道是有人入室採花殺人的司空行正想抽身而走,聽得四面八方傳來的大喝聲,臉色頓時大變。
『哪個畜生陷害爺爺?!』
司空行心下大怒,已察覺到了不妙,這院子裡的人反應太快了,再精銳的家丁、護衛也沒有這樣的行動力。
除非是……
「埋伏!」
一下竄起,避開那激射而來,貫穿假山、牆壁,直沒入地底的箭矢,司空行心下一寒,怪叫一聲,奪路而逃:
「丁修?!」
呼呼~
夜色之中,風聲呼嘯,火把搖曳,一道道人影自四面八方竄起,更有不少箭手暗中蟄伏,饒是司空行輕功極好,一時也被逼的狼狽不堪。
「莫走了那淫賊司空行!」
「入你娘!」
司空行差點吐血,知道自己又被人陷害背鍋:
「老子生平無二色,淫賊你老母,丁修……啊!」
崩!
箭矢破空,帶著血跡沒入地底。
一處房檐上,丁修緩緩放下長弓,紛紛左右:
「逼其去城北,動靜大一些,鍾離亂想抓賊,就讓他抓!」
「是!」
幾個鎮武堂高手拱手而去。
「就這麼放他走?」
屋檐另一側,朱重應把玩著三尺劍:「鍾離亂可不是好糊弄的,他未必相信。」
「不然又能如何?」
丁修面沉如水:「不信朝廷,信一個賊不成?」
「我總覺得這是個麻煩事,而且……」
朱重應瞥了他一眼:「金逐風可是快來了。」
「靖平司還管不到鎮武堂,金逐風又如何,他便敢惹那位侯爺不成?給他臉,他就要兜著!」
丁修冷笑一聲,聲音只有彼此可以聽到:
「蘊香鼎丟失,那是歐陽英看守不利,我等至多不過受些斥責,可要是被人查到那位侯爺頭上……」
「或許你是對的。」
朱重應看向鎮武堂方向,心下嘆了口氣:
「王爺怎麼收了這麼個弟子……」
「那只有天知道了。」
丁修木著臉,只是想起那張臉,他就覺得心中發堵。
「走吧,樣子也得做一做。」
朱重應收起長劍,兩人一前一後,各領十數人,聲勢浩大的追了過去。
……
「呼!」
院落,老樹下,燕純陽盤膝而坐,他赤著的上身上,銀光如水般流轉,最終卻還是散開。
嗚~
他身上的毛孔張開,汗氣混雜著血氣擴散,籠罩了整個院子。
見得這一幕,院內伺候的兩個老僕大氣都不敢出。
「還是不行。」
又經歷了一次換血的燕純陽臉色有些蒼白,雙眼泛紅:
「為什麼還是不行?!」
「侯爺,千陰儀式已差不太多了,何不再等一等?」
一個老僕躬身說著:「即便有靈丹補益,換血終歸是件傷身的事。」
「千陰儀式,真能助本侯換血嗎?」
轉動著掌中的珠串,燕純陽深吸一口氣,幾枚靈丹下肚,他的臉色迅速恢復。
「千陰法主無所不能……」
「閉嘴!」
厭惡的瞥了一眼那老僕:「別在本侯爺面前胡吹大氣,若換不成血,本侯拆了你那千陰法主的廟!」
「侯爺……」
那老僕面色一變,突然,似察覺到了什麼,他猛然轉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嗯?」
燕純陽抬眼望去。
卻見陰影之中,一身罩黑袍,臉色蒼白的陰柔青年緩步走出:
「燕純陽,怎麼說你出生時,法主大人也曾送去祝福,你便對法主沒有半分敬意嗎?」
「法陰童子?」
瞥了一眼跪伏在地,頭貼地面的兩個老僕,燕純陽眉間升起煞氣:
「你什麼東西,敢直呼本侯名諱?!」
咔嚓~
兩人的氣機碰撞下,院內的地面陡然開裂,一塊塊青石大磚龜裂開來。
嗡~
燕純陽掌中的珠串一顫,一道陰影浮現,攔在兩人之間。
「影心?」
瞧見那像是陰霧所化之人,陰柔青年冷哼一聲,散去氣息。
「法陰兄勿怪。」
影心搖搖頭,看向燕純陽,眉頭大皺:「侯爺?」
燕純陽冷眼掃過那陰柔青年:
「他能祝福本侯,是他的榮幸!」
「你這雜……」
法陰童子大怒。
「侯爺!」
影心只覺頭皮發麻,猛然轉身,方才按住了暴怒起身的燕純陽:
「王爺傳訊,傳訊來了。」
嗚~
聽得這句話,大怒的兩人瞬間散去了身上的暴戾之氣。
法陰童子後退數步,燕純陽雙手捧起手串,卻見絲絲縷縷的墨色真氣騰起,化作一隻猩紅龍眸。
「師尊!」
燕純陽重重叩首,院內幾人紛紛叩首,法陰童子沒跪,卻也躬身,大禮參拜:
「法陰拜見王爺,王爺萬安。」
「法陰,伱不在廟裡伺候你家法主,來衡山城做什麼?」
龍眸注視著法陰童子,後者只覺脊背發寒,都不敢抬頭:
「回王爺,千靈法主在此間丟了一塊度人碑,我家法主遣我來此相助血、肉兩位金剛尋回此碑。」
「你家嚴教主呢?」
「回王爺,教主他老人家應還在東海之濱?」
「本王在東海。」
龍眸審視著法陰童子:「那頭老烏龜不在此間,你可知道,它跑去哪裡了?」
「這,這……」
法陰童子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龍眸漠然注視,直看的後者汗流浹背,方才開口:
「下去吧。」
「拜別王爺。」
法陰童子鬆了口氣,躬身提下。
而直至此時,院內眾人也都大氣不敢出,燕純陽抬起頭,滿眼敬畏:
「師尊……」
「純陽。」
「弟子在!」
「明日去龍虎寺拜山,持本王法帖,瞧一瞧龍虎寺當代弟子!」
「啊?」
燕純陽一怔,旋即躬身答應。
「影心。」
「屬下在!」
「你去見一見龍夕象。」
「是。」
嗡~
這時,龍眸方才散開,化作一縷縷墨氣,沒入珠串之中。
「恭送師尊!」
燕純陽再抬起頭時,眼神已亮的嚇人。
影心有些疑惑:
『王爺怎麼突然要見龍夕象?』
……
……
呼呼~
夜色之中,司空行奪路狂奔,心中狂罵。
他的輕功極好,時而還會一頭鑽進地里,但仍是被追的狼狽不已,都來不及止血。
「不對!」
突然,他腳下一頓,飛快回頭,只見遠處房檐、街道上,至少有數十人在疾速追逐,但他們卻並未圍追堵截。
而是不停地追逐,像是要……
「他們想驅趕我去城北?」
司空行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他猛然止住腳步,卻見得極遠處一道金光騰空而起,隔著十數里地,他都覺眉心一寒:
「宗師?!」
司空行心下大駭,只覺頭皮發麻。
「完了!」
眼見得那金光極速而來,司空行只覺兩股戰戰,連逃跑的念頭都沒了。
江湖傳言他曾在宗師手下逃生,但只有他知道,那只是傳言,他壓根就沒瞧見宗師的面……
「呼!」
突然,他只覺肩膀一痛,整個人已是騰空而起,四周勁風呼嘯而過,駭然抬頭,正瞧見一張熟悉的鬼臉面具。
爹……呸,救星!
司空行眼淚狂飆,被勁風吹的臉皮都在抖。
黎淵頭也沒回,放風箏似抓著司空行狂飆而去,速度之快,讓極速而來的鐘離亂都不由得止住了腳步。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