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頭上明晃晃地插著一支白芍簪子。
第190章 頭上明晃晃地插著一支白芍簪子。
又三天後,四人終於到達了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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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城,就聽到百姓在議論著沈家老太爺去世的事情。
很快就探聽到了消息,趙奚言的外公是在二天前的早上壽正終寢的。
在北淵有一個說法,歲數越大的老人安穩去世,是一種福報,弔唁這樣的老人,不但不會讓人感到害怕,反而可能和死者一樣獲得高壽數,將來也能安穩去世。
再加上老爺子身前門生眾多,當然也有人衝著趙奚言而來,因此沈家的大門已經被川流不息前來弔唁的人踩爛了門檻。
趙家是清流世家,一向勤儉,家中並沒有大量可使喚的下人。
且沈玉哥哥名叫沈源,是北淵最富聲名的學者大儒,他一向清醒自守,以授業為生,並不入朝為官,最是厭煩這種迎來送往。
沈源的夫人也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夫妻倆都不擅長於處理這種大場面的事情,因此沈玉早就帶著全家及僕人回了沈家,和趙永喆負責處理老爺子的身後事。
聽完張婆子打探來的消息,戚月便改了主意。
去沈家弔唁!
曲唯一聽這話,當即就沖她擠眉弄眼了起來。
「可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大哥,你這樣萬里送溫暖,考慮過你大哥我的感受嗎?」
戚月懶得跟他拉扯,直截了當地回懟過去。
「沒有,我為什麼要考慮你的感受,我又不喜歡你。」
曲唯頓時絕倒,氣鼓鼓地搖著扇子說不出話來。
戚月卻在想著怎麼去弔唁的事兒,忙吩咐張婆子去置辦一樣上檔次的,能配得上沈老爺子的禮物。
畢竟她這次去可是要見趙奚言的,面子要足夠。
另外她還想看看趙奚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沈玉一向身嬌肉貴,沈老爺子去世,只怕她整個人都哭壞了。
幾個妹妹里,也就趙霜花能幹點,但這種場合,沒有家裡姑娘出面的道理,她要是去了多少能幫上點兒。
很快就找了個客棧安置下來,戚月又精心挑選了一身男裝換上,就打算去沈家了。
從名義上講,她已經和趙奚言和離,如果以戚大將軍的之女的身份出現,難免引人注目,因此她打算低調行事。
反正趙奚言見了她,自然能認出她來。
剛出了門,曲唯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妹妹,我跟你一起去,也好給你做個伴。」
對此戚月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只叮囑他不要亂講話就可以了。
考慮到她一個翩翩公子,身後帶一個婆子多少有點古怪,便讓張婆子回去休息,把禮物交代給曲唯的隨從拿著。
三人雇了馬車,一路慢悠悠地往沈家來了。
沈家坐落在東邊的文淵街,只見處處都是蒼松翠柏,仿佛是入了畫一般,戚月瞬間就喜歡上這裡。
街道的前面是沈源授業的青山書院,後面就是沈家的宅子。
從外面看,沈家的宅子雖然不是雕樑畫棟,飛檐高屋,但有一種清流世家獨特的氣派和格調。
因為來弔唁的人實在是多,才走到一半街道,車子就不能動了,兩人只好下車。
前面一片都是黑壓壓的人群,戚月不禁連連搖頭。
她這還是第一件見弔唁也要排隊的。
曲唯卻道,「妹妹,這書院和宅子是連著的,不如我們從書院進去,說不定能先見到趙奚言呢!」
戚月一想也行。
反正她來弔唁就是出於心意,並不是要做給誰看,沒有必要讓人家在大門口迎上一回。
三人於是進了書院,往西走了半柱香的功夫,果然看到一個側門。
通過側門,來到宅子,又是一番人來人往的跡象。
不少端著碟子盤子及各樣家什的下人來來往往,緊張又整齊的忙碌著。
戚月心裡暗道,看來不用她幫忙了,這負責治喪的人也是個能幹的,竟是把這一大攤子收拾的井井有條,就是不知是誰?
這時有一個很機靈的小廝過來,很客氣的問道,「兩位公子可是走錯了方向,需要小的帶您二位去弔唁堂嗎?」
戚月正想說需要,卻被曲唯搶了先。
「我們是小侯爺的朋友,從龍南來,不知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小廝立馬躬身作揖,「原來是侯爺的朋友,小的魯莽了。侯爺因為沒日沒夜的守著老爺子,身體略感不適,方才去後院休息了。」
聽到這話,戚月一下就緊張起來。
趙奚言的身體狀況她最清楚不過。
可遇而不可求的千年盤龍七和白犀牛角全都一點不剩的用在了他身上,並不單單只是讓他站起來這一個功效。
他如今的身體已經非常人所比,就算是沒日沒夜地熬上幾天,也不至於會感到不適,忙詢問了幾句。
得知趙奚言從一回來就沒合過眼,先是貼身伺候老爺子,老爺子去了後,他更是忙前忙後,打理一切,這都二十多天了,也難怪撐不住。
當即她就決定去後院看趙奚言。
她悄悄地把曲唯拉到一邊,小聲道,「大哥,弔唁的事兒交給你,你代表我就行了,我先去看看趙奚言,回頭來找你。」
說完,也不管曲唯的反對,一轉過身就往後院去了。
半路上遇到一個婆子,隨便問了兩句,就打聽到趙奚言是住在一個叫竹鳴館的院子。
在那婆子的指點下,戚月很快就來到了竹鳴館外面。
正打算要進去,突然聽見院子裡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
戚月心裡頓時有點不舒服,忙隱在花樹後往裡面看。
果然見幾個女子正站在庭院裡,為首的一個女子渾身素裹,背著身子,看不清臉,但看背影是個可人的女子。
她正跟一個青衣人說話。
「表哥安置好了嗎?勞煩你們費心了。」
「侯爺已經入睡,我們會守在這裡,還請表小姐放心。」
戚月一看,這個青衣人正是趙奚言離開時,跟隨的那兩人之一。
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怎麼待見這位女子,但這女子似乎也並沒有生氣,依舊是笑吟吟的說著話。
「如煙著實擔心侯爺,我這就讓廚房燉湯,等侯爺醒了,再送過來,給他補補身子。」
聞言青衣人的語氣似乎好了一點。
「那就多謝表小姐費心了。」
「侯爺為我們沈家做了這麼多,如煙正不知如何報答,這都是如煙該做的。」
隨後那如煙告辭了青衣人往外面來了,戚月正打算進入空間,等她離開後,再去看趙奚言。
可就在如煙轉身之間,她猛地一下呆住了。
如煙的頭上明晃晃地插著一支白芍簪子。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真的是白玉刻的白芍簪子。
雖然隔得遠,看不清那上面的刻痕是否是長久摩挲過的圓潤模樣,但她能感覺到,這根簪子跟她當初看到趙奚言枕頭下的那一隻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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