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捉松鼠

  第53章 捉松鼠

  葉宛卿當機立斷:「遙霖,你去為我捉一隻紅腹松鼠,我雪團打哪裡,你就往哪裡去,明白嗎?」

  遙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是!」

  

  白色雪團,從葉宛卿手中飛出去。

  松樹上,積雪簌簌往下落。

  四野寂靜,松枝落雪的聲音格外響亮,出來覓食的鳥雀驚得展翅騰飛,四周果然響起松鼠的叫聲。

  遙霖提起腳尖,立馬追過去。

  「啪!」又一塊雪團扔向更遠的地方。

  石階上,定遠侯停下腳步,冷冷地朝動靜傳來的方向看來:「今日之事,萬不可叫第三個活人知曉。」

  活人?

  陸繼廉鎖眉:「孩兒明白。」

  兩人,繼續踏雪前行。

  轉角之後,一抹湖藍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陸繼廉一時怔住。

  日頭即將破開雲層,雪光白得太過刺目,他以為自己迷了眼,看錯了人。

  往日溫婉端莊的葉宛卿,竟穿了一身錦袍,如瀑布般的墨發束成了髻,僅用一根玉簪子簪著。

  她臉上掛著清淺笑意,彎腰在道旁的樹下抓雪,認真團著雪團。

  蔥白般的手指,被雪凍得通紅。

  忽然,她直起腰身:「遙霖……」

  聲音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笑還未來得及斂去,看到他時,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旋即收起笑,恢復了往日溫婉乖順的模樣。

  她衝著定遠侯欠身行禮,又看向陸繼廉。

  「郡主。」陸繼廉溫和地沖她點點頭。

  定遠侯收起眼底的驚訝,不動聲色地道:「郡主也是出來賞雪的?」

  葉宛卿淡笑道:「正是。」

  定遠侯渾濁的眸子溢出一絲精光:「這條小路,一面靠山,一面是牆,僻靜又難走。郡主金尊玉貴,如果遇見危險可就不妙了。次出行,還是帶一些護衛在身邊為好。」

  「侯爺所言甚是。」葉宛卿應道。

  定遠侯正要再說話,又有動靜傳來。

  一個渾身亂糟糟的護衛,邊走邊抖身上的雪:「屬下讓郡主失望了,屬下沒能追到那隻松鼠……」

  待他擦乾了眉毛和睫毛上掛著的雪,看清路上的人,連忙遠遠站住,往這邊行了個禮。

  定遠侯眯眼,打量著遙霖。

  陸繼廉望著葉宛卿,眸子裡一片明亮:「郡主往這邊來,是在捉松鼠?」

  葉宛卿繼續團著手裡的雪:「讓侯爺與陸世子見笑了。」

  陸繼廉的眸光,溫和地落在她被雪凍得通紅的手上,柔聲道:「小姐如果喜歡松鼠,改日,在下為你尋一隻來。」

  「不必了。」葉宛卿抬眸與他直視:「方才恰巧見了只紅腹松鼠,覺得可愛,就想捉去和狐狸作伴。」

  狐狸?

  陸繼廉問:「可是敦親王世子捉的那隻?」

  「正是。」葉宛卿點頭。

  陸繼廉笑道:「那隻火狐,的確很可愛。」

  葉宛卿拿餘光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定遠侯,故意問道:「陸世子喜歡狐狸?你如果喜歡,等以後狐狸生崽了,送你一隻可好?」

  陸繼廉還沒來得及說話,定遠侯就臉色鐵青地開了口:「繼廉,我頭疼得厲害。」

  陸繼廉只好道:「郡主繼續賞景,我們就不打擾了。」

  葉宛卿淡笑道:「慢走。」

  陸繼廉扶著定遠侯,沿著圍牆小道往回走。

  沒走多遠,定遠侯用力揮袖。

  陸繼廉說了句什麼,繼續去扶他。

  定遠侯則停在原地,訓斥了幾句。

  葉宛卿收起笑容,蹙著眉頭問遙霖:「他們在說什麼?」

  遙霖耳朵動了動,有些難為情地回道:「定遠侯……在對著陸世子訓斥您……」

  葉宛卿微眯著眼,望著漫天雪白里的兩抹深色,淡淡地問道:「定遠侯都是怎麼訓斥我的?」

  遙霖支支吾吾:「屬下……不敢說。」

  葉宛卿目光柔和地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定的壓迫:「我想聽。」

  遙霖只好硬著頭皮:「定遠侯說,郡主表里不一,傳的是雍容溫婉的大家閨秀,實則頑皮好動。如果將郡主娶回定遠侯府,定會攪得府中雞犬不寧。還說,陸世子是迷了心竅,堂堂侯府世子,陸家未來家主,竟說出幫你捉松鼠的荒謬言論,著實令人發笑……」

  葉宛卿安靜聽著。

  看來,經過剛才一見,定遠侯對她有了很差的印象。

  回去之後,定遠侯應該會極力反對陸繼廉,不許陸繼廉再對她抱有任何幻想。

  畢竟,陸家未來的女主人,怎麼可以是個穿著男裝、在大雪天帶著護衛去捉松鼠、團雪團的女子呢?


  葉宛卿收回視線。

  映著雪光的眸子,有些涼。

  原來那日在獵場射殺楚安瀾的人,竟是由定遠侯派下。

  或許,陸繼廉事先就已經知曉了?

  他當日沒給兩個殺手留活口,興許就是為了給定遠侯善後,不讓人查到陸家去。

  而敦親王府,還將他當成救命恩人。

  真是諷刺。

  更諷刺的是,就算現在她知曉楚安瀾遇刺的真相,卻也只能將真相埋在心底。

  如果揭穿,只會加劇矛盾。

  楚安瀾,暫時又怎麼斗得贏陸繼廉呢?

  ……

  葉宛卿收回目光:「辰曦和安瀾快到了,遙霖,我們去馬廄吧。」

  遙霖應了一聲。

  楚安瀾和葉辰曦到底是男子,腳程快。

  葉宛卿到時,兩人連馬都牽出來了。

  見著她,葉辰曦甚是迷惑:「妹子,你比我們先出門那麼久,怎的現在才來?」

  楚安瀾望著她,不禁紅了耳朵根,故意虛張聲勢道:「宛卿賢弟,你可算是來了,等你好久了。」

  宛卿賢弟?

  這是什麼稱呼?

  葉宛卿剛要開口,葉辰曦噗嗤笑道:「安瀾,你可真是要笑死我了。」

  「笑不死你!」楚安瀾笑著啐了一聲,牽著韁繩走過來:「宛卿。你……」

  「怎麼了?」葉宛卿望著他。

  楚安瀾這陣子每日進補,恢復得極好,站在蒼茫雪地里,渾身透著風發意氣。

  他雙眸亮如星子:「你今日真好看。」

  葉宛卿怔了一瞬,隨即笑道:「世子今日也很好看。」

  「我哪日不好看?」楚安瀾眉眼張揚。

  葉宛卿笑了:「世子哪日都好看。」

  明明說了誇讚的話,楚安瀾心中歡喜,卻還是忍不住問道:「這麼說,我今日同往日並無任何差別了?」

  「呃——」葉宛卿竟然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哈哈,逗你的!」楚安瀾得意地大笑兩聲。

  今日天寒,馬場無人。

  楚安瀾牽著白色馬駒,走到葉宛卿身旁:「你瞧瞧,這匹馬駒你可喜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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