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先行上策
鞏元浩直接矢口否認,「鞏家何時斷了你閻浮洲的財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師春,我勸你不要無事生非,這對你沒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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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輕笑道:「前輩當我為何知曉那些?鞏家聯繫「血影閣』殺手的經手人,還有散播謠言斷我閻浮洲財路的人,早已將整個事情經過招的明明白白,前輩莫非要逼我將證據交給天庭和四大王庭?」鞏元浩心頭微動,瞬間意識到了鞏少慈那個心腹手下雷纓已經落在了對方的手上。
竟是這廝悄無聲息從戒備森嚴的三房抓走了人?
可他依然不會承認,就算周圍不存在隔牆有耳,就算證據確鑿,他也不會承認鞏家幹過這種事。故而再次否認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敢保證,我鞏家人不會幹這種事,就算有,也是外人打著鞏家的旗號胡作非為,這帳賴不到鞏家頭上。」
這話直接把師春給聽樂了,剛還說什麼鑑於鞏少慈有錯在先,一轉眼又把鞏家給撇了個乾淨,成了外人打著鞏家的旗號亂來。
大人物說話居然也耍賴。
既然這樣,師春也就不跟他繞了,「前輩這樣說就沒意思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逞口舌之利也沒意義,直接見真章好了。總之,誰斷我財路,我就找誰賠,我若是沒活路,也就不介意把綠榕莊的莊主給推出去。」
鞏元浩略皺眉,這話他聽懂了一半,後面突兀冒出的綠榕莊莊主是個什麼玩意,他是真聽不明白,腦子裡甚至無法形成一個正確的名字。
但他又能充分理解對方話里的意思,那就是對方拿住了一個更重要的把柄。
當即試著問了句,「什麼莊主?」
見對方這次反倒沒有直接否認,反而有些疑惑感,師春心裡也納悶了起來,難不成鞏家真不知道鞏元芝假死的事?
他右眼異能觀眼前鞏元浩的法源,也確實不是魔元,對方確實不是魔修。
不過這並不重要,只要鞏元芝是魔修便足夠了。
念及此,師春淡笑道:「裝糊塗就沒意思了,看來前輩此來還沒準備好,前輩不妨把晚輩的要求帶回家裡好好商量一下。晚輩的要求很簡單,還是那句話,誰斷我財路,誰就得賠我的,只要抵借的帳消了,我就把那位綠榕莊的莊主還給你們。」
鞏元浩緊盯著對方,實際上他這次來,主要就是確認那兩萬億的鬼是不是這位搞的事。
至於為何要他親自前來,是因為這筆錢太過巨大了,類似鞏少慈那種是沒資格來處理這筆巨資的,而且在處理方式沒敲定前,這事也沒打算讓更多人知道。
目前類似鞏少慈那種也沒資格接觸家裡的這種秘密,這就是他剛才讓鞏少慈退下迴避的原因。也就是說,他此來也沒打算能一次就解決這個問題。
涉及如此巨資,對方既然敢為,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
當然,就算知道不能輕易解決,剛才那種解決態度他還是要亮明的,萬一能行呢?畢竟鞏家的聲勢擺在這裡。
眼下看來,顯然是不行的,對方手裡顯然還有連他都看不懂的牌。
對方提的條件他知道了,對方也對他出牌了,思索該如何接招的鞏元浩輕輕敲著手上的請柬。搞不懂對方那牌是什麼意思,想來想去,他也沒有再輕易追問,顯得無知也是一種露底。
想起大管家之前似乎話裡有話的叮囑,他什麼都沒多說,抬手重新掀起了帽子戴上,一個閃身而去。飛到谷外等候的鳳池和鞏少慈身邊時,他一聲招呼,喊走了鞏少慈,同時甩出了兩張請柬。鳳池一把接住,目送兩人遠去後,打開請柬看了看,發現競是鞏少慈的婚宴請柬,兩張請柬分別宴請了師春和吳斤兩。
空中,鞏少慈還是忍不住再次追問道:「大伯,究竟什麼事,竟值得您親自來見那沐猴而冠的雜碎?」見這廝還在那不知天高地厚,一想到鞏家的這場大麻煩很有可能就是因這廝而起,鞏元浩頓心頭火起,嚴厲警告道:「以後少招惹他,你不是他的對手!」
鞏少慈一聽頓不樂意了,他從不認為自己會不如師春,一直認為自己只是被家規束縛住了手腳不能施展而已,「他要不是披了層天庭命官的皮,我隨時弄死他!」
鞏元浩徹底怒了,「你沒弄過嗎?弄死了沒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招惹他,你招惹不起,雷纓就在他手上,雷纓知道你多少事,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是他隨時能弄死你!」
鞏少慈剛還不屑的臉色瞬間慘白,眼裡閃過了慌亂,「這怎麼可能,他哪來的能力從我家裡抓走雷纓……
拿出金色令箭的師春,將鳳池放進了谷內,拿到了那兩份請柬,打開看後,發現還請了吳斤兩,略感意外。
這應該不是因為吳斤兩跟他師春關係好,就要一起請的原因。
鞏家那種層次人家的大婚,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參加的,能去的可謂非富即貴,能參加是極有面子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跟當年打了段相眉跟吳斤兩結怨的事有關。
或者是給鞏少慈來見他找了個藉口。
不管怎樣,鞏家高層的氣度確實不是鞏少慈能比的,這請柬有示好的意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兩邊已經捅破窗戶紙對上了,眼下的事情若是處理不好,他也不太可能拿著請柬去赴宴。
旁觀的鳳池試著問了聲,「大人,什麼情況?」
師春擺了擺手上的請柬,示意不要多問,他現在急於確定另一件事。
回到定南府城後,他又招了躲在他官邸的南公子秘密下了山,把人約到了有棱山碰面。
山腹中一見面,南公子便問,「什麼事?」
師春眼神乖乖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道:「剛剛被鞏元浩找上了,見面聊了聊。」
南公子一驚,「鞏元浩?他親自來見你?為抵借的事?」
師春:「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事。」
南公子頓有些擔憂道:「怎麼應付?」
師春:「應付的事不足為慮,對策已周全。」
聽他說的雲淡風輕信心十足,南公子跟著大大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他那邊怎麼說?」師春:「自然是讓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不過要我吐出的數目不對勁,他說你這邊聯繫的人抵借了兩萬億。」
南公子聽後一愣,「哪來的兩萬億?有兩萬億,那我們到手就有一萬四了,就不用節外生枝去搞雷音宗他們了。」
見他似乎真不知道,師春頓時好奇了,「按理說,以人家的身份,大老遠跑來不至於跟我說謊,我連實借的都還不上,再給我加幾千億完全沒任何意義。」
「確實…」南公子摸著下巴踱步嘀咕了起來,還沒走出幾步,忽又一頓,露出了些許哭笑不得的表情來,「我知道了,鞏家查帳了。」
師春不解何意,「怎麼講,鞏家查帳跟多出的幾千億有什麼關係?」
南公子苦笑道:「春兄啊,打理著南贍王庭產業的那些人,你以為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乾淨的能讓咱們這樣借出錢來?這次抵借的事一出,鞏家發現後必然要查帳,而且這次跟以往查帳不一樣,為了弄清規模,必然是全面嚴查,下面那些人知道虧空的錢瞞不住了,知道這次糊弄不過去了,十有八九是乾脆借這次的機會給一起捆綁打包了。」
師春訝異,「這麼多?虧空了幾千億?」
南公子不以為然地擺了下手,「幾千億算什麼,這還是鞏家控制的部分,真要將整個南贍王庭的產業全部盤一遍,那絕對是萬億級別的。唉,這個跟我們沒關係,你只管你需要清還的借據數額便可,你沒寫借據的數額也賴不到你頭上,他們自己的爛事自會自己悶聲解決。其實吧,這對咱們來說也不算壞事,爛的越凶,鞏家越不敢掀蓋子。」
這麼一說的話,師春心裡頓有數了,覺得確實是這個理,不禁嘖嘖一聲,「這種破事,果然還是南兄最清楚。」
他之前還以為是南公子跟那些商行的合伙人搞了什麼名堂,鬧了半天是鞏家麾下的自己人在坑鞏家。南公子咧嘴嘿嘿一笑,有點像吳斤兩。
師春弄清了這事後,鑑於鞏家也已經在這事上跟他攤牌了,他也就沒了再藏著掖著的必要,直接聯繫吳斤兩和童明山來碰面。
沒別的事,放錢!
把從鞏家那邊搞來的一萬多億,逐步放給定西和定北兩府去填窟窿,該發的錢發,該支付的建造費用直接支付。
已經跟鞏家攤牌了,已經讓鞏家知道了錢在自己手上,師春不可能再給鞏家想辦法把錢再給搞回去的機會,先花掉再說!
如此大手筆,把不明情況的童明山給震撼的夠嗆,不知大當家從哪又弄來了這麼多錢。
童明山那真是服了,感慨不已,萬分理解了為什麼人家能是大當家。
別說他了,後續聲勢一出,可謂給各方都造成了巨大震撼,尤其是對天域內部的其他競爭對手來說,那是排山倒海之勢碾壓而來。
不過這都是後話。
南贍王都右弼侯府,折返的鞏元浩匆匆趕到父親書房時,其父和大管家流光聞訊已經先一步到了書房等他。
待兒子行過禮後,鞏右相問:「怎樣?」
鞏元浩道:「師春承認了,抵借的事確實是他搞的鬼。為何這樣乾的理由也簡單,他說是我們鞏家先斷了他在閻浮洲的財路,他現在要填定西、定北兩府的窟窿,填不上就要丟命,說已經被逼上了絕路,說誰斷了他的財路就找誰賠。」
流光悄悄看向主位上的人,鞏右相一聲冷哼,「好個膽大的傢伙,還說了什麼?」
鞏元浩:「我讓他把吃進去的吐出來,他不肯,還搬出了東西要挾,說少慈那個心腹手下雷纓在他手上,聽那意思,雷纓已經把不該招的都給招了。」
對此,鞏右相和流光反倒不覺得奇怪,若真有本事抓走鞏家老三,從三房那邊抓走一個區區雷纓更不在話下。
「就這些?」鞏右相又問了聲。
鞏元浩道:「見我將所有事推到了雷纓身上,師春又推出了一個人要挾,叫什麼綠什麼莊的莊主,說人在他手上,說只要鞏家把抵借的帳銷了,他就把人還給我們,不知是幾個意思,我不明情況不好多問露底,故而回來跟父親和流光叔商議。」
說這話時,他是邊說邊悄悄打量二人反應的。
鞏右相和管家的目光互相碰了下來,事情算是得到了確認,果然不出他們所料,老三真是被師春給抓去了。
現在,他們算是明白了三房的家裡的那個雷纓為何會被悄無聲息地抓走,有幻世妖王白盛出手,闖進三房抓走雷纓不要太簡單。
思緒一番翻轉後,鞏右相徐徐道:「老大,這事,後面你就不要再管了,讓你流光叔親自處理吧。」流光欠了欠身,表示接了這差事。
欲言又止的鞏元浩最終還是沒多問什麼,亦欠身領命道:「是。」
而流光則突然開口問道:「大爺親自送去的那兩張請柬,師春親手收下沒有?」
見這位大管家這個時候的關注點突然到了那兩張請柬上,鞏元浩愣了一下,繼而回道:「他很小心,跟我們見面談的時候隔著防護陣,請柬無法直接交到他手上,給了他手下鳳池轉交,他未來會不會赴宴,還真不一定。」
流光又欠身道:「明白了,大爺辛苦了。」
這時,鞏右相對兒子給了屏退的手勢。
鞏元浩當即告退,走出書房門口那刻深吸了口氣,他已經意識到了父親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屋內沒了旁人,案後端坐的鞏右相慢慢靠在了椅背,傳音道:「上策:想盡一切辦法找到老三和丘長老下落,把人證撈走了,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下策:妥協!」
管家流光欠身道:「明白,先行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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