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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推到大佬眼前

  第928章 推到大佬眼前

  苗定一也從南公子眼中看出了迷茫,他懷疑這廝在跟自己演,搞這麼大的事,你說你不知道圖什麼,鬼信。

  既然對方不想說,他也就不尋根究底了,換了個問題,「甲相知道這事嗎?」

  南公子喉結聳動,苦笑道:「目前還不知道。」

  苗定一道:「他若問起,你能不交代?」

  他很清楚,這廝的無虞館能在修行界站穩腳跟,蓋因東勝那位右弼侯的關照,他不信這廝能為了師春叛逆東勝右弼侯。

  他這話也是有意問給師春聽的,讓師春自己掂量此事穩不穩妥。

  南公子從另一個角度給出了答覆,「所以咱們這邊要快,等到事情爆出來,錢進了你這邊,我就算把什麼都交代了也沒用。錢不是我借的,別人去借的錢,也是別人轉借給師春的,又沒有過我商行的手,錢進了你們錢莊我也提不出來,我只是個牽線搭橋的。」

  苗定一懂了,也有些無語,真不知師春給這廝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緊盯了南公子一陣後,鬆口道:「你去找老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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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做買賣的,南公子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崔是誰,當即笑道:「那行,苗先生,那你們聊,我去找老崔。」

  苗定一:「你改口了,我聽著還真有些不習慣,有用人朝前的感覺,還是按原來的論吧。」

  「哈哈,好,苗哥,那我先去了。」南公子打著哈哈告退了,同時給了師春一個回頭聯繫的手勢。

  沒了旁人後,苗定一又盯著師春道:「搞這麼激烈,你以為你爬上了那個位置就能坐穩?你如今的上頭有域主,等你坐上了域主的位置,上頭還有別人。」

  這也是他和師春之間麻煩的一點,他與師春沒有垂直關係,直接干預能力弱,只能間接影響。

  師春平平淡淡回了句,「眼前都過不去的話,哪還有什麼以後。」

  苗定一沒再多說什麼,又再次提醒了一聲,「小心彼刀、羅仙兒和鳳璽,區區定南府鎮不住那三位,巽門進出務必小心,不要暴露行蹤。」

  這話也是在送客。

  師春拱手應下,「是,銘記於心,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他走後沒多久,苗定一在屋內來回渡步了好一陣,最終握拳做出了取捨,回頭到崔彩那邊過問了一下跟南公子的事後,也緊急離開了,直奔南贍王都的巽門場地。

  沒辦法,他還是覺得師春玩過頭了,儘管師春之前的戰績已經證明了其能耐,可這次對上彼刀他們,他還是不放心,然以他的實力對上彼刀他們也夠嗆。


  他轉場直達天都後,又直奔了那凌駕於都城上空的浩浩蕩蕩的巍峨天宮。

  瓊樓玉宇連綿如雲,在地上光看看就知道那是貴不可言之地。

  饒是苗定一的身份,到了這裡也無法直接進入,照樣要先行通報。

  等了那麼一陣,才有人來通知放行,有人陪同入內,或者說是監視。

  連綿屋宇中穿行到深宮禁地,將人送到一座金頂黑牆的壓抑大殿外,陪同者才止步,伸手請苗定一自入。

  苗定一對此地並不陌生,快步上了台階,進門便見一張幻彩屏風,或者說是一面鏡子,乃是一件法寶,若有假冒和偽裝,會被照出真身。

  屏風後面宛若一座藏書閣,兩邊到處是一排排書架,擺滿了捲軸和玉簡之類的,黑漆漆油亮的地面能照出人影。

  正中一張長案後面的男人,穿著一身繡滿繽紛花朵的黑底百花長袍,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頭戴船形黑帽子,耳朵上戴著亮閃閃的寶石耳鏈,抹了紅唇,塗了紅指甲,一手搖著一張精緻描紅的白骨摺扇,一手翻閱著案上的捲軸。

  案旁左右各站一名靚麗的白衣宮女侍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天庭女帝身邊的總管玄宿。

  入內的苗定一見到此人,舉止立馬透露出了刻在骨子裡的小心翼翼,拱手長鞠一躬,道:「卑職拜見大伴。」

  玄宿沒理會,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就像什麼都沒聽到,繼續專注自己的事。

  彎著腰的苗定一不敢起身,保持著拜見的動作如石雕。

  天庭博望樓,設天、地、東、南、西、北六大樞機,原本有掌令樓主統管六部,後掌令樓主遭遇意外身亡,此後掌令樓主的位置就一直空缺著,原因自然是覺得沒有合適的人選。

  要麼是修為差強人意,要麼是忠誠度有待商榷,要麼是能力方面有待考慮,總之這個位置很重要,不想派個人將就。

  而博望樓本就隸屬於這位天宮大總管的摩下,是掌令樓主的直屬上峰,掌令樓主的位置空缺未定後,一直是他本人在親自署理。

  六大樞機哪個不想坐博望樓掌令樓主的位置?那個位置跟六大樞機的差別可謂天差地別,那是能經常見到女帝的位置,經常會被女帝召見問話。

  可以這麼說,這個位置誰屬的決定權雖然在女帝手上,可很大程度上是由這位天宮大總管左右的。

  苗定一在這位面前,那真是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看完手上捲軸後,玄宿才抬頭看向了苗定一,面無表情,眸光冷冽,語氣沉穩而森冷道:「師春跟妖界那幾個在勾搭什麼?」


  苗定一這才站直了面對,儘管早就不知見過大總管多少次,可每次見到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這位大總管不像在外人面前,對誰都是笑眯眯的樣子,而且笑的很嬌媚,說話的聲音還嗲嗲的,一旦沒了外人,對上自己人不願裝了後,立刻深沉的猶如萬古寒冰。

  「彼刀和羅仙兒的到來,是師春在利用鳳璽的來到有意造謠搞事————」苗定一將師春所言梳理了一下,按自己的需求進行了稟報。

  玄宿聽後,哼了聲,「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膽夠肥的,兩府人口引進的缺口,他莫不是想從彼刀他們三個身上摳出來?」

  苗定一道:「那倒不是,他現在已經籌措到了七千億。」

  饒是玄宿見多識廣,此時宛如萬古寒冰的臉上也出現了錯愕,追問道:「多少?」

  苗定一回道:「說是已經搞到了七千億,聽那意思,要不了多久就能湊滿兩府的缺口。

  」

  玄宿手上摺扇用力扇了幾下,問道:「他哪弄來這麼多錢,你不會是從南贍博望樓那邊勾兌了錢給他吧?」

  苗定一道:「沒有,沒有,這麼大筆錢,未經大伴同意,屬下豈敢。按他的說法,錢是無虞館的那些合伙人去找人借來的,然後他再找那些合伙人借,這其中的具體勾當他沒有告訴我,說是告訴了我,我必然會去查,我一查就會走漏風聲,他的計劃就會行不通了。很顯然,其中有見不得光的事,他請我這邊利用錢莊幫他開了專屬渠道,方便錢轉入————」

  聽完講述後,玄宿顯然對師春未說的事更感興趣,「苗定一,看來這個師春也沒有多聽你的話。」

  苗定一坦誠道:「確實,屬下因此也有些惱怒,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大赦之戰初定,域主蠻喜便不給喘息之機,立刻迫不及待針對他,他不得不反擊,這一反擊就成了刺頭,一旦蠻喜坐穩了域主的位置定然不會放過他,而我這裡,區區一個博望樓買賣人,確實也幫不了他什麼,又無權鉗制他,他說出來我還可能會阻止他,他其實也不想得罪我,可以說是被逼無奈吧。」

  玄宿搖扇的速度放慢了,思索著回道:「且不論他哪借來這麼多錢,借了就要還,還不了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他怎麼還?」

  苗定一搖頭表示不知,「上上下下沒人同意他這麼幹,還不了那是他個人的事,對天庭來說卻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兩府經營了起來,左相那邊想必是樂見的。現在的問題是,妖界三位大佬也扯了進來,以彼刀他們的心氣,豈會受制於師春這麼個小人物,搞不好要對師春下黑手,師春一出事,左相樂見的局面怕是要被中斷。再者,讓妖界擅動了咱們天庭的一方指揮使,以師春如今的名氣,傳出去丟的也是天庭的臉面,故而以卑職愚見,大伴能否提醒左相一聲,派高手暗中介入?」


  玄宿冷冷挑了他一眼,「是以大局為重,還是你自己想保他?」

  苗定一欠身道:「皆有,私心應該更重一些,卑職確實不想這麼鋒利的刀輕易折了,博望樓雖是規矩做買賣的,但也防不住有人會不講規矩,卑職覺得咱們博望樓能多一兩把好用的刀也不是壞事——」悄悄抬眼看了眼玄宿的反應,又道:「師春的能力還是沒話說的,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尤其是碰上博望樓不好出面的事時,不過對上彼刀他們,卑職能力有限,現在只有大伴能保他。」

  玄宿慢慢靠在了椅背,又哼了聲,「貪心的傢伙,年紀輕輕一個指揮使的位置還不滿足,居然想獨占三府,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那塊肥肉嗎?他以為他是誰?我倒要看看那廝怎麼還那麼一大筆錢。」

  這等於是同意了介入,苗定一立馬拱手感謝道:「有大伴盯著,那是他的福氣。」

  心裡卻是另一番嘀咕,什麼想占三府,你還是低估了那廝的胃口,那廝想要的是整個天域,搞出的謠言可不僅僅是謠言那麼簡單,回頭你不要太驚喜就好。

  而玄宿隨後又取了件捲軸查看,一旁的侍女立刻對苗定一做了個請的手勢。

  苗定一當即拱手告辭道:「卑職告退。」

  退後幾步方轉身,輕步繞過了屏風。

  出了大門,下了台階後,他方抬頭挺胸緩緩舒出一口氣來,看向了遼闊天際。

  他很清楚,從這一刻開始,他算是借著這個契機正式將師春推到了台上,推到了大佬的眼前。

  其實他這次完全可以自己找到左相提這事,他又不是不認識左相,也不是見不到左相,他是有條件將師春目前的危險處境擺在左相眼前的,可他沒有這樣做。

  是師春的不受控讓他做出了這個決定,決定化弊為利,既要藉此保住師春,又要借師春的不受控,創造與大總管多談心溝通的機會。

  所以他壓下了師春想做天域域主的事,將這驚喜留待下次,就多一次與大總管見面溝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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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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