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先斬後奏
第927章 先斬後奏
妖界三位大佬,辦法都出奇的一致,發現了機會便伺機動手,直接抓人。
而柴文武那邊也第一時間將彼刀和羅仙幾許諾產業轉移的數額告知了師春,獲知消息的師春又第一時間聯繫了南公子,讓南公子向其朋友圈散播這個消息。
鳳族要轉移產業來定南府,萬伏妖王要轉移產業來定南府,白骨妖王也要轉移產業來定南府,他師春要藉機造勢。
他很清楚,這樣的借勢時機稍瞬即逝,只有在三位妖界大佬還能忍著的時候,才能這樣干。
平白無故的,你這般造謠生事試試,能直接弄死你,還沒人能說什麼。
肖省這邊的辦事效率也高,化身趕到定南府城後,迅速將師春指定的宅院買了下來,只是溢價頗高,原主見這邊急著要,竟獅子大開口,硬是翻了一倍的價。
貴就貴吧,師春也認了,多給了幾個億。
雖不滿原主的吃相,手上也有權力收拾對方,但並未追究什麼。
換二十年前的話,別說幾個億,敢黑他幾萬,他都有可能弄死對方,手上真正掌權後反倒不願濫用,怕上行下效失控。
房屋到手,原主搬走後,師春便悄然住了進去。
結果還沒把整個宅院逛遍,便接到了苗定一那邊中轉來的消息,讓他去一趟。
他大概猜到了突然召見的目的,又迅速命人去聯繫南公子,讓他趕去南贍博望樓中樞去見苗定一,沒說自己也要去。
他離開前,再次用子母符聯繫了紅衣女,結果還是沒回應,也不知去了哪。
他離開時,沒有經由巽門,現在的巽門太忙,他不願擾亂,也是不想讓人發現自己蹤跡,溜進有棱山,經由兩界通道走了。
陰差陽錯的,就在他走後沒多久,紅衣女又來到了那座宅院,不請自入,樓閣連廊空轉,花前枝下流連,入內空空不見師春人影。
她來是因為接到消息,知道這座宅院被人溢價買了,買主雖不是師春本人,但她知道是誰買的。
對此,她還挺高興的,讓那廝買下送給自己,那廝立馬就辦了不說,原主故意抬價刁難,那廝也硬著頭皮受了。
她是盤算過師春家底的,知道師春如今的手頭也不寬裕,雖說從閻浮洲搞了幾千億出來,窟窿卻並未完全填平,還有一部分坑是南公子擔著。
生獄出來的,受出身環境影響,自己錢都不夠花,還能為她花差不多十億買座宅院,不容易。
正因為不容易,她才高興。
再怎麼位高權重,女人終究還是有女人的一面。
當她摸出子母符聯繫師春時,結果又沒回應。
暫不管了,她把這宅子當成了自己的一個小家,或者說是一個小窩,開始逛街採買,開始按自己的喜好重新調整一些陳設。
逛著各種店鋪,親自問各種款式,偶爾討價還價,人間煙火氣有時確實比宮裡的冷冷清清怡人。
南贍王都的博望樓中樞,師春再次奉召而來,結果不出他所料,苗定一又問及了狂妖彼刀和羅仙兒等人光臨定南府的事,並暗示了這事不僅是他在問。
師春給出了解釋,「其實也沒什麼,他們就是想知道鳳璽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麼,而鳳璽再次秘密光臨的消息也是我故意泄露給他們知曉的,再有柴文武在西牛那邊遞台階,心頭好奇的他們,跑來一探究竟很正常。以他們的身份,只要誘來了,只要他們想弄清情況,只要他們還有所求,指頭縫裡肯定要漏點好處給我。只要漏了好處,我就立馬造勢,將妖界三位大佬支持我的事對外大肆宣揚。」
聞言,苗定一沉默了許久,不管對方說的是真是假,至少他現在沒證據證明對方說的是假的。
然有一點是明擺著的,對方幹這事之前並未跟自己打招呼,這可不是小事。
兩人之間其實存在著一種矛盾,他清楚自己對師春並沒有多大的鉗制力,而師春想要的一些東西,自己所處的位置又不容易滿足對方。
想讓對方乖乖聽話,自己既給不了對方什麼,又沒什麼鉗制力。
換個角度思考的話,一個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的人,自己不缺,那樣的師春也走不到今天。
所以這是他現在不得不考慮要怎麼去面對的一個矛盾。
他思索著慢慢走回長案後坐下了,方徐徐道:「你玩的有點大了。」
師春:「還好,順勢而為罷了。」
苗定一明顯不太認可,「鳳璽,彼刀,羅仙兒,那都是什麼人?要勢有勢,要錢有錢,要實力有實力,不是你能輕易招惹的,他們想弄清的事,可未必會順你的勢而為,跟他們周旋,小心玩火自焚。從現在開始,務必小心自己的行蹤,別以為你是天庭命官他們就不敢動你,鳳璽家大業大,有一大家族的累贅,可能不敢明著亂來,彼刀和羅仙兒卻未必,對他們來說,有時候「規矩」二字無非就是找個藉口的事,你玩不起的。」
師春點頭道:「苗先生提醒的是,我現在就已經在躲著他們。」
事已至此,苗定一嘆道:「看來我上次的話你並未聽進去,看來你真的很想做天域域主。」
既然挑破了,師春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走到案前就事論事道:「苗先生,我也想安逸,是蠻喜先挑的事,是他一開始就不想放過我,從我反擊的那一刻開始,您覺得他事後坐穩了那個位置還能輕易饒過我嗎?從我反擊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成了刺頭,將來不管換了誰來坐那個位置,都會提防著我,只要有機會,都不會輕易放過我。苗先生,我沒得選擇,我只能往那個位置上爬。」
苗定一又沉默了一陣,道:「誰都知道定西、定北兩府的背後是你,兩府引進人口的巨大窟窿,你怎麼填?那些人都在等著看著,填不上那兩個窟窿,就能把你釘死,你休想脫身,誰都保不住你!」
兩府突然宣布引進人口的事,事前師春也沒有告訴他,這也是兩人之間關係的一個縮影。
師春此時卻回應道:「此來正要跟苗先生商議此事,目前我已經籌措到了七千多億。」
「————」苗定一臉上的肅穆之色驟然卡散了,變成了錯愕,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問了句,「籌措到了多少?」
師春重複道:「目前已經秘密籌措到了七千多億檀金,不出意外的話,填兩府窟窿的錢應該很快就能填滿。」
苗定一頓時坐不住了,再次起身,繞出長案,走到他跟前,驚疑道:「你哪弄來這麼多錢?」
師春道:「讓無虞商行的那些合伙人去借的,大概的意思是,他們去找別人借,我又去找他們借。」
有些事情必須要透一些底,否則不好說服人家幫忙。
苗定一當然知道無虞商行背後的那些合伙人都是些什麼人,他難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他們要幫你借一萬多億?」
師春點頭。
苗定一頓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再次追問:「他們怎麼會幫你借那麼多錢?」
師春回道:「當然是有利可圖。苗先生,具體的您就不要問了,您知道了就必然要去一探究竟,您一查就有可能走漏消息,一走漏消息,我們的計劃就玩不下去了。現在面臨的問題是,這麼多錢無法提現,故而要儘快將這筆錢從各方匯集到一個安全的渠道,否則等到對手反應過來了,隨時可能會被扣住,所以想勞煩先生在您掌控的錢莊內幫忙建立一個安全的轉移渠道。首先,這錢的來路不牽涉天庭,其次對您和錢莊都沒有任何影響,就是一筆正常的錢莊交易,可以正常收取費用。當然,如果您覺得為難,我可以去找其他錢莊幫忙。」
苗定一看向對方的目光中依然透著些許難以置信,之前還說對方玩的有點大了,誰知對方玩的比自己想像中的還大。
猜也能猜到,這些錢的原主定不簡單,否則壓根不用擔心錢莊扛不住壓力。
若是事先知道這事,他肯定會阻止,現在,對方兩府引進人口的坑已經埋下了,不填都不行,不填就要完蛋,他想阻止都沒辦法阻止。
現在才告訴他這事,其實已有逼宮的味道,先斬後奏,這讓他很不高興。
而這也是兩人之間關係的一個體現。
對方也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若不幫,對方有能力去找其他錢莊幫忙。
對方的行為已經在宣示,我有能力不依附於你!
不幫的後果意味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此有了新的劃分,這般關頭讓你幫一些不用擔責任的忙都不肯,起碼以後再想將對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是不太可能了。
正這時,有人敲門進來了,稟報導:「先生,南無虞南公子來了,說是來拜見您的「」
。
師春忙接話道:「是我喊來談這事的,錢的事情我搞不太懂。」
苗定一當即對手下偏頭示意,「讓他上來。」
手下退下後,他又負手走到了窗口,眺望外界良久後,才緩緩道:「多的我不過問,如你所言,就是一筆正常的錢莊交易,因數額較大,需要保密,需要專門對待而已。」
言下之意是答應了,不過也不擔責,出了事與他無關。
師春立馬拱手謝過,「謝先生成全。」
不多時,南公子被帶到了,見到師春也在,很是意外道:「你怎麼也在?」
師春道:「轉錢的事,已經跟苗先生談好了,苗先生已經答應了幫忙,具體怎麼協作,我不懂,你來跟苗先生這邊溝通。」
南公子頓時笑了,解決了這事,算是解決了他心頭的一個隱憂,當即上前對著苗定一窗前的背影行禮道:「見過苗先生。」
苗定一緩緩轉過了身來,上下打量道:「南公子,我很奇怪,眼看你陪他越玩越大,你到底圖什麼?」
這話把南公子給問茫然了,沒人問,還沒細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回頭想來,他發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圖什麼,反正認識師春後,師春就有點對自己不離不棄了,哪怕自己出賣了對方,也依然是毫無嫌隙的樣子拉著自己不放,然後不知不覺就跟著玩大了。
想來想去,好像每次都賺到錢了,難道是這個原因?於是他自己都不太確定地試著回了句,「因為能賺錢?」
苗定一頓與他大眼瞪小眼,很想問問他,是我在問你,還是你在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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