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分批給
第905章 分批給
想到那筆錢的恐怖規模。
想到自己在閻浮洲的那一通折騰,這錢沒理由不要,不能白忙,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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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李紅酒的神色漸漸恢復平靜,雙手放開了把著的門板,淡定道:「算了,讓他們過來吧。」
那弟子略感意外,沒想到小師叔的前後反應變化這麼大,難不成是為了錢?
旋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小師叔對名利這東西向來不在乎,當即恭敬領命告退,「是。」
目送那弟子離開後,李紅酒負手徘徊在了院子裡,又琢磨起了那個之前反覆琢磨過的問題,到底有多少錢?
籬笆庭院內長的潦草的花草在隨風搖曳————
衍寶宗山門內的一處院落,是衍寶宗正兒八經用來待客的客棧,師春和吳斤兩等人暫時落腳在此等待通報。
這待遇已經是高於一般人了,一般人只配在山門外等待。
聽師春讓人通報說是來送錢的,待邊上沒人後,亭子裡的吳斤兩小聲問道:「春天,你這回打算給李紅酒多少錢?」
師春小聲回了句,「一百億。
,「呃——」吳斤兩怔住,誠然,一百億絕對不算少,自己都沒花過這麼多錢,一下拿出這麼多錢給人家,他很是肉痛。
然肉痛歸肉痛,有一點他是很清楚的,春天雖然也貪財,可在東九原坐上大當家的位置後,只要有功勞,好處方面的分享其實並不吝嗇。
相對於閻浮洲的那筆巨大收入來說,李紅酒在其中居功至偉,只給一百億的話,感覺確實有點那個。
若李紅酒今後沒用處了的話,這樣做,倒也說的過去,問題是能讓他們親自送錢上門的人,能說是無用之輩嗎?
他不由試著輕聲問道:「春天,他若不知道那筆錢的數目,給一百也說的過去,知道數目只給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如今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了,給人一百億都嫌給少了,換了剛出流放之地時,這個數目做夢都不敢想。
師春偏頭湊近了些,低聲嘀咕,「第一次請他出山時,若不是有美酒誘惑,他也不可能下山,現在這孫子連酒都不怎么喝了,總想跟我們保持距離,閻浮洲出來時還特意給我們說要閉關了,你說他什麼意思?你信不信,不說送錢給他,這次搞不好連見他面都困難。不過也能理解他的心情,那傢伙確實倒霉,明明是驚才絕艷之輩,卻動輒被人打個要死,家裡又不缺吃穿用和修煉資源,換我們也不願再招惹麻煩。」
吳斤兩歪頭疑惑,不知這跟自己說的是不是給少了有什麼關係?
好在師春又小聲解釋了一句,「一次給足了,下次找藉口躲著我們怎麼辦?分批給,一次給一百億,我看他以後怎麼躲,我就不信還有嫌棄這麼多錢的。」
「哦。」吳斤兩恍然大悟,搓手嘿嘿了起來,一臉壞笑,不愧是大當家,我又學到了的樣子。
不多時,那通傳弟子回來了,邀請了二人去見。
竹海庭院,負手徘徊等客的李紅酒本沒打算給師春和吳斤兩什麼好臉色,見到黃盈盈也駕到了,不由多打量了一下,要甩的臉色硬是沒甩出來。
這猥瑣老頭在閻浮洲一人輕易幹掉四個天仙境界高手的一幕,他記憶猶新,最關鍵的是,師春這孫子曾把自己跟人家老婆扯在了一起,這真的合適嗎?
往事暫拋腦後,李紅酒先揮手把帶路的弟子給屏退了。
師春也讓蔣無壽等隨行護衛留在了外面,只帶了吳斤兩和黃盈盈入內。
庭院的門一關,錢的事也不好在院子裡說,李紅酒直接領了他們進屋。
這次本不想給客人奉茶,看在黃盈盈的面子上,李紅酒還是保持了基本的待客之禮,親手倒了茶。
落座隨便客套了幾句後,李紅酒沒等到師春把錢拿出來,反倒等來了師春在桌上推過來的一張名單。
李紅酒疑惑,拿起名單一看,只見上面有玉一夫」的名字,還有他自己的,包括其他人的名字都熟悉,數數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正好一百個,訝異抬頭道:「南贍這邊進閻浮洲的人員名單,你什麼意思?」
師春道:「酒哥,戴斗篷的都有誰,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些人,幫我點出來。」
李紅酒皺眉,將名單推了回去,緩緩道:「他們讓我往哪跑,我就往哪跑,跟他們沒什麼交流,對人員情況不清楚,不知道。」
師春搖頭道:「若說剛進去的時候不清楚,我相信。前後跟那些人在一起呆了大半年,從旁人嘴裡聽也聽熟了,尤其是你知道了那些人的特殊身份後,說一點留意的心思都沒有,我是不信的。」
吳斤兩在邊上笑著點頭。
李紅酒卻瞟了眼邊上的黃盈盈,才回道:「你想幹什麼?」
師春道:「血影閣聽說過嗎?派了殺手刺殺我,可能跟南贍這邊的人有關,我懷疑那幾個戴斗篷的人當中有人與此事有關聯,我想查清此事。」
李紅酒聞言再次皺眉,「你是天庭命官,僱傭殺手殺你?南贍王庭人才濟濟,要殺你,還需要找殺手組織?」
師春反問:「還記得我上次上山邀你同去大致城嗎?」
李紅酒微微點頭,自是記得,且印象深刻,因剛好收到了師兄明朝風的死訊。
師春道:「那次離開衍寶宗,去大致城時,就已經有人僱傭了血影閣」的殺手刺殺我。」
李紅酒面露訝異神色。
師春又摸出了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了過去,「有關那次的刺殺,我們還困在閻浮洲時,有人密投了這個線索給我,我想跟酒哥確認一下,那個讓你師兄明朝風在大赦之戰置我於死地的人,跟這線索中的人有無關係?」
李紅酒略怔,拿了玉簡施法查看,見到其中名字後,疑惑嘀咕了一句,「雷纓——」復又問:「這人是誰?」
不是裝的,他是真不認識也不知道這號人。
師春緊盯他的神色反應,淡淡道:「南贍右相的孫子鞏少慈,他的心腹手下。」
此話一出,李紅酒瞳孔驟縮,想起了什麼。
這細微變化,師春看到了,一根食指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陣嗒嗒聲後,他又問道:「大赦之戰讓你師兄置我於死地的人,跟這人有沒有關聯?」
這也是他此番親自上山來的目的。
當初沒在李紅酒這裡得到答案的問題,今番再次捲土重來,換了個方式來確認。
李紅酒沉默不語。
這態度就已經說明了問題,吳斤兩和黃盈盈下意識相視一眼。
自光微沉的師春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了這個答案,就在某種程度上間接確定了玉簡裡面內容的真實性,確定了某個狗東西真的要置自己於死地,為此不惜連連針對自己痛下殺手!
而只要確定了那兩次針對自己的謀殺誰是幕後黑手,就有理由懷疑坐騎能看到檀金礦脈的事,也可能與那幕後黑手有關。有了查證方向,才好確認對方究竟是怎麼知道阿三能看到檀金礦脈的秘密。
坐穩了天域定南指揮使位置的他,少了不少顧慮,這次親自出山,勢必要抽絲剝繭將層層深埋的黑手給挖出來,也不可能再讓幕後黑手對自己展開無休止的無底線謀殺。
見李紅酒始終不肯輕易吐露幕後黑手,師春又淡淡補了句,「我是天庭命官,他都敢雇凶刺殺,你師兄明朝風是王庭命官又如何?那次,你師兄遇刺在先,之後便是我,真的是巧合嗎?我懷疑幕後黑手是同一人!」
聞言,李紅酒驟然抬眼盯向了他,目中的驚疑神色明顯。
師春手指向了他手中的玉簡,「酒哥,我不問你那人名字,我只問幕後黑手是不是跟雷纓有關?」
李紅酒繃緊了嘴唇,依然是沉默不語。
師春又道:「好,你的態度已經給了我答覆。」手又指向了那份名單,「根據種種跡象,幫殺手追蹤我到大致城的人,應該就在那幾個斗篷人中,幫我把那幾人的名字點出來便可,我要想辦法逐一核查。你衍寶宗不敢吐露不敢查的人,我來查,不讓你白幫忙,查出你師兄明朝風被殺的真相後,我會把真相告訴你。」
雖說把查實幾家斗篷人身份的活交給了吳斤兩處理,可他既然已經親自來了,以他翻覆間的能力,自然是要順帶把南贍名單里的情況給解決了。
李紅酒這次沒再抗拒什麼,目光又落在名單上一番掃視後,伸出一根手指,沾了茶水,用茶漬在幾個名字上陸續劃了一下,默默將名單推了回去。
心情是有些鬱郁的,本想看看對方會給自己多少錢,結果錢的事提都沒提,自己倒先幫人家干起了這種事。
拿到名單默看了陣的師春,順手將名單遞給了一側的吳斤兩,「先把這六人的底細查出來。」
將六人名字看了遍後,吳斤兩點頭嗯了聲,收起名單道:「嗯,這個簡單。」
心裡也有些自嘲式的嘆氣嘀咕,還真是簡單,不過片刻間就把南贍名單里的六個魔眼修士給揪了出來。
他原本還琢磨著要怎麼找李紅酒軟磨硬泡才合適呢。
師春又伸手要回了李紅酒手上的那枚玉簡,另放了只乾坤袋到對方手上,笑的謙虛而尷尬的樣子道:「酒哥,你也知道,從閻浮洲內直接帶出的錢有限,我定南府那邊還有大量的支出需要先緊著,這裡暫擠出了一百億給你,不要嫌少,回頭等其它錢出來了,再補給你。」
抓住錢袋子的李紅酒又是一愣,驚疑道:「那些錢你沒有全部弄出來?」
師春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含糊其辭道:「出口查的有多細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紅酒歪了歪嘴角,他其實挺想知道對方是怎麼把那些錢弄出來的,現在一聽大頭沒弄出來,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打算,估摸著要讓之後有進入資格的人一點點分批帶出來。
他也沒多問,也不想捲入的太深,施法到乾坤袋內查了查,沒有細數,一時間也細數不過來,總之好多好多的錢,在進閻浮洲之前沒見過這麼多錢,準備沒人時慢慢數一數————
師春一行也沒有在衍寶宗久留,鑑於隨時有人可能對自己進行暗殺,離了衍寶宗後也沒在外面久留,巽門周轉之下直接回了天域定南府。
回了官邸,身邊沒了其他閒雜人等耳目,吳斤兩這才問道:「看樣子幕後黑手還真可能是鞏少慈,現在怎麼弄?」
師春現在對鞏少慈」這個名字真的是極度不滿了,哼了聲,「還能怎麼弄,既然已經從李紅酒那確定了幕後黑手跟雷纓有關,那自然是讓魚玄兵直接把人抓起來,審一審不就能確定了。」
以前是斷然不敢輕易說出這種從鞏家手上抓人的話的,現在不但說的輕易,解決問題的方式也透著一種簡單粗暴。
吳斤兩不滿道:「李紅酒雖未明說,但暗指的應該就是鞏少慈了,都出動魚玄兵了,還抓什麼抓,審問出了真相也是個弄死,直接做掉自在。他能派人暗殺你,你派人暗殺回去也沒什麼錯,一報還一報。」
師春斜睨道:「阿三能看到檀金礦脈的秘密是怎麼泄露的,要查!還有,你定北府的地盤不要了?引進人口的事不辦了?鞏家那才是真正的財大勢大,他們家的人干出這種事,不給個交代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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