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簡配版伊布
在職業足球的世界裡，忠誠是一件非常奢侈的東西。
一個人一座城，這屬於極其稀缺的奢侈品。
傑拉德、托蒂、馬爾蒂尼、斯科爾斯、吉格斯……
這些球星們能一輩子效力於一支球隊，那是因為他們所效力的球隊叫利物浦、曼聯、羅馬和AC米蘭。
要是換成其他球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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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低級別聯賽，就算是頂級聯賽中下游的球隊，他們還能矢志不渝？
現在，效力於維岡競技的萊頓·拜恩斯就面臨著這樣的一個抉擇。
去貝斯沃特中國人踢英超和聯盟杯？
還是留在維岡競技踢英冠？
萊頓·拜恩斯出生於利物浦市區東北柯克比。
對，就是利物浦的青訓，柯克比學院所在的那個地方。
有趣的是，他卻是鐵桿的埃弗頓球迷。
當他還在利物浦的柯克比學院踢球的時候，他心裡充滿著對埃弗頓的憧憬。
可當他去埃弗頓試訓的時候，太妃糖卻將他拒之門外。
理由也非常俗套：個子太矮，身體太瘦。
這幾乎是所有歐洲青訓的通病。
里貝里被法乙球隊拒絕是這個理由；莫德里奇在薩格勒布迪納摩發展不順，是這個理由；大衛·席爾瓦被皇馬青訓拒絕，也是這個理由。
甚至天賦強如梅西，從阿根廷來到歐洲找俱樂部為他治病，被眾多豪門球隊拒絕，還是因為這個理由。
最有趣的是，諾伊爾因為這個理由，差點被沙爾克04以這個理由趕出青訓，最後僥倖留下來，這才有了未來的德國門神。
就在一年多以前，加雷斯·貝爾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差點無法續約南安普敦青訓。
很多時候，青訓的事情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萊頓·拜恩斯被太妃糖拒之門外後，他選擇了利物浦隔壁市的維岡競技。
他追隨著維岡競技從英乙到英甲到英冠，他一直都在等待著埃弗頓的召喚。
一年又一年。
貝斯沃特中國人找上門來了。
埃弗頓需要左邊後衛嗎？
需要的。
維岡競技給萊頓·拜恩斯開出來的價格是200萬英鎊，這對一支英超球隊來說，不算高吧？
埃弗頓為了喬·哈特這樣一名年輕門將，都能出600萬英鎊，不是嗎？
可當他跟楊誠見完面，通過經紀人詢問埃弗頓意向的時候，對方給出的答覆是……
「對不起，200萬英鎊，我們打算簽下波爾圖的努諾·瓦倫特。」
葡萄牙國腳、歐冠冠軍、歐洲杯亞軍……
但他馬上就要31歲了。
埃弗頓做出了選擇。
萊頓·拜恩斯也同樣需要做出選擇。
留在維岡競技踢英冠？
還是去貝斯沃特中國人踢英超？
萊頓·拜恩斯得到回覆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一夜，之後去看望他的奶奶，再把自己的決定告訴給父母和家人。
最後，他給楊誠打去了一通電話。
……
楊誠接通萊頓·拜恩斯的電話時，他正站在波赫首都塞拉耶佛老城區，著名的五星級歐洲酒店的餐廳門口。
在得知萊頓·拜恩斯決定要加盟貝斯沃特中國人，掛掉電話後，他忍不住比了一個握拳的動作，心中暗自叫了一聲，Yes！
對於卡帕爾迪，楊誠早在上賽季就不滿意了。
可沒辦法，以當時貝斯沃特中國人的處境，很難買到合適的左邊後衛。
就算要買，也得花大價錢。
以前，楊誠是給別人打工，只要俱樂部給出預算，那他肯定是能花就花，一點都不心疼。
可現在是給自己打工，他當然得精打細算了。
戴夫·惠蘭很愛吹牛，但他有句話說得沒錯。
不能因為英超的收入暴漲就得意忘形。
很多升班馬都是死在財務上面的。
升入英超後，楊誠肯定要考慮加強的，但也不能無節制。
200萬英鎊簽下萊頓·拜恩斯，真的很值！
想到了這裡，楊誠就收拾了心情，轉身走回餐廳里。
他這次來到波赫的塞拉耶佛，主要是想要見一個人。
效力于波赫頂級聯賽澤約尼卡爾的埃丁·哲科。
說起來還要感謝楊誠的老朋友，薩格勒布迪納摩的CEO達米爾·弗巴諾維奇。
楊誠就是通過他，聯繫到了塞拉耶佛的澤約尼卡爾俱樂部的。
這家位于波赫首都的俱樂部在上賽季的波赫聯賽里拿到了第二名。
而拿到冠軍的那支球隊叫做茲林斯基。
如果沒有楊誠的出現，莫德里奇在2003年，應該從薩格勒布迪納摩租借到茲林斯基，但只踢了一個賽季就返回克羅埃西亞了。
澤約尼卡爾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球員竟然會被來自英超的球隊看上。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榮幸。
哲科雖說才19歲，但已經在澤約尼卡爾踢了兩個賽季。
而且，他並不是楊誠前世很多球迷所熟悉的中鋒，而是一名中場。
身高1米93的高個子中場。
有球員被英超球隊簽走，這能極大提升澤約尼卡爾在波赫國內的影響力。
所以，他們並沒有在哲科的轉會費上刁難。
一口價，5萬英鎊，帶走！
而此時此刻，在歐洲酒店裡，楊誠正跟哲科，以及他的經紀人，波赫人雷澤帕季奇見面。
……
楊誠和哲科的交談是從成長開始的。
哲科剛開始還有些拘謹，畢竟在他眼裡，楊誠儘管才24歲，但已經是英超球隊的主教練了，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未來。
但在楊誠的引導下，波赫人還是慢慢地敞開了心扉。
他提到，自己從青訓就一直踢中場，以腳下技術著稱。
可沒想到，在青春期，他的身高一下子就長起來了，直接長到了1米93。
對於職業球員來說，長高有點像是戲曲演員的倒倉。
長高勢必影響到體重，同時也會變瘦，進而影響到跑動、力量對抗等等。
但最最重要的是，長高之後，動作頻率就不可避免會變慢。
除非物理學不存在，否則誰都避免不了。
以前很容易做出來的腳下動作，現在都玩不轉了。
波赫聯賽本身就是以激烈的身體對抗著稱，哲科在這種環境下鍛鍊了2年，也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偏偏，像澤約尼卡爾這樣的俱樂部，並沒有正規的體能教練，無法給哲科提供一整套完善的身體訓練，以及未來的成長規劃。
可所有的這些，在貝斯沃特中國人都可以得到滿足。
「我看過你跟隨波赫U19在去年踢的U19歐青賽的外圍賽。」
楊誠這話讓哲科不免有些尷尬。
波赫足球很弱小。
去年參加U19歐青賽，小組賽的對手是義大利、葡萄牙跟哈薩克斯坦。
結果，波赫是3戰全輸，丟了7個球，只進1球。
而且還是在被葡萄牙4比0血洗的時候，在比賽最後階段才進的。
「踢葡萄牙那場比賽，你是踢前鋒的。」
「對，當時我們的主力前鋒有傷，教練讓我踢前鋒，但實際上更靠後，類似於10號位。」
哲科對那場比賽也記憶猶新，因為他們唯一的進球，來自於他的助攻。
「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高個子應該踢中鋒。」
「現在的中場需要大範圍的跑動，你的技術非常出色，但太高了，無法承擔過多的跑動覆蓋，這是所有高個子球員的通病。」
「如果往後去踢4號位，那確實太可惜了，而且你的防守能力也不夠。」
「反倒是往前，踢中鋒的話，更能夠發揮出你的技術優勢。」
坐在一旁，始終不說話的經紀人雷澤帕季奇這時候插了一句，「楊先生，踢中鋒的話，需要更多的身體對抗。」
「那就加強唄，這種事情在歐洲頂級聯賽並不罕見。」
「我們球隊裡就有一個克羅埃西亞的球員，當時效力於克羅埃西亞國內時很矮很瘦，薩格勒布迪納摩都覺得他踢不出來，但來到我們球隊兩年，現如今他在英冠都不怎麼怕逼搶和對抗了。」
「你說的是盧卡·莫德里奇吧？我看過他的比賽，聯賽杯決賽對陣切爾西，他表現得很好，很厲害。」哲科笑了起來。
楊誠含笑點頭，「我想說的是，身體和力量對抗不是問題，只要你配合，很快就能提升。」
哲科越來越相信了。
「我為什麼會想要讓你踢中鋒呢？」
楊誠則是進一步解釋，「首先，你的速度還行，至少在1米93的高個子裡面，算不錯。」
「你的腳下技術很細，停球那一下非常好，也有做球能力，最難得的是，你左右腳都精通。」
頓了頓後，楊誠覺得自己這麼說，還是顯得有些空泛了。
「你有注意過，尤文圖斯的伊布拉希莫維奇嗎？」
「知道，他可太棒了！」哲科有點興奮了。
「你和他一樣，都有著魁梧的身體，細膩的腳下技術，這就能確保你們，在前場拿到球，不管是正面帶球進攻，還是轉身，或者是變向，都能遊刃有餘。」
「這對一名中鋒來說，簡直太棒了！」
哲科就像是個簡配版伊布，兩人的技術特點實在太像了。
但哲科有一樣東西要比伊布好太多太多了。
那就是聽勸。
而且性格也不像伊布那般桀驁不馴。
這就使得哲科的可塑性非常強。
楊誠覺得，前世哲科在沃爾夫斯堡是被當做全能型中鋒來培養的，但加盟曼城之後，藍月亮是把他當戰術型中鋒來用。
最離譜的是，財大氣粗的曼城那幾年不缺錢，到處買前鋒，導致整個前場過渡擁擠，嚴重壓縮了哲科的出場時間和比賽機會。
很多人都說，哲科到了意甲後大放異彩，老樹開花，甚至說他達到了巔峰。
這其實也算是誤解。
職業球員再怎麼逆天，28歲之後，身體都會下滑。
哲科如果在離開沃爾夫斯堡，到曼城時，能夠得到進一步的培養和提升，相信他的整個職業生涯會更上一層樓。
在楊誠的心目中，從中鋒的角度，加強了身體對抗和爭頂能力後的哲科幾乎沒什麼短板。
當然，要是跟蘇亞雷斯、本澤馬、萊萬多夫斯基這些神鋒去比，那哲科還是要遜色一些的。
聽完楊誠對自己的這一番剖析之後，哲科真的是又感激又欽佩。
感激是因為楊誠對他的這份重視。
這絕對是深入了解過他，同時也對他極為重視，才能夠說出這番話。
欽佩則是因為楊誠對足球的理解，以及對他的這種培養和規劃。
所以，哲科也毫不猶豫地表示，自己會盡全力配合楊誠，無條件服從。
「我保證，我每一場訓練，每一場比賽，都一定全力以赴！」
楊誠也沒囉嗦，直接跟哲科在經紀人的見證下，草簽了一份合同。
這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插曲。
哲科給自己的薪水要求是月薪500歐元。
這在波赫國內算是不錯了。
但楊誠答應給他的是周薪250英鎊，月薪大概是1500歐元。
這是新賽季球隊一線隊的最底薪。
而且，楊誠也不希望哲科像前世去捷克踢球時那樣，連續7天餓肚子。
「在倫敦各項開銷還是比較大的。」楊誠笑著解釋。
這讓哲科更為感動。
雙方約定好了，到倫敦簽署正式合同後，楊誠又叮囑了哲科一些需要注意的，例如他要加強一下英語。
搞定了哲科後，楊誠又馬不停蹄從塞拉耶佛飛土耳其的伊斯坦堡。
再從伊斯坦堡往北，飛烏克蘭。
他剛從烏克蘭的頓涅茨克下飛機，打開手機，就提示有一通來電未接。
來電人赫然是亞當·克羅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