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醃還是閹
第48章 是醃還是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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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明禮已經坐上了馬車。她慵懶的坐在中間,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文書,山茶和六六陪在她的身邊。
「二姑娘,今日太子怎麼會出來為我們說話啊?」山茶不解的問道。
明禮笑了笑,說道:「傻丫頭,堂堂一國太子怎麼會為了我們出面?有些髒事,他們那些大人物不方便做,需要人去動手而已。」
又或許,太子是為了保下張止。畢竟若張止真的斷了臧北一臂,那麼明日陛下的御桌之上一定會鋪滿了參鎮北侯世子的奏章。
張止與太子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榮辱與共。
「莫正封怎麼樣了?」
山茶『噢』了一聲,答道:「前幾日還在鬧騰,又是絕食又是罵人的。後來李嬤嬤過去了兩趟,就將他給弄乖巧了,這兩日愣是一句話也沒說過。」
「是嗎?」明禮挑眉,「跟在朱氏身邊許多年,一路從青樓娘子變成了管家娘子,她手上必然是有幾分本事在的。」
按照張止給的這份文書上所說,明伯遠至少還有三日就能回京,她並沒有把握在三日後孤身扳倒莫家。
這是自己和張止的盟約之一,想來他也不會出手幫忙。
如此,便只有一個人了。
「姑娘是想用莫正封生事嗎?」六六隨口說道:「之前我在暗香樓的時候,聽朱彼提過一句,說莫照自從和他那青梅竹馬的表妹被棒打鴛鴦就對女子怎麼也提不起興趣了。還說,經常喚郎君去侍奉呢。」
明禮抬眸,眼中微光一動:「當真?」
「朱彼常年混跡暗香樓,這一類有關的消息都不會有差池。但姑娘您也知道,咱們大齊律明言禁止朝中官員留宿煙花柳巷之地。所以,類似莫照這般有頭有臉的朝中大員,基本都和管事們有私下的交易往來,且每次點的郎君都是經常點的熟面孔。」
明禮垂眸沉思了片刻,她忽地合上文書,收進了袖子裡。她側目問:「六六,你會閹人嗎?」
「醃?」六六的眼珠子一轉,恍然大悟道:「姑娘說的是莫正封?姑娘想吃醃肉?只是.醃人肉怕是不太妥當吧?」
明禮抿唇:「我說的是,閹人。」
「閹」六六咽了口唾沫,「是閹,不是醃?」
「對。」明禮含笑點頭:「不是醃,是閹。」
「嘶——」
六六後背一寒,他頓時覺得自己身上的某一處.好痛。
明禮追問:「你會不會?」
六六扯了扯嘴角,「我應該會嗎?」
明禮從手邊堆著的一摞書里翻出來一本,按著記憶去翻頁數,接著便將書豎在六六的面前,用手指點著一處。
「我研究過了,簡單的很,把這一處割掉就成。放心,不用你動手,我先去找個人,等我晚上回府的時候,你給打個下手。」
說著,明禮就把醫書往六六的懷裡一塞。
「啊?!」
六六覺得手裡像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他大驚失色,「不是吧姑娘,我您能不能讓山茶去啊?我雖然不像個男的吧,但也確實是個男的呀,您在我的面前幹這種事情,我很容易感同身受的啊!姑娘放過我.」。
明禮微微勾唇:「不行,沒得商量,就這麼定了。」
「山茶,你回府後等一會兒再尋個由頭喬裝出門。」明禮又拿出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信件遞過去,「把這個送到臧家。」
「是,二姑娘。」山茶連忙接過收好,又問了一句:「二姑娘是要去哪裡?」
明禮:「聚財樓。」
明禮掀開車帷,塞了一錠銀子給馬夫老陳,囑咐道:「陳叔,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要下車。對了,還是幫我將山茶和六六從後門送進去,若有人打探我行蹤的話,老規矩。」
老陳接了銀兩自然是一百個樂意。
他連連點頭:「好好好,小人明白的。只是二姑娘一人行事可要千萬小心,小人聽說這幾日京都夜裡十分不太平,好幾家兒郎、姑娘都失蹤了。」
「嗯。」
明禮在一條隱秘無人的街道上跳下了車,順手買了一頂帷帽遮掩,徑直朝著聚財樓的方向走去。
待馬車行至明府後院門口,六六魂不守舍的跳下了車,手裡還抓著那本醫書。山茶剛剛掀開車帷,便聽得後邊兒有一陣急踏的馬蹄聲飛馳而來。
山茶定睛一看:「張世子?」
張止勒馬停住,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神色緊張的在面前三人的身上來來回回的掃。
「明禮呢?」
「這個.」山茶和六六對視了一眼,結結巴巴道:「世子是有什麼事嗎?我,我家姑娘她.」
見此情形,張止便知曉明禮不在此處,定是中途下車去做自己的事了。
方才見過太子,明伯遠歸期逼近,又領了莫家這一樁事,她一定是去辦這個了。
可能去哪兒呢?
張止腦中靈光一現,他問山茶:「她去了聚財樓?」
山茶立時張大了嘴巴,旋即連連搖頭。
「沒有沒有!聚財樓可是賭坊,我家姑娘乃左相嫡長女,世家千金的典範規模,怎麼會孤身一人去那處啊?世子爺實在是說笑」
「行了。」張止打斷了山茶語無倫次的解釋,他眉目陰騭,身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戾氣,「你家姑娘有沒有說過,你的演技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說罷,張止調轉了小花的頭,策馬而去。
山茶:「.」
知道就知道了嘛,還非借著二姑娘的名頭來損她兩句。果然,二姑娘說得對,這張家世子壓根兒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另一邊,聚財樓門外。
明禮今日沒有換男子的裝束,她往聚財樓門口一站,便立馬有兩個小廝認出了她,隨即進去通稟。不過多時,鮑昌福便匆匆走了出來,他看著女裝的明禮一愣,「公子.啊不是,姑娘?你,你竟是一位姑娘?」
明禮微微一笑:「鮑管事,以貌取人亦是賭場之中的大忌。」
「是是是。」鮑昌福欠身一禮,自省道:「姑娘所言甚是,今日這一出,在下受教了。」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東家已等候多時,姑娘請,在下為您引路。」
「多謝鮑管事。」
二人一路穿過外層,直入內層。
聚財樓里的一眾小廝打手似乎都認得明禮,他們先震驚於她的女裝,接著恭敬低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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