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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三個問題,洛玉衡欲殺鸞鈺!

  第433章 三個問題,洛玉衡欲殺鸞鈺!

  尤屍的語氣裡帶上些許粗重:「二品巔峰,你確定是二品巔峰?」

  「三品陽神可沒有如此堅固不朽的肉身。」李長安道。

  尤屍無法反駁,道門的陽神確實不具備這種肉身。

  而他剛才親自測試過,這並非武夫肉身。

  「他為什麼會毀成這樣?」尤屍竭力讓語氣顯得平靜。

  不讓李長安三人聽出的痛心疾首,以及對這具屍身的渴望。

  尤屍要知道它曾經誕生過靈智,會更加痴狂。

  李長安對於尤屍的反應,感到十分滿意。

  去報殺父之仇罷了,只要給的夠多,算不上什麼。

  

  「寧宴,你跟他說說吧。」

  許七安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尤屍講故事,這樣能增加籌碼,讓對方更加無法拒絕。

  「此事說來話長,此屍誕生過靈智,有自我意識,與正常生靈無異。

  我們將他封印在大墓中,但是很久之後,偶然返回大墓,發現他已經被打破了身軀,魂飛魄散。」

  所有人都清晰看到,尤屍的身軀一僵,半天沒有動彈一下。

  「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尤屍情緒前所未有的激動,大聲呵斥。

  作為專業控屍的群體,屍蠱部的最高學術目標是如何讓屍體「死而復生」。

  這和強者元神侵占屍體不一樣,此類行為叫奪舍、附身,而屍蠱師想要的是讓屍體活過來。

  真正死去的人當然不可能復活,但還有另一種死而復生,便是讓屍體誕生靈智。

  但這個偉大的目標,幾千年來,屍蠱部從未有人實現過。

  龍圖等人面面相覷,表情怪異,尤其是鸞鈺和淳嫣,兩位美人眼裡閃過厭惡之色。

  因為她們想到了一件事:

  屍蠱部的先輩們曾經推測過,行屍留在體內的殘魂,如果培育得當,便能蛻變為真正的元神,屍體就會誕生靈智。

  從而復活重生。

  沒有自我意志的殘魂,怎麼可能蛻變成真正的元神?

  這就和人族不通過十月懷胎,直接創造身體一樣荒誕可笑。

  在六部族人看來,這是屍蠱部的人為自己和屍體畸形關係找的藉口,強行把行屍擬人。

  面對尤屍質問的目光,許七安略作回憶,說道:


  「它曾經告訴我,那位道人褪去舊身軀時,有部分殘魂留在其中。

  這部分殘魂經過道人特殊的手段修補,成為了一個完整的元神。」

  眾首領聽的一愣,滿臉錯愕的看向尤屍,發現他早已呆若木雞。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祖先們的猜測沒有錯!

  真的有讓屍體「死而復生」的辦法,真的有先例,這不是虛無縹緲的幻想……」

  尤屍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亢奮到失態了。

  李長安等了片刻,直到這位屍蠱部首領初步平靜,這才說道:

  「那麼,這具古屍可否換你和大奉合作?」

  龍圖等人齊刷刷的盯著尤屍……他想起自己剛才信誓旦旦的發言,一時有些僵住。

  最後還是對古屍的渴望超過了羞恥心和尊嚴,咳嗽一聲,聲音嘶啞的說道:

  「龍圖說的對,逝者已矣……我不該因為個人執念,讓族人白白犧牲。

  至於這具古屍,你說的話都是一面之詞,我不會輕易相信。但既然你們已經說服其他六部,嗯,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李長安笑道:「那就好。」

  他轉頭看向許七安,「好了寧宴,把屍體收回來吧。」

  正在和鸞鈺互送秋波的許七安,嘿嘿一笑,蓋上棺材板,把棺材收回地書碎片。

  「哎,屍!!你們……」尤屍大叫一下,強忍怒火,沉聲道:「我已經答應和大奉結盟了,你們沒聽見?」

  「我聽見了。」許七安笑容不變:「這具古屍師父說會送給你,就一定會送給你,但不是現在,等中原戰事結束再說。」

  尤屍怎麼可能答應,沒見到這具古屍還好,既然已經見到,他就不允許自己失去它。

  誰會願意失去一生所愛呢!

  「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履行承諾?」他嘶啞的聲音冷笑道。

  李長安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回頭你賴帳,暗地裡與雲州結盟,又該如何?」

  尤屍性格強勢,並不妥協,針鋒相對道:「要麼留下古屍,要麼一拍兩散。」

  「告辭!」李長安向著尤屍拱了拱手。

  李長安知道,尤屍無法拒絕屍體的誘惑,就像自己無法拒絕七種人格的國師。

  果然,尤屍走出去沒幾步,就身體僵硬的轉了回來。

  「你要在眾同族的見證下……立字據。」

  許七安當即取出筆墨紙硯,在天蠱婆婆等人的見證下,請李長安寫了份字據給尤屍,並按了手印。


  許七安冷笑著說道,「收好吧,我師父在大奉一言九鼎。

  但是……如果你失信了,屍蠱部落將雞犬不留。」

  這話並不是威脅,李長安完全有能力將屍蠱部落趕盡殺絕。

  尤屍冷哼一聲:「我尤屍同樣言出如山!」

  說完,他將紙條收起來,目光中的興奮和滿足,幾乎難以掩飾。

  喂,殺父之仇不報了嗎?許七安望著巨鳥高飛的背影,在心裡默默的高呼一聲。

  萬事逃不過真相定律啊。

  ……

  結盟的事情已經談妥,天蠱婆婆屏退了其他各部首領,告訴了李長安最近發現的一件事情。

  「老身發現有人造訪過蠱神。」

  「你應該聽說過它的名頭,雲州有過它的記載,有過它的廟。」

  天蠱婆婆剛說完,李長安就猜到了,「白帝?」

  許平峰與這位神魔血裔搭上了關係,雙方暫時結成了盟友。

  「雲州背靠汪洋,是五百年前那一脈給自己留的後手,起事不成,便遠走海外。

  如今再看,許平峰選擇雲州作為大本營,還有這一層原因,他暗中悄悄與白帝搭上了關係。」

  「那白帝現在應該是一品吧?」

  天蠱婆婆坐在小凳子上,拿起了手上的衣物,神色如常,一邊低頭縫補,一邊說道:「它問了蠱神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你何時能掙脫封印。

  蠱神回答它——大時代的落幕里,不會缺少祂。」

  大時代的落幕里不會缺少祂,這個大時代指的就是第二次大劫了。

  蠱神堅信自己能掙脫封印,一個超品不會盲目自信。

  更何況,天蠱不能窺見命運的一角,而作為蠱術源頭的蠱神,當然也可以。

  天蠱婆婆接著說道:「第二個問題,它問蠱神:道尊在哪裡。

  蠱神的回覆是:或許已經徹底隕落。」

  第一次大劫之後,道尊將這些神魔全部趕到了海外,所以這些神魔對於道尊的去向,自然是十分關注的。

  所有超品里,道尊是最神秘,年代最久遠的強者。

  他成道年代無法考證,無史料記載,只能推測是神魔時代終結,人族和妖族剛剛崛起的年代。

  李長安試探道,「婆婆對道尊有什麼看法?」

  天蠱婆婆搖頭:「不知道。」

  「您沒有在未來窺探到道尊?」


  天蠱婆婆無奈道:「不知前因後果的片面,零碎雜亂的片段,以及無法精準窺探某件事的混亂。

  限制大,且不可控。並非老身想知道什麼,就能立刻用天蠱去窺探。」

  天蠱婆婆聲音溫和平緩:「第三個問題,白帝問蠱神:守門人是誰。

  「蠱神的回答是:它原以為是儒聖,後來才知道」

  李長安等了一下,沒等來天蠱婆婆的後續,急道:「知道什麼?」

  天蠱婆婆無奈道:「老身也想知道,可儒聖雕塑的力量阻攔了蠱神,把它再次封印。」

  白帝的下文,應該是守門人可能是監正,所以他們才要去圍殺監正。

  李長安提出幫忙,監正卻自願被封印,如此他才能藉助大荒的神通,完成一些事情。

  天蠱婆婆道,「我也不知道守門人是誰,但關於守門人的一切信息,都是不可泄露的天機。

  你與司天監關係匪淺,該明白我的意思。知天機者,必受天機束縛。」

  入夜。

  李長安返回力蠱部,發現大廳亮著燭光。

  許七安和苗有方,應該是被鸞鈺召喚走了。

  麗娜和莫桑兄妹倆一人一盆的肉食,正在吃宵夜。

  兩人身上的衣服多有破損,且赤著腳,莫桑胸口殘留著血跡,但不見傷口。

  兄妹倆剛剛切磋過,身為哥哥的莫桑挨了妹妹的揍,此時兄妹倆正進食補充體力。

  莫桑說:「你不是說給我拐個大奉公主,或者大奉第一美人回來當媳婦嗎。」

  中原女人似乎不在你們力蠱部的審美點上啊……

  「大奉的美人都嫁給李長安了,我也打不過他。」

  「而且大奉的女人,都長得比我現在還白,你估計也不喜歡。」

  莫桑幻滅了,氣道:「原來,中原的女人又白又丑,那些商隊在騙我。」

  他從中原來的商隊口中得知大奉多美人,中原商人說的天花亂墜。

  莫桑就問他們,比我們蠱族女子如何?

  中原商人看著南疆的一群小黑皮,誠懇的說:「天上的雲和田裡的泥。」

  莫桑狠狠嚼著食物,憤憤道:「我算明白了,原來我們南疆的姑娘才是雲,大奉的女人是泥巴。」

  「沒有沒有,我見過中原的公主,其實水靈的很,就是比我差遠了。」麗娜中肯的說。

  「那是,你可是我們力蠱部的第一美人。」莫桑點頭,贊同妹妹的話。


  李長安在心裡朝兄妹倆拱拱手,返回房間。

  阿呼,阿呼

  小豆丁的呼嚕聲有節奏的響起,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踢掉了獸皮毯子。

  右手的手腕濕漉漉一片,似乎剛剛被啃過。

  李長安走出房間,在伯山逛了一圈,他找到一處清澈見底的水潭。

  於是打算泡個澡,順帶漿洗衣衫。

  今日與蠱族首領交手,身上絕不乾淨。

  雖然衛生對一個超凡強者來說,不是那麼重要,但是誰也無法拒絕一次泡澡的享受。

  噗通

  他扒掉衣物,躍入水中,清涼舒適,讓人精神一振。

  水潭只到腰部,他站在清涼的潭水中,上半身的肌肉勻稱、美觀,流暢的線條充斥著力量感,但又不是那種誇張的死肌肉。

  再加上一張俊朗的臉,即使拋開身上的光環,對女人來說,也是一副充滿誘惑的身體。

  「嘖嘖!一看到天王陛下的身子,人家就饞的走不動路了。」嫵媚的嬌笑聲從岸邊傳來。

  月光下,高挑美艷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岸邊,穿著白色裹胸,白色小褲,外罩一件薄紗長裙。

  她雙腿緊緻修長,小蠻腰搭配馬甲線,裹胸下是鼓脹脹的風情,臉蛋嬌媚誘人。

  「你來做什麼?許七安和苗有方呢?」

  「他們兩個吖,已經睡著了呢。」鸞鈺掩嘴輕笑,抬手在香肩拂過。

  拂落薄紗長裙,她慢慢走入水潭,冰涼的潭水漫過修長雙腿,漫過小蠻腰

  她走到李長安面前,拋著媚眼:

  「白天的清毒沒有完全解除,情毒積累,你那兩個手下沒到超凡,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人家有些心癢難耐,就特別想天王陛下。」

  確定癢的是心嗎……李長安冷冰冰道:「我勸你趕緊回去,不然會有血光之災。」

  鸞鈺抿著紅唇,撒嬌道:「你們男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若不是為了與我私會,你來此作甚,別告訴我,你察覺不到我的跟蹤。」

  「還有啊,你說什麼血光之災啊,如果你喜歡,人家再變成處女就是了……」

  臥槽……社會好複雜。

  李長安嘆息一聲:「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與你私會,是另有其人。」

  鸞鈺臉色微變:「是淳嫣那小賤人?」

  李長安搖頭:「你往後看!」

  鸞鈺狐疑的回頭看去,月光下,水潭岸邊,不知何時站著一位羽衣女子。

  她頭戴蓮花冠,背著一把古劍,右手臂彎里搭著拂塵。

  她五官艷麗絕倫,傾國傾城,眉心一點硃砂,襯出清冷仙氣。

  一陣夜風颳來,羽衣翻飛,仿佛隨時會乘虛飛升。

  此人竟能無聲無息侵入自己五丈之內,鸞鈺柳眉倒豎,喝道:

  「你是何人!」

  她眼神里透著忌憚,但身邊有李長安在,因此有充足的底氣。

  洛玉衡的笑容便如水潭一般冰涼,眸子更是清冽:

  「要你命的人!」

  剎那間,整片天地被劍氣盈滿,從四面八方斬向鸞鈺。

  叮叮叮

  血光之災!

  是真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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