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許七安賣聖子!柴賢的「冤屈」!
第406章 許七安賣聖子!柴賢的「冤屈」!
漳州。
柴家,柴杏兒房中。
主屋的廂房裡,燭火搖曳。
「李郎,你如實告訴我,你回湘州,真的是為了我嗎?」
燭光明亮的臥室里,柴杏兒清冷悅耳的嗓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李靈素低沉而雋永的聲音:「我說過,有牽掛的人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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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在天涯海角,但遲早有一天會回到心愛的人身邊。」
「那你為什麼不來見我?」柴杏兒的目光充滿了困惑,和幽怨。
「如果不是你的同伴看不慣你始亂終棄,將你的行蹤偷偷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來了。」
李靈素內心一萬頭羊駝奔馳而過。
本來他和許七安、楚元稹在附近的客棧留宿,但是許七安轉頭就把他賣了。
柴杏兒感激許七安的壯舉,將許七安和楚元稹視為座上賓。
兩人在柴家吃香的喝辣的,順便調查龍氣宿主。
而自己,則被柴杏兒扣在了床上。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本打算最後離開的時候,和柴杏兒邂逅一番。
然後來個偶遇分手炮,就完美了。
畢竟,身體不是從前了。
「並非我不想見你,而是一旦見到你,我就捨不得再離開。」李靈素深情說道。
「那你發誓,以後都不離開我了。」
「杏兒,我有我的苦衷你可願意隨我浪跡天涯。」
此時房門外的角落裡,許七安正在壓住氣息偷聽。
柴杏兒、柴賢,這兩人是柴家大案的重大嫌疑人。
把李靈素賣了,和幸災樂禍無關,完全是為了破案。
許七安斷定,李靈素剛才這句話,純粹是胡說八道。
柴家姑姑出了名的女強人,怎麼可能放棄家業,跟他浪跡天涯。
柴杏兒嘆息一聲:「李郎,柴家遭此大變,我如何能跟你走?」
李靈素溫柔的聲音響起:「待柴府事了,我們就一起浪跡江湖。」
「李郎,並非我不願意陪你浪跡天涯,只是這世道,若能安平喜樂,何必顛沛流離呢。
柴家雖遭此大難,但對我們來說,何嘗不是個好機會。」
「你,什麼意思?」李靈素的聲音變了一下。
「我大哥只有三個兒子,長子夭折,次子平庸無能,幼子紈絝,只知享福。
如今柴賢大逆不道,做出這等惡事,柴家家主的身份,以後只能是我做了。」
柴杏兒柔聲道:「李郎,我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沒有子嗣。
你留在湘州好不好,將來我們的孩子,就是柴家家主。」
李靈素沒有回答,臉色十分痛苦,沉默了許久。
他打算多套一些柴杏兒的話,如果能幫得上李長安,也許李長安有辦法幫他根治脫陽之症。
現在他開車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一旦開的太快,隨時都會脫軌,或者掉輪子。
尤其開女武夫車的時候,強度不由自己控制,那更是危險萬分。
「杏兒,你告訴我,柴賢的事,真的與你無關?」
「你不信我?」柴杏兒語氣一變。
「我自是信你的,只是此案頗為蹊蹺,我當時又不在場」
李靈素還沒說完,便被柴杏兒打斷,冷冰冰道:「我累了。」
李靈素嘆口氣,當即道:「你好好歇息,我先回房。」
幾秒後,許七安忽然聽見「噗通」的倒地聲,似乎有人摔倒,而後傳來聖子震驚又愕然的聲音:「杏兒,你」
許七安心裡一凜,知道他中了毒。
柴杏兒為什麼要毒倒聖子?
念頭閃爍間,他聽見柴杏兒幽幽嘆口氣:
「李郎,你變了,換成以前的你,會不顧一切的抱住我,安慰我。
可你現在只想著離開,你忘記當初的海誓山盟了嗎?
是什麼讓你變了心?」
不,姑娘,他不是變了心,他或許是腎虧了許七安以吐槽的方式,在心裡回答柴杏兒的問題。
「你到底想做什麼?」李靈素緩和過來,語氣平靜。
見聖子沒有驚慌失措,許七安打算再觀望片刻。
雖然現在各種鐵證指向柴賢,但是許七安總覺得柴杏兒嫌疑更大。
柴杏兒柔聲道:「當然是想給你生個孩子,老天在這個時候把你送到我這裡來,安排的妥妥噹噹,我甚是歡喜。」
「我問你三個問題,你若說謊,或不回答,我便」
說話間,許七安聽見剪刀開合的聲音,以及李靈素顫抖的嗓音:「什麼問題?」
這尼瑪是個病嬌啊
「你愛過我嗎?」柴杏兒柔聲道。
「自然,我對你的心,天地可表。如果有半分假意,就讓我永世不得超生。」李靈素大聲道。
「李郎,你不用試探,實話與你說吧,我在你方才喝的酒里下了情蠱。
當日你不告而別,我傷心欲絕,親自去了南疆,向情蠱部求來了情蠱。
「你若真心愛我,情蠱便不會反噬,反之,則痛不欲生。
此外,母蠱在我體內,我問的問題,你都不能撒謊。」
柴杏兒淡淡道:「第二個問題,你還愛過其他女人嗎。」
蕪湖!
許七安難掩笑意。
反正聖子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其他的問題就不大。
李靈素沒有回答她。
柴杏兒眯著眼,在他身邊蹲下。
柔聲道:「李郎為何不回答我?」
李靈素嘆息道:「當初我們初見,看到你的一瞬間。
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你是我將來要守護的、寵愛的女人。我遵從心的意志而行,卻沒有追究原因。
「如今我才知道,原來你缺的是安全感。正因為如此,當初我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守護你。
想來我當日不辭而別,對你打擊極大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除了你以外,我愛過其他女人,比如我的母親。」
許七安暗暗佩服聖子,一大堆情話里,夾雜著一個半真半假的回答。
除了母親之外呢,你把話說清楚。
好傢夥,以為這樣就能瞞過別人?
哐當!
剪刀摔在地上,接著是柴杏兒歡喜而泣的聲音:「李郎,李郎」
然而,一刻鐘後,柴杏兒有些擔憂的聲音傳了出來。
「李郎……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
兩刻鐘後,房中傳出柴杏兒的尖叫聲,「李郎,你為什麼不愛我了!為什麼!」
這個過程中,李靈素的嘆息聲不停的傳了出來。
許七安一個激靈,似乎明白了聖子一直不敢見柴杏兒的原因。
又過了一刻鐘,柴杏兒驚喜的聲音傳了出來。
「李郎,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李靈素:「……」
「去做正事吧,聖子不行。」許七安結束了偷聽。
地窖里,許七安開始檢查柴家的那些屍體。作為趕屍家族,藏著屍體再正常不過。
過了兩刻鐘,他仔細查看完了所有屍體,之後又進了某一扇小門。
地窖中的地窖?
牆上油燈散發昏黃光暈,就在許七安考慮要不要進去時。
一道黑影出來了,輕輕關上門,轉身朝來時的路返回。
它趕在行屍前離開地窖,躍出小院,在院外的綠化帶邊隱藏好。
黑影直挺挺的走出院子,「啪嗒」一聲落地,許七安偷偷跟著「他」。
「他」悄無聲息的朝著柴杏兒的住處潛行,在院子裡旁聽了一會兒對話,毫不留戀的離開。
許七安驚訝的發現,聖子竟然結束了戰鬥。
弱雞的道士。
許七安繼續追蹤,此人對柴府非常熟悉,巧妙的避開府上子弟的夜巡,一路有驚無險的離開柴府。
在這個過程里,許七安一直跟在「他」身後,「他」是一具行屍。
寒夜裡,行屍速度極快,穿梭在大街小巷,規避著巡街的城防軍。
許七安跟著行屍東繞西繞,終於來到一條小河邊。
噗通
水花濺起,行屍乾脆利索的跳進水中,消失不見。
許七安目光順著河流,望向遠處的巍峨城牆,霍然明白對方的意圖。
「他」打算潛入河中,沿著這條河出城。
許七安沿著河岸狂奔,等臨近城牆時,方才躍入水中。
上岸後,許七安微微抬頭,嗅到了似有似無的屍臭味。
不多時,在黯淡的月光下,看到了行屍的身影。
行了一個時辰,穿過田埂、密林、荒地,終於,前方出現一個小村莊,坐落在寂靜無聲的黑暗裡。
能操縱行屍走這麼遠,操縱者的修為不低啊……許七安心裡暗想。
行屍輕車熟路的沿著泥濘小道,來到一戶人家的院門外,院子裡有兩個高高的草垛。
行屍抬手,輕扣門扉。
黃泥屋的門打開,有人提著燈籠蹦蹦跳跳出來,個頭不高,似乎是個孩子。
孩子打開院門,迎接行屍進院,復而關好院門,又回了屋子。
然後,小窗里透出了火光。
「賢叔,有找到小嵐姐姐嗎?」
聲音軟濡清脆,是個女孩。
「沒有!」一個透著疲憊的聲音回復。
許七安立刻躍上城牆,蹲在院中偷聽。
「那怎麼辦呀,可惡,到底是誰在陷害賢叔?」女童不忿的說道。
那聲音沒有回答,過了半晌,愈發疲憊的說道:「不知道。時候不早了,二丫,快些睡吧。」
「哦!」
女童回了一聲,之後燭光熄滅,沒了聲息。
賢叔,小嵐姐,潛入柴府的行屍……是柴賢!
許七安當即做出判斷。
「朋友,原來是客,何必急著走呢。」
話音落下,許七安聽到身側的草垛里傳來響動,四道身影從草垛里鑽出來。
月光朦朧,四人衣著破爛,面無表情,死氣沉沉,死寂的眸子,幽幽的看著許七安。
許七安道,「柴賢?」
黃泥屋的門打開,一個穿布衣的男子,提著燈籠走出來。
他五官清俊,身高有一米八,氣質溫和內斂,眉宇間鬱結難解。
「閣下是誰?」
許七安收斂情緒,語氣平靜的回應:「一介遊俠罷了。」
柴賢審視著許七安,點點頭,輕聲道:「此地不宜說話,隨我來。」
離開院子,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巷,許七安主動開口。
「我聽說了湘州柴家的事,對此頗為好奇,於是夜探柴家,沒想到恰好與你撞上。」
柴賢淡淡道:「所以?」
許七安直言不諱:「我已經了解事情經過,關於你弒父的事,疑點頗多,恐怕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吧。」
柴賢似乎有些意外,不太信任的說道:「閣下不妨說說看,疑點頗多,多在哪裡?」
「最大的疑點就是「弒父」,雖然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不當人子的父親,但柴家家主對你還算不錯。
哪怕你再怎麼鍾情柴家小姐,只需要帶她走便成,何必把事情搞的這麼糟糕呢。
柴賢沉默了一下,嘆口氣:「義父不是我殺的,小嵐也不是我劫走的。我留在湘州,是想查清楚背後陷害我的人。」
「哦?說說看,你都查到了什麼,你懷疑誰?」
柴賢沒有立刻回答,措辭片刻,「我自幼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在湘州乞討為生。
後來義父收養了我,他待我極好,甚至比親兒子還要器重。因此,三個兄長都討厭我,憎惡我。」
「唯獨小嵐真誠待我,從未因為我的過去而瞧不上我」
說到這裡,柴賢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多年前,那個炎熱的盛夏。
渾身髒臭的小乞丐被領回柴府,躲在屏風後的少女探出腦袋,悄悄打量,兩人目光相對,他自卑的低下頭。
少女笑容明媚。
「當日,晚膳過後,府上僕人傳話說,義父要見我。
我知道他是因為小嵐的事,在這之前,我們因為小嵐的婚事有過數次的爭執。
「我鍾情小嵐,想讓義父把她嫁給我,可義父卻覺得,我本身就是柴府的人,註定要為柴府效力。
小嵐嫁給我,只是錦上添花,與皇甫家聯姻更符合家族利益。」
許七安笑了笑,「這並沒有錯。」
柴賢眼神略有黯淡,繼續說道:「打發走僕人後,我便去見了義父,半途察覺到義父房間裡有交手的動靜,便連忙趕了過去……
「我晚了一步,趕到時,義父已經被人殺死在房間裡,兇手不知所蹤。我又悲慟又憤怒,這個時候,姑姑帶著族人們趕到。」
「她和族人二話不說指責我殺害義父,並要清理門戶,我百般解釋,他們無動於衷,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召來鐵屍,一路殺出柴府。義父雖然不是我殺的,但那晚,我的雙手確實沾染了不少柴家子弟的鮮血。
逃離湘州城後,我躲在這裡養傷。那戶人家受過我的恩惠,始終願意相信我,沒有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認定我是殺人兇手。
「所以,你認為柴嵐不是你劫走的?」
柴賢搖搖頭:「事後,我不放心小嵐,曾暗中偷偷潛回柴府,但沒有找到她。
私底下逼問了柴府僕人,才知道她早在義父死的那天晚上就失蹤了,我懷疑她凶多吉少。」
許七安問道,「你今晚潛入藏屍的地窖,是在找小嵐?」
柴賢點頭,眼裡有著慶幸:「我沒找到她。」
許七安再次問道:「四處製造命案,殺人煉屍的惡人是誰?」
「我不知道。」柴賢臉色鐵青,語氣和表情里透著恨意:
「有人假扮成我的模樣到處殺人,製造命案,這是要把我逼到絕境,徹底無法翻身。
起先動手殺的是一些江湖人士,後來是一些小幫派,到現在已經連平民百姓都不放過了。
「柴賢,我有一位超凡境界的前輩,明日將到達柴府。」
「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是否願意前往,證明自己的清白?」
聽了許七安的話,柴賢的目光變得狐疑起來,「你能請動超凡?」
許七安繼續說道,「你可以邀請幫手,保證自己不被柴家暗算。」
柴賢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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