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誰又懂相思之苦

  第70章 誰又懂相思之苦

  真仙入玄仙，就好比高中上大學。

  而真仙則是把大學專業學有所成然後貫徹人生。

  可惜的是，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無法突破到金仙。

  命玄靠著「特長」加分上了「大學」，想畢業顯然要比其他人難得多。

  不過，「大學」的東西沒有「高中」那麼雜亂，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玄仙之境，命玄領悟到了一絲有關靈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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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來自於三族戰場的那些殘留的陰魂。

  如今的他，可以稱為「鬼柳」。

  他可以利用那份力量運用於真靈。

  此刻，他明悟了自己的道應該修往何處。

  ……

  天庭，

  白嫻一襲女式銀白盔甲，顯得英姿勃勃。

  她正在東天門出點兵。

  這是她首次出征，而目標，卻算得上她的長輩。

  截教記名弟子，馬元。

  這傢伙嘴饞，吃了不少人，關鍵是他還挑食，只吃人心，尤其是小孩子的心臟……

  這不，天庭看不下去了，決定找他說道說道。

  馬元修為不高，只有太乙境界。

  但其身為截教弟子，木公還算給面子，本意是想讓同為截教出身的白嫻去勸勸他。

  白嫻接旨後，便親自披掛，以敖霜為副將，點齊千人從東天門浩浩蕩蕩離開了天庭。

  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師叔，白嫻一點好感也無。

  截教不怎麼約束弟子，一是因為人多管不過來，二是因為截教弟子的自由度很高。

  截天而行，約束太過會影響道心。

  但白嫻認為自由是相對的。

  馬元這種，明顯已經超過了可以容忍的範疇。

  這是對天庭權威的蔑視。

  如今聖人當道，這也是在為通天聖人抹黑。

  第一次見到馬元時，白嫻心中的不喜更甚……相由心生，青面獠牙的馬元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洪荒中長相兇惡之人很多，如幽冥界修羅一族也丑，但他們丑是因為需要在亡靈中樹立威嚴，馬元一個修仙之人也如此不堪，明顯是惡。

  就在馬元的洞府前，白嫻道：

  「師叔……弟子奉命請你上天，可願隨我走一趟？」

  馬元大大咧咧坐著一動不動，「怎麼，請我上天做神仙？」

  白嫻咧嘴一笑，「非也，你在南瞻部洲食人心肺之事令天帝陛下很生氣，故需要上天洗刷身上戾氣。」

  「嗯？」

  馬元定神看向白嫻，「請我上天是想問責？就派你這麼個晚輩來？」

  白嫻伸手指向外面，道：「不止晚輩，外面還有一千兵馬等著師叔。」

  「就這？天庭當真不把我截教放在眼裡？還讓伱這截教出身的丫頭來！」

  馬元氣笑了，「此事你問過聖人師尊嗎？」

  「師爺有允許你食人心麼？」白嫻反問。

  馬元一滯，「不過區區幾人而已，還值得師尊過問？」

  頓了頓，馬元又道：「洪荒生靈無數，每天不知得死多少生靈，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師叔可曾聽過死得其所這個詞，地府有一妄死城，你所食之人，皆入了妄死城，城中怨氣瀰漫需要花更多的功夫去淨化，你難道不覺得理虧麼？」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幾個凡人而已，與山中野獸何異？你難道就未曾打殺過生靈？」

  「為生存的弱肉強食並無不可，可以食人心肺為喜好，那便是蔑視天道，若非道君在，我看你的結果註定會萬劫不復！」

  白嫻臉色漸冷，最後通牒：「師叔，你是隨我上天，還是由我強行帶你上天，選一樣吧！」

  「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馬元眯著眼，從口中噴出一口氣，頓時狂風大作。

  「定！」

  白嫻右手持劍，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借天道之力止住狂風。

  一道金光閃過，馬元甚至還沒看到白嫻起手，就發現剛才持劍而立的白嫻已經近身。

  速度之快令他咋舌。

  這凌厲一劍太過刁鑽，眼看馬元就要躲閃不及吃下大虧。

  下一刻，白嫻的劍被一白骨擋住。

  「石磯？」

  白嫻連師叔也不喊了，質問道：「你要助他？」

  白骨化作一美艷女子，嘆氣道：「他乃我兄長，焉有不助之理。」

  說完，她抬眸看向白嫻，柔聲請求道：「白師侄，不如你隨我一道去金鰲島向老師求個情，請天帝陛下放過兄長一次？」

  石磯搬出聖人後，白嫻的眉頭便擰了起來。

  她想起木公在她臨走時說的話：

  若聖人願意約束他，網開一面並不不可……

  白嫻沉默地點點頭。

  她轉頭看向馬元，「今日是我來，若是換成闡教南極師伯，你定無反抗之力，勸你老老實實隨我去金鰲島。」

  馬元的目光微閃，一抹笑意生出。

  「好。」

  這麼多年來，通天對他們都十分大度，即便犯錯責罰也是門內之事，何時受過外人指點。

  聖人好面。

  通天護短。

  他定然是不會上天的，頂多被禁足一段時日，不過閉關一場罷了。

  所以，馬元不是不知道自己錯了，而是對自己的錯有恃無恐。

  白嫻從他眼裡看到不知悔改的笑意冷哼一聲，當頭向金鰲島飛去。

  金鰲島之上，通天一陣頭大。

  「木公怎麼讓她來了！」

  隨即，他召集島上所有弟子到了殿前，想了想還把三霄島上的趙公明四兄妹叫了過來。

  多寶等人疑惑不解，「老師，您召集弟子，是有何重要之事？」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通天抬頭望天，很快一群天兵跟隨者白嫻從天而降。

  白嫻看著眼前的陣仗一愣，旋即拱手作揖道：「弟子見過聖人。」

  她以天庭身份而來，不便開口喚通天為師爺。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吊在天兵之後的馬元石磯身上。

  「弟子見過師尊，請師尊為弟子做主……」馬元當即表現出委屈模樣，「白嫻目無尊長，枉為截教之仙。」

  匆匆趕來的趙公明等人一臉懵。

  白嫻回眸瞥了馬元一眼，不卑不亢道：「弟子奉天而行，並不不尊師長之處，望聖人明查。」

  通天擺擺手，「他的事吾已知曉，隨你如何處置，至於石磯，干擾天庭執法，回洞府好生反省萬年。」

  「啊？」

  「嗯？」

  馬元沒想到通天竟然沒護短。

  白嫻也沒想到向來護短的通天今日竟然如此好說話。

  通天依舊面目表情，卻是解釋了一句，「洪荒天地好不容易如此太平，即便是聖人也不可因為一己之私開了混亂之源，馬元不顧天命，理當好好懲戒以杜絕後人效仿。」

  「聖人聖明！」

  白嫻由衷拱手：「那弟子便帶其回天復命了。」

  「且慢。」

  白嫻不解地抬頭，難道又有什麼變卦？

  通天溫聲道：「既然來了，何不飲杯閒茶再走。」

  他做這些，是要讓截教弟子都看看自己對白嫻的重視。

  白嫻百思不解，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聖人的相邀，不答應就有點不識時務了。

  「多寶，備茶。」

  「啊？」正在思考人生的多寶猛然抬頭，讓他給一個三代弟子備茶？

  天庭沒這麼大面子吧？

  多寶身後的火靈連忙道：「師爺，弟子這就去備茶。」

  通天依舊盯著多寶，「你兩位師伯將到，速去備茶。」

  原來是太清、玉清兩位聖人來了。

  多寶鬆了口氣，忙去沏茶。

  白嫻暗驚，三位聖人齊聚，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很快，老子和元始都帶著弟子來了金鰲島。

  通天更是將白嫻叫到了下手首位入座，對面就是老子的唯一親傳玄都。

  而犯事之人馬元，則被通天束縛在廣場正中央跪著。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最後得出一個不得不信的結論，通天這是要拿他立威。

  也就是殺雞儆猴。

  不論如何，他這次是栽了！

  玄都下手，廣成子略有不悅地打量著白嫻。

  那個位置本應該是他的。

  一個三代弟子，就因為代表天庭就能坐那？

  天庭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縱使白嫻努力維持儀態，也不免心驚肉跳。

  在場的有一說一，與她同等身份的火靈都只能站在多寶身後，她就因為代表天庭而來，卻坐到了通天下面首位，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上面，通天看向老子。

  老子會意，當先開口：「玄都，你為人族，說說你對此事的看法。」

  「乖巧」坐在那裡的玄都不想老子會問自己的意見，愣神後想了又想，最後歉意地看向通天，「師叔，欺凌弱小之輩人族也有，只是馬元師弟做得實在太過了，在人族中所有這種人，是會被打入邪道祭天的。」

  他的話里忽略了馬元截教弟子的身份，至於他人怎麼想就不關他的事了。

  元始對此贊同地頷首，道：「三弟，就是你對弟子太過放縱，才會生出今日之事，天庭怕是忍無可忍才將白嫻派下來調和。」

  通天不著痕跡看了元始一眼。

  這件事情背後究竟代表什麼你又不是不懂，在這裡裝什麼裝！

  通天掃了眼三教最重要的一群弟子們，緩緩說道：「聖人雖是三界巔峰，但天庭才是執掌三界的權威，不容侵犯，爾等雖為聖人弟子，卻也莫要枉顧天庭法紀。今日之事之所以要將爾等召集到此，便是要讓你們知曉，修道之人自由自在，但萬萬不可隨心所欲，否則受罰事小，道心混亂事大。」

  眾弟子：「弟子謹記。」

  老子接過話茬，「白嫻，這段時日在天庭可好？」

  白嫻心思一轉，這顯然是在暗示她放下身份拉拉家常。

  白嫻恭敬道：「回聖人，天庭井然有序，弟子一切都好。」

  元始似笑非笑道：「聽聞你上天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請天帝幫你查探一人的蹤跡？」

  白嫻面色立刻泛紅，「聖人見笑，弟子上天的本意就是此事。」

  「可查到什麼？」

  白嫻苦笑道：「弟子未立大功，無權借天道之力查人。」

  說到這裡，她看向三人，懇切道：「還請聖人憐憫，為弟子找到此人。」

  通天：「你別急，還不到時候。」

  白嫻竟感到有些委屈。

  她低下頭，呢喃道：「都說相思之道好，誰又懂相思之苦。」

  「……」

  這聲音雖小，但在場的人誰又聽不清，他們只覺得用情至深如此，雖有助於道行，卻也未免苦澀。

  這就是有情道比無情道的難。

  通天三位聖人也是有苦說不清，你這丫頭愛上的人可是他們的前輩，實在難以把握……

  還有命玄也是！

  沒事扮什麼凡人。

  要找道侶，他通天門下好幾個仙姿綽約的弟子……

  不過，白嫻倒也算截教門人……想到這裡，通天看白嫻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不少：

  「白嫻，憶苦思甜，終有一天會苦盡甘來的。」

  白嫻驟然抬頭，驚喜道：「聖人，您是說，我會有一個好結果？」

  通天咂咂嘴，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有一點需要明白，相思之心莫要只看往事，還得嚮往未來。」

  「往事？未來？」

  白嫻默默點頭，是呀，若只是追憶，相思之道怕是永遠會止步不前，大羅要超脫歲月長河，而不是在歲月長河中刻舟求劍。

  白嫻似有所悟，起身對通天拜謝道：「多謝師爺提點，弟子自當將此話銘記於心。」

  通天欣慰地點點頭，「你雖根腳一般，但這悟性卻是與他們不遑多讓，未來定能得償所願。」

  白嫻再次作揖道謝。

  三教弟子中，有點眼力見的都看出了三位聖人對白嫻的另眼相待。

  並且，白嫻今日得有所悟，怕是離大羅也不遠了。

  無論如何，此人應重視。

  白嫻帶著馬元回天復命後，三聖互相看看，而後拿出聖人威儀。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爾等都在，那便於金鰲島上舉辦一場三教論道，三教不分家，爾等好生交流。」

  三清雖然分立道場，但那只不過是因為三教發展需要，如今的三教在眾生之中的影響力遠遠達不到互相傷害的地步，所以三教雖有各自的理念，但也能保持相對的尊重。

  這便是天庭強盛的好處所在。

  不過，三教總體上和平，卻也難以掩飾個人之間的矛盾。

  在截教的地盤，玄都和闡教仙們都不好意思多說什麼，但從他們的表現來看，截教弟子千千萬，也就十來二十個算得上入眼。

  玄都身為三教首徒，受到了不少截教仙的示好，他為了應付奉承之人，想到一個法子。

  「諸位，東勝神洲三教仙門眾多，不如我等拿出彩頭，在眾仙門中舉辦一場論道勝會，也算積極門下弟子砥礪前行的方式。」

  這時，一道煌煌之音響起：「如此盛會，怎能少的了我西方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