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心眼像是白色蠟筆在黑紙上塗畫,可勾勒出的月杉輪廓並不清晰。

  三分之二乾淨利落,三分之一像是用手擦過,糊成了一團,仿若隨時消散的粒子。

  這是僅有的。

  水淼淼臉色蒼白,有些絕望。

  她一瞬不瞬的盯著,不知過了多久,像是時光倒流,月杉被一點點完完整整復原勾勒在心眼之中。

  水淼淼釋然一笑,眼底卻不見喜意。

  她坐起身,動靜很小,沒有驚動在外望月調息的月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只是這般輕微一動,身上立即出了一層薄汗,又冷又悶熱。

  水淼淼撥弄著黏在頸項上的髮絲,衣裳沉重又黏膩的裹著身子,她乾脆的褪下衣衫,露出光滑的後背,薄汗附著,泛著細密的水光。

  她拎起那垂腰的烏髮,用著冰涼的絹子擦拭著頸項到鎖骨,涼意不過絲絲縷縷片刻便消散。新的汗珠匯聚到一起,成股流下,她忍不住蹙眉輕嘆。

  動靜不小,月杉推門而入,關切的話卡在喉間。

  她下意識的想要退出。

  可又覺得不對,她為何要退?

  她不是沒幫水淼淼褪過衣,包紮過傷口。

  是因為水淼淼那警惕的態度嗎?

  聽到動靜的水淼淼猶如脫兔一般拉起衣領,放下青絲,將春色遮擋的嚴嚴實實。

  「是我。」月杉說道,可能水淼淼以為是外人,才反應劇烈的。

  月杉穩了穩心,鎮定自若的上前:「什麼時候醒的,怎不喊我。」

  水淼淼沉默著,保持著背對月杉,緊抓衣襟的姿勢。

  「我來吧。」月杉如常的坐到床邊,伸手去接水淼淼手中的絹子。

  絹子被緩緩抽走,水淼淼陡然捏住絹子最後的一角。

  「淼淼?」月杉不解,她往前探去,想觀水淼淼的表情。

  水淼淼鬆開手,垂下眼,自然的將頭偏到一邊,將青絲攏到一起垂到胸前,避開了月杉的視線。她將衣衫重新褪下。

  月杉坐回原位,舉著絹子,幾息後,她放下手,視線也隨之移走:「要不,我用術法清潔更」

  水淼淼搖頭打斷了月杉的提議,緩緩開口:「術法真真假假的,總不真實,清潔了也總覺背上裹著汗黏糊,幫我擦擦就好。」

  髮絲被攏到一邊,遮住右肩上為她而更嚴重的傷口,那後背便光滑的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瑩潤,肩胛線條柔和又纖薄。隨著水淼淼輕緩的呼吸,背上汗珠顫顫巍巍,似清晨陽光下花瓣上的露珠,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碰觸。


  呼吸輕輕碰觸上,隨即繃緊的皮膚泛出粉意。

  久沒動靜,水淼淼疑惑出聲,「月杉?」

  月杉回過神,大驚,直起身子,她竟然差一點就貼上了,她怎麼會失神至此?

  恨不得給上自己一耳光,月杉忙收斂心神,換了新的乾淨絹帕,輕輕擦拭水淼淼背上的薄汗。

  水淼淼好幾次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又糾結的閉上。

  月杉遞出話頭,「淼淼想說什麼?」

  想說的事多了去了,可又覺得沒有意義,無論童蕪西說的是真還是玩笑話,月杉都去而復返出現在了眼前。水淼淼深吸一口氣,問道:「藍季軒呢?」

  沒有遲疑,月杉就知道水淼淼醒來第一時間會問起此人,早準備好了說辭,「他有天錄子之名,沒人會為難他的。」

  兩人都知道自己在說廢話。

  可除了廢話還能說些什麼?水淼淼道:「謝謝你來救我,你還會走的對嗎?」

  「淼淼!」月杉情難自控,差點脫口而出『是你,是你要我帶你走的!為什麼你要反反覆覆扔下我!』

  月杉忍住了,她垂眸視線被那擦拭過透著粉意的背脊吸引,她喃喃:「我會走的,你想讓我走我就會走,但現在你不安全,你得找到何憐憐,和願意幫何憐憐一同驗證的仙尊,只要你安全了,我馬上就走。」

  「那是個陣法,範圍多廣我們不知道!何憐憐多久會聯想到你身上我們也不知道!」

  月杉不說話,只是默默擦著水淼淼背上薄汗。

  水淼淼不想將話說的刻薄,但月杉的態度,實讓人惱火,「我像個小丑在台上又跳又笑,為的就是探何憐憐的底牌,好確保你能無憂,你出事了,我做這一切的意義何在?」

  她明明帶走了水淼淼,但醒來的水淼淼卻讓人很不安,總感覺說著話的下一秒她就會消失,月杉不顧一切的喊道:「你出事了,我一切的意義又何在?」

  水淼淼猛然側過身,抓上月杉的手,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這天地,這日月,都能成為你的意義,但人不行。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你身懷至寶,如今又顯露了瞬間絞殺仙尊的能力,你讓人心存覬覦又心懷恐懼,你可以輕易獲得萬物的喜愛,但人的劣根性你永遠無法操控預測。」

  「我也是人,我也一樣,我可能上一秒還喜歡著你,下一秒就開始討厭你,說實在的,我現在確實有點煩你了。」

  愣愣的月杉,突兀的笑起:「淼淼不必如此,你只是想趕我走,你這些話實不算惡毒扎不了心。對一個剛救了你的人,你惡語相向不起來,演技太拙劣。」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月杉抬手摸向水淼淼的眼睛,那似水的眼眸里盛滿了愧疚還有憐惜,她看的一清二楚。

  「是啊,你救了我。」水淼淼沒有避開月杉,她坦誠著所有的情緒,「沒有你我可能就真死了,但說不定我更想如此呢?」

  水淼淼說的是認真的。月杉觸摸水淼淼眼旁的手指像是被燙到,倉皇離開。

  「你怎麼找到我的?月的指引還是天的指引?你的出現恰恰說明了,我真的死不了,我連死都不能自己做主!我以為一切都是我自主選擇,我選擇更糟糕更困難的路,可說不定天想看到的就是這些!它只是在裝大發雷霆,而你的出現也是。無論是我靠近你還是你靠近我,都是天操控的,其實我們誰也沒有真心,都是木偶。「

  「不不不。」月杉激動想去拉水淼淼的手放到自己的心上,辯解道:「僅此一次,僅此一次是天指引的。是我自己想靠近你,是我的心被你吸引了,是我……」

  水淼淼閉上眼睛,月杉也漸漸靜了聲,她不知水淼淼何處得出被天操控的結論,但她所有的言語,都蒼白的像是在驗證水淼淼的結論。

  這些話都太假了,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心所以沒有力量,告訴水淼淼自己真心的想法?念頭突兀的在月杉腦海里亮起,然後矗立不動。

  水淼淼甩開月杉的手,緩緩將自己褪下的衣裳拉起。

  月杉的視線隨著水淼淼的動作而動,她動了,她不知為什麼,從進屋始就一股讓人魂牽夢繞的味道縈繞上鼻尖,纏繞上心口。

  和水淼淼吵架的心焦,讓她慌亂無措,自持與冷靜在此間被那香味屏蔽,她摟上水淼淼的腰,低頭吻在了她的鎖骨上。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