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會場陡然寂靜。水淼淼嬉皮笑臉的回答似乎迴蕩了一圈又一圈,在眾人腦海里。那漫不經心的調子,像是在訴說今早喝了什麼茶。

  空氣仿佛被凝住,就連煥發的靈氣嗡鳴都弱了幾分。

  涌動的人群被定在原地,眾人或怒目圓睜或蹙眉質問的神情僵在臉上,成了定格的畫,連呼吸都忘記了起伏。

  一直在狡辯,負隅頑抗的她就這般突兀輕易的承認了?始料不及的震驚鎮壓著全程,唯死寂在茁壯。

  水淼淼睜著那雙含笑的大眼睛,靜謐的看著何憐憐,她臉上沒有預計中的得意或狂笑,只有不斷放大的錯愕,狠厲僵在眉梢,困惑迷茫的像是走失的小孩。

  水淼淼很快就反應過來,可能是自己沒有表現出她想像中的狼狽,慌張,跪地求饒的模樣。

  她是該嚴肅點的,畢竟還有最後一枚棋子,落下後才知棋局是死是活。

  她垂下眼眸,掃見了何憐憐緊握劍柄不住顫抖的手。

  如臨大敵的她,猛然後退了一步,視線卻躍過了何憐憐,撞上了賢彥仙尊沉斂如寒潭的視線。

  

  水盈隱在手腕上抖如篩糠。

  死寂的全場,賢彥仙尊反而是反應最大的,他站起身,臉上掛著再溫和的笑意也掩蓋不住他此時的震怒。

  水淼淼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憑她這一句話,誰人都可立即就地斬殺!無需再聽她下面準備好的辯解。

  前年在仙盟想玩連枝共冢。

  今年在仙盟想玩伏節死誼。

  就這麼想死?

  他來成全啊!

  水淼淼一口血噴出,捂上心口,踉蹌後退一步就奮力止住,抬眸不屈的望著賢彥仙尊。

  豪吞仙尊忽如餓虎撲食般襲來,怒吼著,「還我孫兒命來!」

  比豪吞仙尊更快的是賢彥仙尊脫手的扇子。而比豪吞仙尊快一點的是厲淵仙尊,他搭上豪吞仙尊的肩,將他往回掫去,口裡念叨,「老了老了,還這麼衝動,你孫兒多的是,讓你兒子們再造一些總有好的,古仙宗的人,得讓他們自家處理。」

  勢如破竹的扇子,轟散豪吞仙尊留下的殘影,若沒有厲淵仙尊,可能轟碎就是豪吞仙尊的腦漿了,扇子繼續斬斷了厲淵仙尊揚起的一片衣袖,震碎何憐憐舉起的劍,擦著水淼淼的臉,重重砸向了舞台最後。

  水淼淼跌坐在地。

  舞台轟然散架,煙塵四起,吹滅場地所有光亮,連帶著整個場地都顫抖了起來。

  水淼淼難掩笑意,抬眸望向賢彥仙尊的方向,可惜煙塵太大,場地太黑。


  一聲狼嚎再次傳來,尖銳狂放,不再似舞樂中的舒捲。地顫抖的更厲害了。

  仙盟警報猝然響起,眾人回頭,漫天煙塵中響起百十沉重的呼吸聲,慘綠慘綠的鬼火在黑暗中一雙雙的冒出,又或者血紅血紅,昏黃死灰…更有陣陣難言的腐臭纏上眾人的四肢百骸,汗毛倒豎。

  是仙盟豢養的群獸失控,逃離出了圈養地。

  連帶著仙盟周邊地區的獸都躁動了起來,往仙盟湧來,有要形成獸潮之勢。

  聽到警報聲的一瞬水淼淼閉眼向後揚去,落地被毛茸茸包裹。

  是早在花狼屠身上布下的瞬遷印,無需施術,心想即可。

  而遠程傳送術法,前搖都太久了,被打斷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九十九。

  跑路她可是認真的,當然要萬無一失,更別提這可是天錄子一手計劃的。

  「真厲害,接的穩穩的。」水淼淼毫不吝嗇誇獎,翻身自然的摟上花狼屠的頸項,送上一吻。

  花狼屠差點左腳絆右腳。

  「異族!異族跑了!」何憐憐聲嘶力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呀!被發現了,sorry啊,看來要玩生死時速了。」

  花狼屠輕蔑的打了響嚏,身形瞬間成影,遠遠似登上了月亮,向天際而去。

  水淼淼睜大眼睛看著欻至眼前巨大似蔥油餅的月亮,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掰下一塊,「你,似乎,厲害了些?」

  「天狐族,真的?」花狼屠不怎麼好聽嘶啞聲音傳來,罕見的鄭重,小心翼翼。

  「怎麼可能。」水淼淼輕笑一聲,放下手,放棄了掰一塊月亮蔥油餅嘗嘗鮮的想法,她不要當狗。

  「我純純的人,上輩子是,這輩子,就算有點意外,那也是人,活生生,有思想,絕不受擺布的人……」

  水淼淼擦著嘴角不停溢出的鮮血。

  慶幸賢彥仙尊是氣瘋了,雖沒有下死手,但他一出手再輕飄,也如雷霆重擊,五臟漸麻,六絕漸散。

  「喂!你摟緊點。」花狼屠喊道,「我是有點提升,兩條腿的人如今可難追上我,你就心放肚子裡,不要東張西望,小心掉下去。」

  「抱,抱歉,我沒有東張西望,只是怕要浪費藍季軒的布置了,真對」

  聲音陡然熄滅如風吹燭火,水淼淼兩眼一閉,雙手耷拉下去,身體下滑,後仰墜落。

  「水淼淼!」花狼屠忙變回人形,急俯衝而下,奮力抓上她的衣角,『呲~嘶嘶嘶拉』花狼屠尖銳的指甲劃穿著舞衣……


  混亂的人群中,『靖巧兒』如被釘在了原地一般。

  外界人的哭喊,獸的嘶吼,一切嘈雜與血腥都與她無關。

  她喃喃,「淼淼剛才說了什麼?」

  偃月冷聲好心道:「她說她是天狐族。」

  『靖巧兒』再次被震驚到腦袋發蒙,眼神逐漸複雜,閃過一抹隱隱的期待與掙扎,「淼淼是天狐族?淼淼是天狐族嗎?」

  偃月冷笑著,冷水潑的毫不留情,『你做什麼夢了,她不可能是,就沒有天狐族,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到底是什麼了!御靈術都還是你絞盡腦汁改良後教的呢。』

  「可她為什麼這麼說?」『靖巧兒』的喃喃無人解答。

  獸不會主動攻擊『靖巧兒』。

  發呆的『靖巧兒』卻被人推向了獸的血盆大口。

  一乂穿過人群,一腳踢斷動手之人的小腿骨。

  拉起跌倒在地『靖巧兒』,抓著她的手腕強制將人帶出混亂的場地。

  「別亂動!」在月杉回神掙扎之前一乂呵道:「你想讓更多人發現失控的獸竟然不攻擊你嗎?仙尊說了,等回古仙宗,你和靖巧兒小姐換回來,交出宗牌,拜別了薇歌靈尊,你就自由了。」

  『靖巧兒』蹙眉,不悅的下意識道:「我為何要拜別師父?」

  一乂陷入沉默,只是加快了步伐,讓眾人看起來,是他在護著靖巧兒逃離混亂的現場。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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