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水淼淼昨日想了一晚的腹稿,剛說出兩個字,閃著寒光的劍便架在了她的頸項上。
靖巧兒聲音幽幽,「道歉啊?可我只接受以死謝罪。」
水淼淼倒吸一口涼氣,瘋狂思考著措詞,忽而臉色大變,不顧緊貼頸項的鋒刃,站直身,舉起雙手似投降,大喊道:「等,等一下!」
「你?」靖巧兒嚇了一跳,一道血痕便被劃出,她下意識想要收劍,又覺不甘,劍又貼上了水淼淼頸項的另一邊,並吼了回去,「喊什麼喊!我還沒動手!閉嘴!」
水淼淼心不在焉,她微微側頭向後望去,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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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回正,對上靖巧兒不滿的目光。
她咬牙切齒,「你在走神?」
「我在惶恐。」嘴快的水淼淼懊惱的閉上眼,自己都在說些什麼啊!
靖巧兒冷笑,「裝瘋賣傻,認為我會放過你嗎?」
「我是真心來求原諒的。」水淼淼端正姿態,認真道:「與你的約定我絕沒有忘記,只是我最近太忙了。」
靖巧兒揚起語調,假笑道:「哦,忙什麼呢?」
「呃。」水淼淼啞然,她不忙但三水挺忙的。
「這就是你的真心?」靖巧兒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劍輕輕拍打在水淼淼的頸處。
「唉。」水淼淼嘆了一聲,輕輕撥開靖巧兒的劍,「我們各自都坦誠一點,等人多了,這個場面就不好看了。」
靖巧兒目光沉沉。
水淼淼說著,「我答應去尋方慈,可天地似無窮,你總得給我時間。」
靖巧兒冷哼著,抬頭望天,眼中淚水閃爍,這天地無邊無際,她卻只能待在古仙宗,苦等一人歸。她的憤怒是源於空手而歸的水淼淼,還是自己的無能為力。
她也想離開也想親自去尋,去質問他,到底是什麼吸引他流連忘返,是山川還是河流,是春花還是冬雪,他們可以一起,可她沒有水淼淼反抗的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道:「多久?」
水淼淼坦率道:「我無法給你保證,那樣太假,但我會竭盡全力,銘記在心直到完成當日承諾。」
一搖頭甩盡眼中淚,靖巧兒冷冷看著水淼淼,「我可是實打實幫你傳了話,你就如此敷衍我?」
「這不是敷衍是實話,若說敷衍,我完全可以說已經在著手去尋找了,我沒有粉飾和編造,我眼下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留在古仙宗,沒有辦法立刻離開。」
「很好,能言善辯的。」靖巧兒將鳳鳴收回纏繞腰間,「也是怪我當初沒有約定時間,讓你鑽了空子。」
靖巧兒上前一步,滾燙的呼吸噴向水淼淼。她掏出一盒膏藥,以手帕包裹挖出一坨,抹向水淼淼頸項上滲著血的傷痕,湊到她耳邊低聲吟唱著,「你有話沒說完,我來幫你說。你是包容的,心胸寬大的,而我是無理取鬧的,名義上我得稱你一句師叔,以下犯上對你揮劍,你完全可以將我丟進執法堂。」
水淼淼偏開頭,「我沒有這個意思。」
「有沒有心裡清楚,這是上好的止血祛疤膏,可能有點癢,還請師叔諒解。」靖巧兒退回原地,眉眼彎彎,笑的開懷但滲人,「我等著你,只要你等的住,告辭。」
靖巧兒毫不留戀的離去,水淼淼禮貌微笑的目送直到她出畫,幾乎瞬間水淼淼耷拉下嘴角,齜牙咧嘴,手瘋狂撓上頸項處。
月杉走出落院,緊張的抓上水淼淼的手,「怎麼了?」
不過頃刻,水淼淼便在頸項上撓出了數道紅痕。
「癢。」水淼淼委屈道,抬起頭淚眼朦朧。
月杉變了臉色,忙檢查湊近輕嗅著,得出結論,「可能是混進了癢草,冰敷可緩解。」
手運轉寒氣,貼上水淼淼的頸項。
水淼淼倒抽一口氣,牢騷道:「靖巧兒下手真黑。」
「打一頓。」
「別呀。」水淼淼雙手按上月杉放置在自己頸項上的手,莞爾道:「那就白瞎我今天起一大早了,打擾到你了?」
月杉搖頭,面色不悅。
「唉,當初急著出來根本沒有考慮自己是否能做到,靖巧兒生氣理所應當。」
水淼淼真心能理解,靖巧兒傷到自己時面露的詫異緊張一目了然。
瞧,她連發火都需要克制。
「她不會想真砍死我的,只是心中有火難消,她日日來此磨劍也是在折磨自己。」
水淼淼抓著月杉的手,輕撓了撓自己頸項上發癢未被冰敷到的地方。
「你看這天地遼闊,我們能自由馳騁其中,她卻只能待在古仙宗,作為穩定兩家聯盟的信物,誰心裡能不怨不惱……」
月杉無話可說,水淼淼癢的扯豁了自己的領口,大半肩頭都快要露出。
月杉眼疾手快將水淼淼摟進自己懷中,「都聽淼淼的,我們回吧。」
回到落院的水淼淼第一時間洗了個澡,可癢意並沒有消退。
還是冰敷最能緩解。
水淼淼尋來了冰塊,包上布,放置在頸項上,歪著頭夾住,「哦對了,我今日不同你一起用早膳了,我還得去挨賢彥仙尊的訓,就順便去他那蹭頓飯,不然沒有邁步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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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杉的失落快從眼中溢出。
歪著頭的水淼淼沒有察覺到,冰塊凍的她呲牙,沒有月杉可調節溫度的手好,但她總不能夾著月杉走,太麻煩月杉了。
「我走了。」水淼淼擺著手,「自己弄東西吃哦,不然對胃不好。」
多麼美好,溫柔,是無法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月杉清楚,可仍需要每日重複來提醒自己,才能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
「你這是?」賢彥仙尊看著水淼淼的新造型,跟著歪了歪頭。
水淼淼面無表情道:「降溫解暑。」
賢彥仙尊瞥了眼院中泛黃的樹,這可都快入冬了。
水淼淼顯然不想多聊此事,她問道:「仙尊,今天早膳吃什麼?」
賢彥仙尊想說自己不用早膳,但抵不住水淼淼期待炙熱的目光,抬手讓一乂去準備。
他雅靜的茶室,第一次飄起了飯菜香。
水淼淼大快朵頤,泄憤似的。
只是肩頭上的冰塊實在礙事,時不時就要滑下來。
「讓本尊看看。」
水淼淼一口吞掉筷子夾著的爽口小青菜,警惕的後撤。
賢彥仙尊好笑道,揮著手中骨扇,「若是需要冰敷,本尊可以幫忙。」
水淼淼兩個眼珠轉得賊快,將冰塊放下,乖巧道:「多謝仙尊,早起不知碰到了什麼,癢得慌。」說著,水淼淼扯開了自己的衣領,手比劃著名,「這一片,都要冰敷。」
膏藥是好膏藥,傷痕已癒合不見。
可靖巧兒心真黑,明明只是頸項上一小處的傷,她抹藥都快連上肩頭,一寸不放。
賢彥仙尊閉了閉眼,心累的揉著眉心,骨扇輕點上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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