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到底有沒有病

  第237章 到底有沒有病

  吧檯旁。

  氣氛十分僵硬,所有人尷尬得好似空氣都快能結冰了一樣。

  祁清漪手足無措,整個僵在調酒師身後,不停地沖韓非使眼色,就跟眼皮子抽筋了似的。

  韓非也大概能猜到她在想啥。

  除了很清楚傳染病傳播方式的專業人士,比如醫護、相關研究者,其他人哪怕是對這些病有過基礎了解,有常識,也難以避免會感到恐懼。

  退一萬步說,碰到隱瞞傳染病史的病患,那醫護人員也會害怕啊,大家都是人,沒有誰銅皮鐵骨百毒不侵的,萬一哪個操作步驟不對,手術過程中把手套割破了,他們比普通人更慌更害怕。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正常情況下祁清漪是不會像剛才那樣對陸思源動手的,就算惹了她不高興,她的下意識反應也會是使用鈔能力。

  這遊艇都是她的,船上工作人員都認識她,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講難聽些,她一聲令下,這幫人能直接把陸思源套上救生衣栓個繩扔海里去,不下死手也能嚇得他屁滾尿流。

  之所以會親自動手給陸思源腦袋上來兩巴掌,純粹是受人所託,是因為韓非請她幫忙薅陸思源兩根頭髮,她才擼袖子親自上陣的。

  破格是破格了些,不過也不算太崩人設,就陸思源那德行,誰看了不想給他兩耳光?

  但誰也沒想到,陸思源居然可能有病。

  拔頭髮,簡單來說只是從頭皮上拔一根下來,如果是被帽子叔叔盯著檢測,操作大概就是將頭髮貼近頭皮剪短,拿在手裡的頭髮越長越好。

  毛髮檢測追溯時間長,貼近頭皮剪3厘米可檢近6個月內的吸食情況,如果頭髮長度夠,可檢長達幾年,這是其他手段都沒法達到的時間長度。

  一周以內的,尿檢;一兩天內的,血檢;不超過24小時的,唾液檢測。

  從獲得樣本的難易程度,以及可檢測的時間長度,這兩方面綜合考慮,還是毛髮檢測最合適,這也是韓非為什麼要想辦法拿到陸思源的頭髮。

  但凡陸思源不是個腦癱,他都不可能在近期搞這種事。節目期間和休息日肯定不可能,如果是在錄製前夕,明知道馬上要拍攝了還搞這個,尤其又是直播,被觀眾發現狀態不對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就算陸思源抽過甚至有癮,也大概率是在節目之前一段時間,這時間線一拉長,除了毛髮檢測別無手段。

  要不然為什麼國外那些明星,一說要做檢查就馬上去把頭髮剃了或者漂染了呢?眉毛拔掉染掉的都有!


  因為漂染頭髮可以破壞裡面的信息結構啊,染成枯草了還檢測個屁。

  而陸思源是吃粉圈飯的人,頭髮留得較長,已經過耳,加上他這半年來一直拍戲沒有舞台活動,就沒有染過頭髮,恰好條件全部滿足,所以韓非才決定要搞點頭髮去做檢測。

  只是目前條件有限,不能光明正大地要求陸思源剪幾根頭髮,而祁清漪扇他的時候好像下手還挺狠的,韓非當時緊盯著祁清漪動作,清楚看見她當時薅了一大把,感覺陸思源都要被薅得斑禿了……

  這種力度,怎麼說呢。

  毛囊肯定被拔了不少,帶沒帶出血都不好說。

  看她這反應,大概率是多少出了點血的,慌張也正常。

  至於使眼色嘛……

  好像是「快點想辦法把這東西拿走」的意思?

  韓非沉吟片刻,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一陣雜亂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船艙過道里走出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

  兩位白衣天使,一名pd,一名船員,以及莫名其妙又回來了的,趙明濤。

  「你回來幹什麼,看過舒怡了嗎?」

  許慶安第一個做出反應,皺眉詢問:

  「不是剛剛才走沒多久,怎麼這麼快。」

  趙明濤一改之前出海時跟他的不對付,和顏悅色道:

  「看過了,她正在吊水輸液,躺在醫療室的小床上休息,我問了兩句,感覺她聲音好像是因為嗆過水比較嘶啞,不太好多說話,又碰見pd來找醫生,急急忙忙的,擔心這邊出什麼事,就乾脆先回來看看情況。」

  「等會兒醫生他們忙完了這邊的事情還會回去,給她換吊瓶,到時候我再跟他們一起去就行。」

  好像說得也有點道理。

  許慶安一時間沒了指責對方的理由,於是想了想,撓頭看向韓非:

  「韓非,你去見過舒怡沒,是這樣嗎?」

  韓非瞥了眼趙明濤,雖然心裡已經有數了,但也沒拆穿他,只是點頭說:

  「嗯,其他的我不清楚,不過她聲音確實比較啞,身體還比較虛弱,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許慶安低聲嘀咕了句:

  「這樣啊……」

  然後他也就沒再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場面忽然又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片刻後,醫生輕輕咳嗽了兩下,打破沉默:

  「剛才工作人員來找我,說這邊需要做個檢查,請問是什麼情況?」


  一說這個,陸思源立即來了精神。

  他看那邊的調酒師似乎想說話,馬上搶先一步開口道:

  「噢醫生,是這樣,需要做檢測的是我!」

  「剛才他們莫名其妙的,說我身上長疙瘩、發癢,就是有那方面的病,這可是直播,那麼多觀眾看著呢,對我影響很不好的!您先澄清一下做個科普吧,說說這病到底是怎麼一個症狀,再給我做檢查。」

  「對了,還有,我是上島之後被蚊子咬了才開始身上發癢的,之前都沒有,只是單純的容易過敏長疙瘩而已,這我真沒胡說!」

  醫生很沉穩地點了點頭。

  然後從兜里掏了個新的一次性醫用口罩戴上,並給自己套了兩層醫用丁晴手套,才問:

  「請問,是誰說的,以及你們認為是什麼病呢?」

  這下,陸思源也沒法攔著調酒師了,因為除了離開過一段時間的趙明濤外,在場所有嘉賓的眼神都齊刷刷看向了吧檯里的那個女生。

  調酒師也沒怯場,沒躲開,仍舊昂首挺胸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是我說的。」

  「不過醫生,我可沒有指名道姓,連代稱都沒用過,只是給大家科普了一些傳染病小常識而已,真的從沒有說過這位陸先生有病啊。」

  「為了能讓您有個比較清晰公正的判斷,我複述一遍剛才的話吧。」

  「我說,一般我在酒吧里見到那種說自己口腔潰瘍的都會保持距離……」

  她原原本本地將自己之前說過的話講了一遍,包括後來對陸思源的詢問也囊括在內了。

  在場沒人提出異議,因為那確實是原話,就算其中某些字詞有出入,但大概意思是一樣的,她確實從未說過陸思源有病,嚴格意義上來講,她只是闡述了自己曾經見過的病人,有人非要對號入座那也沒辦法。

  聽完過後,醫生點點頭。

  「我聽明白了。」

  他看向陸思源,問:

  「這位女士剛才說的,您有意見嗎?您的訴求就是,讓我就這個病進行科普,並對您做一個初步檢查是嗎?」

  陸思源很想說自己有意見,而且意見很大,但事實如此,這麼多耳朵擺在面前,都是人證,旁邊還有攝像機呢,直播間裡的觀眾也都聽到了,由不得他添油加醋。

  所以他憋屈了好幾秒,才說:

  「差不多吧。」

  原文在六#9@書/吧看!

  「我是覺得這很離譜,口腔潰瘍很多人都有,手腳上有濕疹啊、過敏起紅斑啊什麼的,那更是一抓一大把,到處都是,誰能保證自己不會那麼倒霉,同時得了口腔潰瘍和起疹子啊?」


  「而且我們在島上的生活條件也就那樣,蚊蟲多,淡水也要跑很遠去打,氣候也不適應,身上發癢嘴裡長個泡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只是提了一句我身上出現了這些症狀,有點想找醫生看看,她緊接著就開始說那種病的症狀,這不就擺明了在陰陽怪氣我?還狡辯!」

  「醫生,您可一定要還我個清白啊!」

  這位醫生並不是島上給陸思源檢查有無骨折的那一個。

  不是節目組有多麼財大氣粗,也不是醫療團隊有多龐大,事實上節目組確實請了兩位醫生加幾名護士,但船上這位,是每次遊艇出海時都配備了的。

  遊艇的歸屬權在祁清漪,這不假,不過她根本也沒心思搭理一艘遊艇的人員配備,只有在跟朋友出海玩的時候才能想起來。

  更多時候,這艘「11號」遊艇都有專人打理,平時放在各個港口停著,家裡人需要時也會用,甚至還可以租賃出去,能維持一個收支平衡,遊艇保養和停泊費用也不是個小數字,越有錢越摳門這話不是說說而已,即便祁家再有錢,無謂的支出也是不可取的,所以在這種環境下,是祁清漪主動要求讓這艘遊艇空閒時可作租賃用。

  任何時候任何人要乘坐這艘遊艇出海,負責管理遊艇的人都會就近配備一位全科醫生在船上,以免發生意外。

  眼前這位醫生,就是船上臨時配備的,沒有通過節目組,是隨船而動。

  「首先我要說明一點,我是一個全科醫生,對皮膚科等方面的病,有了解,但我並不是專門的皮膚科或是泌尿科醫生。」

  醫生先給自己迭了個buff,而後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說:

  「就我所知道的情況來看,M毒這個病,臨床診斷的標準都是通過血液檢測,當然,身體上的表現也是有的,不過這病分一二三期,還有潛伏期,用皮膚上的體徵判斷還是比較片面了。」

  「遊艇上雖然急救設施齊全,也會定期更換葡萄糖、生理鹽水等液體,但很顯然,一艘遊艇上沒必要放血液科的檢測設備,那也太誇張了,所以我們目前並沒有辦法對您進行很完善的檢測。」

  「如果您堅持要確認自己是否染病,我們帶了採血針,您可以先進行採血抽樣,等回到島上後再用飛機緊急送回內地,找醫院做檢查。」

  陸思源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聽完過了半分鐘,他反應過來了,有些急眼:

  「不是,你啥意思?」

  「難道現在我就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非得要搞這麼麻煩?」

  醫生遲疑道:

  「確切一點的說,除了血液檢測,臨床使用的查體手段不可能完全排除染病的可能。」


  「但如果您堅持的話,可以跟我們去一趟房間裡做個初步診斷,雖然我不是皮膚和泌尿科的,但過敏導致的疹子跟M毒瘡還是有一定區別的,這能看得出來,而且也要結合其他身體部位綜合判斷嘛。」

  陸思源一拍大腿,震聲拍板:

  「行,走,找房間進去做檢查!查完了出來當著他們的面說!」

  既然他堅持要檢查,醫生和護士對視一眼,也就同意了。

  吧檯附近當然有房間,這地方本來就挨著船艙房間,調酒師還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個手電筒,友情提供,生怕醫生看不清楚似的,被陸思源狠狠颳了兩個眼刀子也沒什麼反應。

  過了幾分鐘,三人就從旁邊房間裡出來了。

  陸思源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顯然剛才是直接脫衣服做的檢查。

  待走到眾人面前,陸思源拍了拍醫生的後背,說:

  「醫生,您看也看過了,給個初步診斷吧。」

  醫生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好似在躲,但立刻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點不太好,又硬生生逼著自己停下。

  他頓了頓,回頭問:

  「要不咱們先私下聊聊?」

  陸思源揣起手,滿臉不在乎:

  「您如果是擔心泄露我什麼隱私的話,避開不提就好了,只說我身上那個疹子,還有口腔潰瘍。」

  「我都有好久了,那個真沒啥。」

  醫生忍了半天,還是決定往前走兩步,離他遠了一點。

  而後,醫生才轉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誠懇回頭對陸思源說:

  「先生,您還是讓我們采個血去做個檢查吧。」

  陸思源一臉問號:

  「???」

  「不是你啥意思啊,我真有病啊?啥病,你說啊!」

  醫生滿臉糾結,指了指攝像頭:

  「這真的不太好吧……應該可能大概,是您不能接受我在這裡說的那種。」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