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魔教天王
第一百五十五章:魔教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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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雷聲已經遠去。
蘇真精疲力盡,靠在邵曉曉懷中,他們的記憶一同回到了三年前的雨夜,彼時的稻田成了江浪,而邵曉曉真的變成了搏擊風浪的海燕,帶著他穿越雷電,穿越寬闊如海的江面,抵達了一片林地。
林地藏在列若屏風的山壁後頭,雨水被天塹隔絕,只有乳白色的大霧瀑布般淌落下來,蓋住幽藍的樹冠。
邵曉曉立在霧靄厚重的深谷里,確認那個紅靴黑袍的男人沒有追來之後,才帶著蘇真繼續進入深入。
山谷寧靜異常,只有蘇真不停咳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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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傷比預想中更重。
成為一流高手後,他的法力修為遠比過去渾厚,但對逆氣生的施展而言,這絕非好事,雄渾的法力在一瞬間被引爆,對他身軀的反噬也遠比過去猛烈。
但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驚慌與恐懼,因為邵曉曉在他身邊。也正是如此,他才膽敢將逆氣生作為起手式和那紅靴子的魔頭搏命。
天沙江畔的戰鬥消耗了他太多法力,如果不在一開始就搏命,他絕對沒有半點勝算。
蘇真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是高中的教室,風在長廊里穿梭,窗簾船帆般鼓起,教室安靜如常,陽光將一切切割得有稜有角,邵曉曉用一支深藍色的鋼筆戳了戳他的手臂,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喊:「蘇真,蘇真————」
他睜開了眼睛,卻不是在高中的教室。
老君已經明亮,雲層後的光芒乍隱乍現。
大雨還沒停下,將植被沖刷得潮濕而茂盛,卻沒有一滴落到他的身上,他盤膝坐在一片碎石灘上,周身結著道門陣法,風和雨都被隔絕在了外頭。
他偏過頭去,看到了邵曉曉。
邵曉曉就端坐在他身邊,衣容俱白,秀美絕俗,平齊如切的劉海與學生時代一樣,只是夢裡的校服換成了白裙,道門的衣裙白如雪,薄如紙,輕如雲,就像靈上峰終年不去的煙霧。
她坐在煙霧裡,因一夜未合眼而失去血色的臉頰如真似幻。
「你怎麼不說話?」邵曉曉粉唇輕啟,問。
「我————」
蘇真千言萬語壓在心裡,他定了定神,說了句他也沒想到的話:「曉曉,你怎麼沒有去讀大學?」
邵曉曉怔了怔,抿著唇笑。
蘇真也跟著笑了。
「我師父讓我來天沙河斬殺魔頭漆知,走之前,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是你。」邵曉曉說。
「是啊,你怎麼會想到,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漆知會是我呢。」蘇真也感慨。
邵曉曉定定地看著他,認真地說:「魔頭也好,什麼也好,你還活著就是世上最好的消息了,前天童姐姐找到我時,我還以為我再也沒辦法見到你了。」
蘇真一驚,問:「童雙露和你說了什麼?」
「你想知道?」邵曉曉輕輕咬唇。
「我————」蘇真猶豫了。
「她說她喜歡的人死掉了,死在了九妙宮的手裡,她伏在我的身上,哭的傷心極了,一直到老君熄滅才止住悲聲。」
邵曉曉語氣平淡,像是說一件小事,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蘇真,緩緩道:「自我認識她以來,從沒見她這麼傷心過。」
「童姑娘她————」
蘇真知道童雙露對他情感微妙,卻沒想到————
他想起那張清冷驕傲的臉,遲疑著問:「她又是怎麼提及我的?」
「她沒有說什麼,只說你不喜歡她。」
邵曉曉回想起童雙露痴情怨恨的眼神,不免恍惚,道:「但她又大發宏願,說她無論如何都會得到你。」
「這種事怎麼能勉強?」
蘇真搖了搖頭,身子因內傷而咳嗽聳動,他說:「曉曉,你放心,等我傷勢稍愈,我們就去尋童姑娘,到時候我會與她闡明一切。」
邵曉曉羽睫低垂,顫了顫,不知在想什麼。
厚厚的劉海下,她小巧的臉似顯出幾分憂鬱,片刻後,她才淺淺一笑,說:「好呀。」
疼痛還在體內蔓延,蘇真回憶著昨天的事,心有餘悸,道:「幸好曉曉臨機應變,找到了那魔頭的破綻,否則你我昨天都逃不掉了。」
邵曉曉回想起那個紅靴黑袍形同妖魔的男人,仍舊感到背脊發涼,她寒聲道:「他在找我。」
「他找你做什麼?鬼谷又是怎麼回事?」蘇真不解。
「我也不知道。」邵曉曉粉唇微皺,說:「他對我說,大小姐的預言是真的,鬼谷的女兒果然存在於這個世上。我問他什麼是鬼谷的女兒,他說我不必知曉,我只是鑰匙,迎回鬼魂的鑰匙。」
「大小姐,鬼谷,鑰匙————」
蘇真咀嚼字眼,並無頭緒。
雨是在這一刻停的,連同風也安靜了下來,天地偌大,仿佛只剩他們兩人。
蘇真不作多想,他注視著邵曉曉,說:「曉曉,謝謝你————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來找我。」
「再危險我也要來。」邵曉曉說。
蘇真脫口而出:「為什麼?」
他分明是明知故問。
邵曉曉秀美動人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羞紅之色,像雨後的淡靄彤雲,她輕輕托腮,端詳著蘇真,煞有介事地說:「因為你沒交作業。」
蘇真一愣:「什麼?」
邵曉曉說:「因為二零零九年十月十六日早上,我沒有收到你的語文作業。」
蘇真笑了起來,說:「曉曉,你可真是一個有責任心的課代表。」
邵曉曉莞爾,風又在林間涌動起來,將她覆蓋在膝上的白裙吹成了波浪。她對著蘇真攤開雙手,掌心朝上,小臉緊繃,語氣有一點凶:「交作業!」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蘇真說:「我忘帶了。」
「忘帶了?我看是沒寫吧。」
邵曉曉唇角挑起,緊繃著的俏臉忍不住逸出笑意,他們本就離的很近,少女審視他時身子前傾了些,秀麗水靈的眼睛迫了過來。
蘇真陷入她的目光里,他也緩緩湊近,湊近她的臉頰,她的秀似蒙了一層輕煙,美的不真實,他湊近了她翹挺的瓊鼻,輕聲說:「我現在寫。」
邵曉曉小聲說:「你還有傷,我先————」
話音未落,蘇真已印了上去,啜緊她形若月牙的嬌柔下唇,邵曉曉雙肩微顫,胸脯起伏,卻沒有推開,她閉上雙眸,回應了這個遲來太久的吻。
蘇真情緒激烈,吻技卻是青澀十足,饒是如此,邵曉曉輕喘與他分開時,還是質問了句:「這三年裡,你沒親過別人吧?」
蘇真堅定道:「沒有。」
邵曉曉咬著唇,狐疑道:「也沒有親過童姐姐?」
「當然沒有。」蘇真一愣,無辜地說:「曉曉你怎麼會這麼想?」
「哦————」
邵曉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幽幽地說:「你如今是大魔頭,她是小妖女,聽上去倒是般配得很呢。」
蘇真無辜道:「道門仙子與小妖女聽上去勢不兩立,不也廝混在一起,還姐妹相稱。」
邵曉曉道:「此事說來話長了,我初入西景國時,在百花宗遭了難,是童姐姐救了我,那會兒我對這個世界知之甚淺,她幫了我許多。」
蘇真問:「童雙露素來古靈精怪,喜怒無常,她沒欺負你吧?」
邵曉曉想起了什麼,俏臉更紅,自若道:「童姐姐對我向來很好。」
蘇真想起第一次見到童雙露時的刑罰拷問,不免心生內疚,道:「那下次見面,倒是要好好感謝她照顧曉曉的恩情了。」
邵曉曉卻說:「這是我與她的事,你不必管。」
蘇真沒有多說什麼。
日思夜想的少女近在咫尺,直到此刻他依舊感到不真實,他沉默了一會兒,忽地說:「曉曉,這些年,我好想你。」
邵曉曉心頭一動,想起前日聞聽他死訊的場景,心中涌動起一陣酸楚,瞳光波盪,險些又要掉下來眼淚。
她雙臂輕輕攬住蘇真的脖頸,說:「蘇真同學,我也很想你啊。」
道門法陣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雨絲微風飄了進來,在他們臉頰上拂成一陣清涼。
蘇真還想吻她,山谷之外,卻傳來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裡的警惕。
接著,兩人異口同聲道:「不是他。」
雖然隔得很遠,但他們可以確定,來的不是那個紅靴黑袍的魔頭。
「是從天沙河來的修士。」邵曉曉說。
「要避一下嗎?」蘇真問。
逆氣生反噬的重傷遠未痊癒,他不想和那些修士有正面衝突。
「這是天沙江上的一座島,沒什麼可供躲藏的地方。」
邵曉曉與那妖魔一戰,負傷不輕,加上為蘇真療傷整夜,同樣虛弱,但她蒼白的小臉沒有半點懼意,輕聲道:「蘇真,你就在這兒調息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蘇真來不及反駁,邵曉曉已消失不見。
他繼續打坐調息等她回來,心中忍不住想:也不知師姑娘那邊順不順利。
不知是不是傷勢未愈的緣故,他回想起師稻青的倩影,心頭總是惴惴不安。
能見到邵曉曉當然令他喜不自勝,可這也說明,他的行蹤已暴露在泥象山的視界裡,只是不知道,那位靈慕真人到底要做什麼。
此刻江風濕潤,天地靜謐,他獨坐林中,回想起昨日驚心動魄的戰鬥,仿佛看到大幕徐徐落下,隱藏其後的身影逐一浮露真容。
天外有天,即便他已成為一流高手,仍然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風吹過,頭頂茂盛的樹葉撕開一道口子,白色蟲巢般的老君高懸後頭,一晃而過,像蒼天無意的一瞥。
風停時,邵曉曉重新出現在他的身畔,她更加虛弱,唇上的粉近乎於白。
邵曉曉雪袖一拂,三柄形制不一的兵器跌在地上,她說:「他們不會來了。」
來的三人不算厲害,她借著密林隱蔽將他們逐一擊破,驅趕出了這座小島。
蘇真剛要誇讚她厲害,神色陡地一變,冷下聲說:「也好,既然你驅走了他們,我也不與他們計較,只將你當成唯一對手便是。」
邵曉曉秀眉微蹙,沒有接話。
她看向蘇真身後的樹林。
一個背劍的身影踩著滿地腐葉走了出來。
此人一身藤黃短衣,身形峭若孤峰,本該極是醒目,可不知為何,只要投去目光,就會忍不住將他忽略。
仿佛樹幹上的一隻甲蟲,地上的一片落葉都比他更惹人注目。
「蘇姑娘,你偷襲三名同道,奪其兵刃,將其驅逐,我還當你與這魔頭是一丘之貉,原來你竟是為了救他們性命————」
藤黃短衣的修士曲掌一禮,道:「蘇姑娘深明大義,真令人敬佩。」
邵曉曉不說話,只輕聲嘆氣。
她不願蘇真為了保護她的名聲而自潑髒水。
「原來是天華宮的長老。」邵曉曉平靜道。
「蘇姑娘認得我?」修士問。
「閣下功法得天獨厚,與物齊一,不是四神宮之一的天華宮又會是哪裡?」邵曉曉說。
「蘇姑娘好眼力。」修士點點頭,坦然道:「天華宮項名,修道至今已有七十三年。
「」
天華宮臨近大海,崇慕長命之物,以玄龜為圖騰,其中弟子也深諳龜息一類的法術,此人以龜息法隱匿氣息,又以齊一法隱匿形體,手段十分高妙,蘇真與邵曉曉皆有傷在身,竟未能及時發現他的存在。
「項名————原來是天華宮近海山的大長老。」邵曉曉若有所思,又柔聲道:「請項先生自行離去吧。」
「為什麼?」項名不解。
「你擅長隱匿,卻未必擅長戰鬥。」邵曉曉說:「在我看來,你並不比那三人強許多,他們要走,你當然也要走。」
「如果我執意不走,這魔頭就會殺掉我?」項名問。
邵曉曉不語。
項名當她是默認,困惑道:「恕我眼拙,這魔頭身負重傷,氣息奄奄,恐怕一個三流高手就能將他殺死,蘇姑娘若不驅逐那三人,我們合力,他又怎麼會是對手?」
邵曉曉不知該如何解釋,蘇真主動接過話,淡淡道:「蘇姑娘想救你性命,你莫非聽不懂?」
「救我性命?」項名冷冷道:「我看是你在故弄玄虛!」
蘇真笑了笑,說:「此時此刻,我的確很虛弱,不是你們中任何一人的對手。」
項名皺緊眉頭。
蘇真繼續說:「可是,如果你們一人殺我,那我會死,殺我的人也會死。如果你們五人殺我,那我會死,你們五人也會死。
「原來你是要與我們同歸於盡!」
項名恍然,心想:原來蘇姑娘是自己要與這魔頭玉石俱焚,不願牽累他人。
他望向邵曉曉伶仃的身影,此刻的她白裙落落,未被老君光芒籠罩,可她精緻稚嫩的眉目之間,似乎流淌著慈柔聖潔的光輝,讓人不敢逼視。
「蘇姑娘這樣的人物,怎麼可以這樣死去?」項名義憤道:「項某斗膽,請蘇姑娘離島,讓我與這魔頭同歸於盡!」
邵曉曉輕柔一嘆,道:「你出手吧。」
項名道:「什麼?」
邵曉曉仰起蒼白的小臉,平靜道:「你若要殺他,須先贏過我,你————出手吧。」
項名欲言又止,最後也跟著嘆息:「蘇姑娘這又是何必。」
蘇真道:「你不惜命,自然只能連累蘇姑娘出手了。
項名怒道:「你這魔頭住口,我看你根本沒有與我們同歸於盡的能力,這樣說只是為了綁架蘇姑娘與我們爭鬥,削弱她的實力,好讓你趁機脫逃!」
蘇真道:「你難道覺得,泥象山靈慕真人的親傳弟子,是任我欺騙的傻子?」
項名無法回答。
蘇真又道:「你不惜命也就罷了,難道還不珍惜你的法術?」
「珍惜我的法術?」項名再度困惑。
「你所修的與物齊一之術名為定生禪」,是天華宮最艱深的十八種功法之一,據我所知,這法術問世七百多年,真正修成的不過五人,你境界並不算高,修煉定生禪的天賦卻是出類拔萃,難道你不願潛心修道,看一看定生禪最高的無生死無物我無得失」是何種風景?」
蘇真借著漆知的記憶侃侃而談,神態自若,項名沒料到他對定生禪這般了解,心中一凜,蘇真的話絕非虛言,修道者誰不想領略高妙的法術,瞧一瞧大道之上的景致,只是————
項名冷笑了一聲。
「你為什麼笑?」蘇真問。
「你若真有這般強大,又何須與我講這些?你與我說的越多,說的越準確,反而越說明,你沒有信心!」
項名雙眸中爆發出熠熠神采,他不再顧及,身形飛起,運掌擊向盤膝打坐的蘇真。
邵曉曉也動了,她沒有抽刀,只是探出一指。她的動作極輕,仿佛探出的不是手指,而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蘇姑娘你————」項名道。
「我說了,你若要殺他,須先過我這一關。」邵曉曉淡淡道。
項名無法說服她,只好道:「我倒要看看,蘇姑娘如何攔我!」
定生禪無聲無息間施展。
這是天華宮的秘術,極少示人,但因它太過玄妙,所以西景國始終流傳著它的故事。
相傳,定生禪一經施展,施法者就會被拆碎在天地之間,與萬物融為一體,而中了這個法術的人,則會在七天內生一場大病,大病痊癒之後,此人的形容相貌將會變得與施法者一模一樣。
有人說這是形同奪舍的邪術,天華宮卻不這樣認為,在他們眼中,萬物本就是一物,生與死,天與地,鹿與馬,我與你,本就是一種東西,可以相互轉換,所謂的奪舍,不過是與人轉換了生死,他我。
可是,項名的身體卻沒有消散,與萬物相融。相反,他覺得,周遭的世界都在排斥他。
這是他修煉定生禪以來,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他看向邵曉曉,看向了她凌空探來的一指,忽然間明白,這一指便是某種命令。
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女,在這一刻變成了這片無主之林的主人,她居中而坐,輕描淡寫地點出一指,他便再無法進入這片世界。
物不與他齊,定生禪的法術就這樣簡單地失效了。
項名跌落在地,失魂落魄。
「蘇姑娘好高妙的手段。」他忍不住讚嘆。
「我可沒有什麼手段。」
邵曉曉道:「定生禪講究無分別,可你要殺他,說明你有正邪之別,你要我離去讓你獨死,說明你還有生死之別,心中掛礙這般多,又怎能齊一?這一法術雖然高妙,但並不適合你。」
項名沉默片刻,苦笑道:「我師父也說過這樣的話,但————」
項名目光重新堅定:「哪怕今日必死必敗,我也絕不會讓這魔頭離開!」
蘇真好奇道:「我們究竟有何深仇大怨?」
項名道:「你勾結通天教,擄走諸派義士,其中就有我的師妹————師妹待我極好,我必須尋到她的下落!」
蘇真道:「我什麼時候勾結通天教擄走諸派義士了?」
項名冷笑道:「你這魔頭還想狡辯!昨日天沙河畔圍剿你的義士幾乎被通天教擄了個乾淨,此事難道與你脫得了干係?」
「你說什麼?!」邵曉曉神色變了。
「蘇姑娘難道還不知道嗎?」
項名有些吃驚,道:「昨天你們聯袂去追這魔頭,其餘人在天沙河畔養傷,眼看老君就要熄滅,忽然有人黑風大作,只聽見有人敲鑼打鼓,喊著什麼通天教四大天王,迎玄青露仙回殿」,緊接著四道黑影飛出,各個實力頂尖,負傷的修士們不是對手,被盡數抓去,唯有我憑藉著定生禪的隱匿之法僥倖脫逃。」
邵曉曉與蘇真對視了一眼,皆震驚不已。
邵曉曉忙道:「你繼續說!」
項名繼續道:「那些通天教妖人顯然是早有謀劃,他們來的極快,去的也極快,我勢單力薄,無法深追,便想著先來集結昨日去追殺漆知的修士,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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