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鑄刀為神相!月夜下斬蛇母
第96章 鑄刀為神相!月夜下斬蛇母
寒夜!
冷風吹拂,森然氣息席捲。
在龍首窟妖蛇一脈的營帳內,更是有靡靡香艷的氣味瀰漫。
一條條蛇妖有如盤根錯節的交纏著。
蛇性本淫在此刻盡顯。
哪怕此處本就是一處戰場上,它們的本性也難以按耐,不加掩飾,難以想像那龍首窟內是什麼妖魔煉獄般的模樣。
陡然!
一道寒光乍起,凜然之意讓一室如經霜雪,劍光璀璨,仿佛劃破黑暗的光明。
劍閃後,一名名江湖散人從黑夜遁出。
他們眸光熾烈,毫不猶豫的揮動屠刀,手起刀落,手起刀再落,斬向那些還沉浸於交纏的妖蛇們。
噗嗤!!
熾烈的蛇血染紅紗帳。
「娘的,這些蛇妖真他媽不知廉恥,真他媽畜生。」
「別管那些,殺乾淨了嗎?」
「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走,下一個。」
江湖散人們要說排兵布陣什麼的,屬於外行。
可斬妖,那絕對都是老手。
能一刀斃命,絕不留第二口氣。
刀,又快又狠。
龍首窟妖蛇這邊反應也不慢,漸漸發現異常,傳出嘶鳴聲,與夜襲的武者們展開亂戰廝殺,金鐵交擊的鏗鏘聲驟響。
這黑夜之下。
無疑是血腥的一幕。
當然,相較於斬妖司的武者,江湖散人對付妖蛇的手段可就著實多了點。
毒散、暗器、陷阱…
無所不用。
可讓妖蛇們吃盡了苦頭。
主帳之內,鑾駕之上!
美婦般的蛇母正赤身與數條公蛇負距離的交戰,香艷之氣靡靡,一縷縷赤煞之氣被她捲入腹中。
她所修煉的天蛇聖典脫胎於一門陰陽採補之法。
采陽補陰,聚煞成罡。
驀地!
刀光斬來,猶如天上明月,灑下一縷銀輝。
呼嘯間,又如海浪席捲,將一切都掀翻,鑾駕被縱貫的刀氣所撕裂,幾條公蛇在毫無徵兆之下,直接死在刀罡下,腥臭碧綠的蛇血飆濺。
也就蛇母反應過來,身上片片蛇鱗撐開。
鏗鏘之間,火星四射。
將那凌厲的刀罡擋下。
「誰?」
蛇母勃然大怒,倒豎的蛇瞳陰森。
她隨手抓去一件長袍批身,赤足而立,躍入長空,身軀隱隱若現。
「蛇母,你做好死亡的準備嗎?」
忽見聲音自蒼穹垂落,似催命音,清冷而蕭瑟。
她心間一陣驚顫。
抬頭,見張玉清持刀的身影在月夜之下尤外醒目,刀身上,牽引著如瀑月華,與明月合為一體,墜落而來。
「是你!」
「人族小兒,白日我之所以不想與你一般見識,是不想受那妖君調令,莫以為我怕了伱。」
蛇母氣得渾身發抖。
這人族小兒怎有膽子夜襲於她?
一來,她乃地煞之境,參悟天地諸相,修為更甚;二來,龍首窟妖兵上千,兩倍不止於守城武者!
她想不通,著實想不通。
雙方就這麼拖延時間豈不是很好。
張玉清冷漠無言,與太平刀人刀合一,刀斬一線,與蛇母廝殺。
蛇母亦有寶器,但不是靈兵。
乃是她們這一族以血肉之精華孕育的蛇珠。
張口一吐,蛇珠散發蒙蒙清光,化作護體妖力,擋住從漫天的刀罡,只聽見交擊聲不斷。
而後再一吐。
一團濃濃的玄陰冰煞之霧向張玉清籠罩而來。
這玄陰冰煞霧氣徹骨,地面只是沾染一點,瞬間結成冰霜,像海底深處的死亡冰封一指,凡觸及到,都要被冰封。
這玄陰冰煞對其他人族武者而言。
乃至地煞武者,都是大麻煩。
但對於修煉純陽無極功的張玉清而言。
那便是純陽遇玄陰。
冰、遇上火!
他體內周天寶竅滾滾純陽真氣傾瀉,噴薄洶湧而出,眨眼間,金色的熾焰裹身,如同一尊執掌赤焰的火神,旋即又蔓延向太平刀。
刀身上,布滿純陽真氣化作的熾焰。
只是輕輕一揮。
熾焰席捲,將玄陰冰煞毫無痕跡的消融。
其實在張玉清吞噬靈胎本源,將純陽無極功修煉到真氣圓滿境界後。
已經開始了量變而生質變的過程。
現在他體內的純陽真氣質量偉力。
絕不遜色於任何地煞武者所凝練的真力。
到了這一步。
張玉清其實與地煞境無異。
另外,他還有十二道龍魔秘紋加身。
神秘玄奧的秘紋浮現在四肢上,足足二十四倍洶湧的力量澎湃而出。
這就是他如今的狀態。
只能說,強得可怕。
「風相!」
「雨相!」
「雷相!」
「電相!」
張玉清精氣神凝練至極致,又是接連四刀斬出。
呼嘯間,數十丈的匹練晶芒,直衝雲霄!
昏沉的天色驀地一亮。
就見這方圓數百米的黑暗區域被劈碎。
那仿佛是從天而降的刀光,正綻放驚人的神力。
一擊之間,破碎昏暗,還世間以光耀。
蛇母也驟然間感受到那刀光中蘊含的滾滾殺機,無盡鋒芒傾瀉,欲斬天滅地。
四方之下,八方之內。
無處可藏。
那股殺機縈繞下,森寒徹骨。
「天蛇吞日!」
蛇母咬牙,將妖力悉數灌注入蛇珠之內,玄陰冰煞洶湧,幻化出一頭龐大的天蛇本相,生有雙翼,張開血盆大口,吞噬所有刀光。
嗡嗡…
只見璀璨刀光在天蛇本相之中亂竄。
游轉不滅,裹著風雷、電閃。
咔嚓!!
剎那,匹煉銀光擊破銀瓶,宣洩而出。
蛇珠怦然一聲炸裂,銀光盡碎。
這一碎,也徹底讓蛇母心神一凜,性命雙修下被反噬,吐出鮮血,氣虛萎靡,倒豎的蛇眸更是流轉著無言的恐懼。
「等等。」
「我龍首窟並非想攻伐雲台,全是那妖君所指使。」她急切道。
「這些重要嗎?」
張玉清聲音漠然的響起。
就算沒有妖君指使,他殺蛇母,還需要理由嗎?
「再接我這一刀。」
他手握太平刀凌空,再徑直斬下。
這一刻,他徹底感受到何為刀相?
什麼是鑄相為神的境界?
刀相併非實質,鑄相為神,更只是一種意志層面的說法。
這一刀,平平無奇。
但在蛇母眼前觀來卻大不相同,在她的意志視野間,仿佛有一柄武意天刀橫空,纏繞著諸相之力。
風雨雷電、日月星辰、山川河澤…
隨一刀斬落。
以刀為相、以刀為神。
蛇母意識恍惚,難分真實與虛幻。
她肉身沒毀,但元神意識先在一點點崩塌潰散。
再接著。
刀光斬滅她的肉身生機。
墜落於地。
「我這一刀,當如咫尺之間,人盡敵國。」
張玉清低吟一聲。
隨著蛇母隕落,龍首窟一眾妖蛇群龍無首,倉皇四竄。
一場襲殺在月夜下落幕。
眾武者宣洩高昂情緒,爆發出雷鳴般歡呼聲。
與此同時!
西城門!
天剛微微亮,當諸多武者從睡夢裡驚醒後。
卻見上官紅袖身上染血,長發束起,神色清凜。
一手握長劍,一手提妖將屍首歸來。
「上官大人,您這是?」眾武者忍不住驚問。
「我昨晚夜遁而出,將城門下那尊地煞妖將伏誅。」
上官紅袖以尋常般說話口吻的言道。
可其他武者卻是目瞪口呆,久久無言。
堂堂一尊地煞妖將就這麼死在您手上,那城門下危機還存在嗎?
他們有種恍惚不真切的感受。
這該不會是還在做夢吧?
夢,該醒了。
可狠狠拍了拍,臉上痛感傳來。
娘的,不是夢。
「可怕至極!」
「上官大人勇猛如斯。」
眾武者心神震撼不已。
…….
金光破曉!
橘黃色的陽光撕裂黑天,濃墨山河,將雲霞染成金邊。
妖君蘇摩悠悠從戰攆上醒來,笑容燦爛,自信在握。
「今日,雲台縣必破。」
「我很期待啊!」
他對著身邊的妖仆笑道。
妖仆們自是迎合諂媚,吹噓什麼「妖君出手,天下誰人能擋!」「區區雲台,指日可滅!」云云。
不料!
卻見一先鋒小妖匆匆趕來,神色慌張。
「報!」
「何事?」
「稟報妖君,青蹄妖將戰死。」
「什麼?」
妖君蘇摩怒起身,滿面笑意蕩然無存,只有雷霆般沉怒,「他是怎麼死的?」
「據說是被一人族女子持劍誅殺。」先鋒小妖顫顫巍巍道。
「荒唐,荒唐。」
「青蹄乃我麾下猛將,斬敵無數,怎會死於人族女子之手。」
蘇摩含怒振袖,只是還沒來得及泄憤。
又見右邊又一名先鋒小妖匆忙上前,
「報!」
「你又是何事?」蘇摩氣憤詢問。
「稟報妖君,龍首窟蛇母於昨夜被斬殺,妖兵潰敗而逃。」小妖膽怯俯首。
「你說什麼?」蘇摩寒聲,「她又是怎麼死的?」
「說是那守城武者趁夜襲殺而至,蛇母不敵,戰死。」小妖如實道。
「荒唐,不守規矩的人族粗鄙武夫,安敢如此欺我。」
妖君蘇摩大怒,氣得呼吸都沉重起來,殺意騰騰。
周圍大妖無不感受到氣氛都變得凝滯。
「我以規矩待人,四面圍攻,不施以奇計。」
「那人族老匹夫安敢算計於我。」
蘇摩抬頭,冷冷凝望城牆上的齊師厚,「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妖君大開殺戒。」
「來人!」
「在!」
「傳我命令,破城。」
蘇摩一聲令下,戰鼓齊鳴。
一頭頭大妖、小妖,都身負甲冑,向東城門逼近。
這支妖兵不同於其他,布列整齊,井然有序。
是歷經過真正戰場的妖兵,非散兵游勇所能比之。
見城下突生異變。
東城門上!
一身青衣的齊師厚肅然,神色凝重,呢喃不解,
「這蘇摩妖君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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