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返回

  離一月之期越來越近，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黃墓的消息傳來，所以黃袍一行人也不敢離去。

  黃陽倒是心無掛礙，他更關注自己的修為，最近黃陽藉助潘金鍊那匹一階下品妖獸恐狼的精血，錘鍊自己的體魄。

  武者，氣血才是根本，實戰經驗，對他目前來說，用處沒那麼大。但身體素質的提高，能讓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力道充沛，強勁有力。

  小院裡，黃陽揮舞著拳頭，鍛鍊著黃袍教給他的鍛體拳。

  頓時，一股熟悉感覺流向四肢百骸，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煥發出的力量，宛如破土而出的新芽，讓體內充滿氣血之力。

  黃陽的每一拳都似帶著破空之聲，仿佛每一拳都要將體內的氣血揮放出來一樣。

  「不錯，陽兒，你的氣血之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可以嘗試凝練耳竅了。」

  黃袍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欣慰，「但這還遠遠不夠，武道之路，無窮無盡，你需要更多的磨礪。我會繼續為你準備益氣湯，直到沒有效果之後再轉換為更為珍貴的八珍湯。」

  「練武要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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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袍一邊觀看黃陽打拳，一邊對黃陽勸誡道。

  黃陽點點頭，他知道父親的話很有道理。武道一途，唯有不斷努力，方能攀登高峰。

  於是，他更加刻苦地修煉，希望在一月之期到來之前，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這幾天，黃陽日復一日地在小院裡揮灑汗水，他的拳法越來越純熟，力量也越來越強大。

  直到小半天后，黃陽才慢慢停下來。

  這時一匹小狼撒著歡得向著黃陽走來，小狼崽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親近。

  它的身體漸漸長開，尤其是那雙耳朵，竟然生出了幾縷白毛，顯得異常靈動。

  黃陽看著這個小傢伙，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知道，這是他吸收了恐狼龍扛的精血後帶來的特殊緣故。

  最近幾天，黃陽都會消耗自己的氣海血色靈光，讓靈光進入小狼崽體內，幫助小狼崽提升身體素質。

  只不過這個對靈光消耗比較大，除非再次獲得相同的白耳狼精血。

  只不過如今黃陽有了更高的選擇。

  「你這小傢伙，還真會選人。」黃陽輕輕撫摸著小狼崽的頭，眼中滿是寵溺。他知道，以後，這個小狼崽的成長，離不開他的幫助。

  幾天前，黃陽在練武場揮灑汗水，小狼崽在一旁歡快地奔跑著。他發現，每當自己與小狼崽親密接觸時，它耳朵上的白毛就會變得更加明顯，仿佛是在吸收他的氣血之力。突然，黃陽心生一計，他決定嘗試著將氣海中的血色靈光傳送到狼崽體內。

  體內因為吸收白耳狼精血而旺盛的氣血，直接被消耗了大半。

  但是效果卻出奇的好，

  小狼崽的身體漸漸長開，尤其是那雙耳朵，白毛的痕跡越來越明顯。

  就這樣，日復一日，黃陽與小狼崽的感情越來越深，小狼崽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顯著提升。它變得越來越靈動，動作敏捷，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經超過了黃陽的想像。

  形象上越來越像那隻一階下品妖獸的恐狼龍扛，只是獨獨耳朵上有往白耳狼成長的姿態。

  想想自己吸收過的精血，黃陽心有所悟。

  自己吸收的狼類妖獸精血產生的氣海靈光，對自己的這隻狼崽的身體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黃陽可以肯定之前的狼崽子完全沒有異獸的樣子，只是和龍扛長相相似的尋常野獸，如今卻有了異獸的幾分姿態，說不定自己的氣海靈光可以改變妖獸的資質。

  反而是黃陽自己，除了身體素質上的提升外，自己的習武速度並沒有提升太多，這還是自己氣血總量提升帶來的附加影響罷了，自己的修行資質並沒有提升。

  這讓黃陽有些遺憾。

  他能感覺與小狼崽的氣血之力再變得更加旺盛。

  隨著小狼崽的成長，黃陽覺得它的耳朵總有一天會變成純白色。

  在等待黃墓消息的同時，黃陽一有時間，就會在半黃山的坊市中閒逛，想要買些高品質的狼類妖獸或者異獸精血。

  黃陽嘗試過其他異獸的精血，除了只能小幅度提升自己身體素質外，產生的氣海靈光並不能讓狼崽吸收。讓黃陽也知道了必須吸收同類的精血，其他異獸或者妖獸的精血無法對小狼崽產生效果。

  「話說，你給這隻狼崽起名字了嗎？」黃袍看著逗弄著小狼崽的黃陽問道。

  「龍扛！它爸就叫叫龍扛，我覺得挺好聽的，借它名字用用。」

  閒來無事時黃陽也會參加一些小型的交換會。

  黃陽喜愛在這樣的場合，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們交流心得，分享彼此的收藏。這些交換會雖小，但偶爾也會出一些好東西。

  一日，百翠樓，陽光透過半開的窗子灑在會場，光影斑駁，為這小小的空間增添了幾分寧靜與雅致。

  黃陽一眼就看見一簇四五十隻纖長的「蘑菇」，通體寶白如玉，傘蓋上遍布絨毛，很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白毛蒲！」

  黃陽眼睛一亮，這種藥草雖然品級不高，但這麼多一起出現，卻是不多見。

  「這種草藥靠近山壁的地方生長。」

  「且白毛蒲多生長在陰腐之地，有輕微毒性，附近常伴有蠍子、蜥蜴、蜈蚣、蟾蜍等毒蟲出沒。」

  「這些毒蟲長年吞食白毛蒲，日久會發生變異……」

  不過他沒有馬上去交換，而是腦海里回想著父親說過的話。

  黃陽凝目打量白毛蒲，仔細打量，沒看到任何作假的痕跡，喉結振動，咽了下口水，終於走向前去，黃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自己上一次見到白毛蒲還是黃袍獲得避瘴珠的時候，那次父親外出尋找藥材，在一處泥沼地發現了一隻癩土蟾。

  癩土蟾也叫做癩土蛤蟆，是一種常見的一階下品妖獸。

  這是一隻外形像石頭的一隻蟾蜍的，足有西瓜大小，全身覆蓋著淤泥，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灰白的眼眸好半天才眨一下。

  黃袍當時和癩土蟾蟾隔著一片沼澤，癩土蟾身後就長著這樣一小片白毛蒲。

  癩土蟾能釋放毒霧，人獸吸入後會立刻陷入昏厥，還能吞吐泥彈，威力不俗。不過它性情沉穩，一般不主動攻擊，只有動物落入沼澤時才會用毒霧將其迷暈。

  黃袍當時耗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擒獲了那隻西瓜大小的癩土蟾。

  癩土蟾口含石珠，長年吞吐天地靈氣，噴吐毒霧，使得石珠就有了避瘴解毒的功效。

  如今那隻癩土蟾就被父親囚困在家中，就為了再次獲得一枚避瘴珠。

  癩土蟾以毒蟲毒草為食，但更喜歡食用白毛蒲，可能對它自身的進化有幫助。

  白毛蒲屬於靈材，雖然本身藥效不強，但善於調和各種藥性，是極好的藥引，位居藥材方子裡君、臣、佐、使的「使藥」。所以價格也並不高。

  最終黃陽以五塊靈石的價格將這些白毛蒲全部打包了，回去可以給癩土蟾加加餐。

  一月之期終於到來，黃墓的消息仍未傳來。黃袍一行人焦急地等待著，而黃陽卻心無旁騖，他只知道自己和小狼崽龍扛都在穩步提升。

  黃陽的益氣湯效果越來越差，但仍有部分效果。

  這一天，黃陽正在修煉，突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他停下動作，轉身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黃色袍子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來。

  「陽兒，黃墓有消息了！」黃袍焦急地說道。

  黃陽心頭一震，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黃墓表哥呢，回來了嗎？」

  「你黃墓表哥失蹤了，」黃袍嘆氣道，

  「你黃袍表哥突破先天失敗了，自覺對不起家族的付出，沒有突破先天，無臉面見咱們，留下一封信走了。」

  黃陽突然接過黃袍手中一封來自黃墓的信件。

  他緩緩展開，那上面字跡斑駁，力透紙背，每一個筆畫都顯得蒼涼而堅定。

  「爺爺，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踏上了自己的路。」

  「抱歉，爺爺我突破先天失敗了，也沒有完全失敗，我服用了歸元丹，眉心祖竅已開，突破先天只差臨門一腳。」

  「但是沒有時間了，一月之期已到，我沒了在靈脈修行的資格，同時，十五歲前沒有突破先天，我也失去了在黃家繼續修仙的資格，無法得到家族的扶持。」

  「我只能像澤連叔父一樣，自己外出尋找機緣。」

  「我對不起家族的期望，抱歉我的不辭而別，我無法承擔族人看到我失望的眼神，我也愧疚對不起族人的付出。但我離去之後，一定為我黃家族人尋找另一條可能。一條可以修仙的路。您的孫兒，黃墓留。」

  黃陽的手愈發抖得厲害，眼眶中滾動著淚珠，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他記得，黃墓表哥總是溫和地笑，無論面對多大的困難，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表哥……你還欠我二十靈石沒還啊！」

  黃陽的口中低語，像是回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知道，黃墓的離去，不僅僅是個人命運的轉折，更意味著家族的希望再次落空。

  「父親，表哥他……他可有說去了哪裡？」黃陽抬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黃袍搖了搖頭：「你表哥的性子，決定的事，從不回頭。他信中只說，要去尋找屬於自己的道。陽兒，你莫要太過傷心，你表哥的選擇，或許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黃陽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將信件收入懷中。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使是親人，也無法替代。

  「我會的，父親。表哥的意志，我會銘記在心。一定勤奮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我一定在十五歲之前突破先天，完成家族的遺憾。」

  「父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黃陽迫不及待地問道。

  黃袍微微一笑：「不急，我已經安排好了，三天後出發。這三天時間，你好好調整狀態，我先去找你百駒阿爺，告訴他這個消息。」

  時間如梭，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黃陽帶著滿滿的行李，與父親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一路上，黃陽感受到了家族長輩們落寞的神情，也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責任。他知道，此行黃墓，離開家族，讓很多人的希望落空了。

  馬車行走在山間小路上，自魚蓮鎮而來的隊伍跟來時一樣，滿載著物資趕著馬車往回走。

  車上帶著的是魚蓮鎮大半年所需的各種物資，隨行的人也有上百人之多，除了黃陽一行，還有其他附屬於魚蓮鎮的其他村落。

  黃陽坐在馬車中，望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波濤洶湧。他從未想過，一直被視為家族未來希望的黃墓表哥，竟然會選擇這樣一條道路。而如今，這份重擔似乎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道路崎嶇，馬車搖晃，但黃陽的心中難安。

  夜晚，車隊在一片開闊地上紮營。黃陽獨自一人走到營地外，仰望星空，心中默默許下一個誓言，他要找到黃墓，讓他明白，即使沒有突破先天，家族也不會放棄他。

  與百駒阿爺匯合。百駒阿爺雖然身材依舊魁梧，但看上去矮了幾分，原先滿面紅光的老人，如今也不復之前的風光。

  「陽兒，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百駒阿爺看著黃陽，語重心長地說，「黃墓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的性格我們都了解。他這一走，心中必然充滿了愧疚。但你記住，一個人的價值，並非僅僅取決於他的修為。」

  黃陽點了點頭，他明白百駒阿爺的意思。在這個世界裡，實力固然重要，但一個人的品質和擔當，才是決定他能走多遠的根本。

  陽兒，我知道你們會來找我。」黃百駒看著黃陽，微笑著說，「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這個給你。」

  黃百駒微微頷首，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本古樸的書籍，遞給黃陽。

  黃陽聞言，看向黃百駒遞過來的事物。

  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封面之上，以金線勾勒著繁複的符文，透露出一股滄桑與威嚴。

  孤仙山

  這裡四面山丘環繞，中間地勢低平，類似於一座「環形山」。

  萬小山站在山丘底下，身旁有一個黑幽幽的山洞，洞口躺著一具酷似穿山甲的妖獸屍體。

  「這好像是金縷玉甲獸吧？」萬小山喃喃的道

  萬小山從懷裡取出一隻近乎透明的瓶子，裡面裝著半罐有著黑金色翅膀的飛蟲，撲向金縷玉甲獸的屍體。

  不一會功夫血肉盡銷，只剩下一副金光燦燦的鱗甲和殘破的一身骨架就在原地。

  「這些蝕壞蟲被我用秘法培養出來，對靈藥極是敏感，能在這孤仙山尋到這隻金縷玉甲獸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