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琴技
第172章 琴技
在眾人的目光中，楊良清了清嗓子道：「一孤舟二客商三四五六水手扯起七八頁風帆下九江還有十里。」
在他說罷之後，諸人都沉默下來，琢磨著該如何對句。
蕭慕然依舊坐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大腦卻是在飛速運轉，思考著該怎麼對下聯。
楊良以行船為題，將十個數字巧妙的安排在上聯中，而石溪書社的這些人，又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他們根本不知道行船是怎麼回事，又如何對答。
這個萍州來的李公子有些東西吶。
若是眾人對不上來，石溪學社豈不是下不來台，石溪學社下不來台，豈不是整個凰城學界都沒有面子。
諸人抓耳撓腮，越想越是緊張，越緊張越感覺腦袋空白，不知該如何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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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女子從樓上緩緩下來，稍稍分散了諸人的注意力。
她站在樓梯上，聽懂了這裡發生的事，忽然捂嘴一笑，道：「依我看，這對子也不難，奴家斗膽，可否一試？」
楊良抬起頭來，見這女人身穿紫色衣衫，斜插金步搖，踏上青絲如烏雲堆積，雙目顧盼間嫵媚動人。
鍾延壽在一旁道：「這位就是聞香樓的頭牌，凰城四朵金花之一，有個芳名，喚作柳酥。」
楊良輕輕點頭，瞧這女孩果然有十分容貌，即便在青樓之中，也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單純。
不管她是裝的還是如何，能讓自己看見便是難得。
「柳姑娘來得正好，誰不知道柳姑娘是有名的才女，你就來試試李公子這絕對。」
既然李公子以船夫的事出上聯，我便以青樓中一件尋常的小事對出下聯。」柳酥稍作沉吟，便道，「十扇窗九道門八七六五姑娘喝了四三圈以後只二壇醉了一天。」
「好好好。」
柳酥還未說罷，眾人便齊刷刷地鼓起掌來。幸虧柳酥對上來了，雖然不是很工整，但畢竟是對上來了，一個青樓女子，大家也不會與她計較太多。
若是到最後都無人對的上來，大家的臉往哪兒擱。
趙潛如蒙大赦，道：「李公子，我來與你介紹，這位柳樹姑娘可是凰城有名的才女，便是我都有許多文章，要向她請教。」
他又轉向柳酥，道：「酥酥姑娘，這位就是李公子，鼎鼎有名的萍州解元郎。」
柳酥慢慢來到楊良面前，忽然眼睛一亮，道：「李公子，我來敬你一杯。」
楊良只感覺一陣香風撲面，他搖了搖頭道：「抱歉，我不會喝酒。」
柳酥小嘴一抿，嗔怪道：「李公子不與我同飲，莫非是看不起柳酥。」
「在下真的不勝酒力，多喝幾杯，便什麼事都做不成了。」
「哎呀，李公子真是不正經，咱們這是正經地方，公子難道想做什麼事。」
楊良一愣，隨之搖搖頭，知道這裡不是啥子正經地方，也是自己太端著了。
不得不說，青樓女子都會鼓弄人心，楊良有些飄飄然翩翩然。
一旁的趙潛不斷沖柳酥使著眼色，示意下一局可以開始了。
今天石溪學社已經連輸兩場，若是不能贏上一局，大家的面子就都掉光了。
可柳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視線一直在楊良臉上打轉，偶爾摸一摸他的衣角，捏一捏他的胳膊。
這個女子平時拒人於千里之外，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趙潛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一愣，發現對面的呂春然也在摸臉，似乎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不得不親自開口，道：「柳姑娘舞技無雙，不如就跳上一曲，為大家助助酒興。」
柳酥恍然大悟：「是是是，我舞技無雙，李公子，伱能不能替我撫琴？」
「這……」
楊良為難道：「彈琴我不擅長吶。」
聽到這話，趙潛和呂春然都覺得心臟怦怦直跳，二人心想，要不這件事就算了吧，天下讀書人是一家，沒必要爭執下去。
「不過我彈琵琶可以，琵琶我還是行的。」喝了幾杯酒後，又在美女面前，楊良也想開開屏。
「就彈琵琶，今天你必須彈琵琶。」
趙潛和呂春然同時道。
楊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個人表現得格外激動。
一張琵琶取來，楊良試了試琴音。
這時，柳酥已經走到大廳中央，脫下了繡花鞋和腳上的香襪。
眾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捨不得移開目光。
在紅燭之下，一雙玉足白得發光，十根腳趾粉嫩得像蠶寶寶一樣蠕動。
眾人心想，若是能抱著這雙腳睡上一晚，便是死了也值了。
可惜柳酥是清倌人，還沒有人能進入她的閨房。
「我聽聞蕭公子擅長撫琴，今日盛會，不如與李公子合奏一曲，為大家助助興。」
蕭慕然輕咳一聲，心想，終於輪到自己出場了。
他們已經安排好了，楊良和自己同台競技，只等琴聲一結束，這些青樓女子，便將香囊手帕之物丟在自己身上。
彈琴彈的好不好，是一件很主觀的事情，都是自己人，她們都為自己投票，楊良有什麼辦法。
何況，自己也未必弱於他。
楊良和蕭慕然對視一眼，隨著琴音流淌，柳酥緩緩而舞。
眾人的視線都在柳酥身上，捨不得移開目光，她身軀曼妙，將自己身材的優點都表達了出來。
在琴音的配合下，眾人像是進入了另一種境界。
蕭慕然卻有與楊良較勁的心思，他忽然加快了節奏。
本來若明月之下的潺潺流水，忽然變成了湍急的大江。
楊良緊隨其後，步伐不緊不慢。
蕭慕然有些慌張，楊良竟還能跟上自己的節奏，看來還是自己不夠快。
琴音又是一變，電閃雷鳴，大雨滂沱而下，大珠小珠落玉盤。
楊良的琵琶聲混入其中，如同大雨之中的一兩聲鶴鳴，讓人的心平靜下來。
蕭慕然再快，又快，可楊良總是能不緊不慢地趕上了，在自己的琴音中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
怎麼會這樣，自己只有練琴，他憑什麼可以趕上自己。
蕭慕然恍然明白過來，這不是追趕，而是包容。
原因只可能有一個，對方對音律的理解，遠遠超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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