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個世界科學嘛
第143章 這個世界科學嘛
過了萍州境,一路南下,天氣沒有轉暖,反而愈來愈冷。
到了這一日,天空彤雲密布,到了黃昏,更是下起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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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粒般的雪從空中落下,尚未落在地上,便化作了水,道路開始變得泥濘,走在上面又濕又滑。
楊良沒有打傘,肩上背著包袱,深一腳淺一腳走在濕漉漉的路上。
走了一陣,他抬起頭來,看著綿延的道路,暗暗有些發愁。
瞧這勢頭,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若是晚上找不到投宿的地方,就只能露宿荒野。
雖然露營在前世很是流行,但在萍州可是很致命的。
莫說冬夜中餓極的豺狼虎豹,便是這低溫天氣就不好對付。
【凍死】在北方可不僅僅是個形容詞。
楊良深吸一口氣,這也無可奈何,誰讓自己貪著趕路,錯過了最後一處宿頭。
自己再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個避風的地方,想辦法升起一堆火,把這一夜應付過去。
道路越來越滑,雪粒落在草木之上,來不及融化,積了薄薄一層。
楊良挽起褲腿,靴子早已經被浸濕了,身體又寒又冷。
前方出現一處模模糊糊的輪廓,像是某個建築。
楊良快走幾步,忽然眼前一亮,瞧著不遠處有一座宅子,宅子前掛著一個白燈籠。
若是有個屋子遮風擋雨,那可比露宿荒野好太多了,說不定還有機會混一碗熱水喝。
楊良來到宅子前,見它周圍並沒有其他建築,只有一處宅院孤零零立著。
寒風一吹,楊良打了個哆嗦,忙拽起門環敲了敲門。
「有人嘛……」
楊良喊了幾聲,無人回應,冷風像蟲子一樣往身體裡鑽。
他後退幾步,門額上沒有掛匾,只有一盞白燈籠,也沒有點燈。
莫非是一座無人居住的荒宅。
瞧著門前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荒草,瞧著也並不像。
自己除了是個保國安民的書生,還是一個飛檐走壁的俠盜。
瞧著這圍牆也不高,不如自己翻過去看看。
楊良倒退兩步,目光四處打量,看哪裡方便下手。
「做什麼的?」這時,門內忽然響起一個老人干啞的聲音。
楊良嚇了一跳,忙道:「老人家,我是進京趕考的舉子,想在這裡借宿一宿,能不能行個方便?」
他心裡暗暗有些慶幸,老人若是再晚吭聲一會,自己就開始翻牆了。
如此豈不是尷尬。
對於趕考的學子,大家多多少少有些好感,或許能容自己借宿一晚。
老人似乎透過門縫打量著楊良,楊良沒敢表現得太強壯,又做出一副文弱的模樣。
「你先等一下,我去稟報主人。」
「勞駕勞駕。」
楊良立在門洞裡,不知不覺已有一炷香時間過去了,正在他已經有些灰心的時候,黑漆大門一下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駝著背的老者站在門口,他看不出多大年紀,鬍子頭髮都白得差不多了。
「進來吧,家裡人都睡著了,你小點聲音。」
楊良自然是不住口的感謝。
老者把他引到院裡,大門旁有一處閒置的屋子,裡面有些灰塵,卻是不影響居住。
「你就先住在這裡,別嫌棄,我去後面給伱抱一套鋪蓋回來。」
「老伯,不麻煩了,我身體壯,不妨事的。」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他蒼白的面孔,道:「得了吧,你瞧著都沒我結實。」
「呃……」
楊良一時無語,心想是不是自己演得太過了。
他關好門窗,坐到板凳上,先把被雪浸濕的靴子脫了下來,隨之,整個人才鬆弛下來。
這一路走來委實辛苦。
飢一頓飽一頓,若是錯過了宿頭,便只能睡在荒野中,同時還要小心土匪、野獸之類的存在。
楊良拿起好用的水壺,飲了一口酒,暫且驅散寒意。
這時,老者從外面過來,抱著一個鋪蓋卷,還用棉布包著幾個熱饅頭。
「我去後廚看了看,只有這幾個饅頭了,你先墊墊肚子。」
楊良忙站起來,拱手道謝,他從身上取出一串銅板,一定要老者收下。
老者擺擺手,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楊良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是不住地道謝。
「不知老人家該怎麼稱呼?」
老者指了指駝其的後背,道:「這裡人都叫我老駝,原先的名字,我自己都不記不清了。
好了,天不早了,你早些睡吧,這雪還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
老人臨走的時候,留了一盞油燈在屋裡。
借著昏暗的油燈,楊良從書袋中取出一物。
這正是那神秘的石雕。
現在七塊石雕已經拼在一起,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出原先裂開過。
此時七個娃娃也正看著他,表情惟妙惟肖,各不相同。
楊良皺著眉頭思考,這石雕究竟有什麼用處,自己一路行來,一路琢磨,竟也琢磨不明白。
一刀仙團伙接觸過這石雕後,都有向怪物轉化的趨勢。
自己會不會也變成怪物。
吱呀。
門這個時候突然開了,楊良嚇了一跳,下意識用袖子遮住桌上的石雕。
那駝背老者站在門口,他睜著一雙渾濁的雙眼,道:「後生,我忘了一件事,你沒事的話,可千萬不要往後院去呀?」
「嗯?」
楊良一怔,下意識想問後院有什麼,這時,老者已經擺擺手,關上門離開了。
只留下楊良一頭霧水坐在床上,如果老者不與他說的話,他根本不會往後院想。
只等明天天亮,便告辭離開。
然而,老者這麼一說,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這麼一說,楊良也覺得這宅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荒山野嶺,四周圍什麼都沒有,唯獨有一座宅子。
除了那駝背老者外,宅子內一片安靜,自己也沒有見到其他人。
他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下意識抽了抽鼻子,走到窗台前,伸出手指,用力摁了摁窗格。
指尖多了些油漬,一股桐油的味道。
新的。
這明顯是一座新修不久的宅子。
楊良心中一激靈,想起前世讀過的那些故事和傳說:
趕考的文弱書生路邊投宿,恰好遇到嫵媚的女鬼,隨之展開一段可歌可泣,纏綿悱惻的故事。
楊良曲起胳膊,瞧了瞧粗壯的肱二頭肌,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麼文弱書生。
嫵媚女鬼呢,哪裡有女鬼,怎麼還不來?
他搖搖頭,把胡思亂想趕出大腦。
接著,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行插秧功。
一股熱力在小腹化開,如暖流一般經過四肢百骸,體內的寒意漸漸被驅散,楊良這才感覺舒展開。
收集神秘雕像後,他獲得了一筆命運幣獎勵,楊良花費了一些命運幣,學會了詩詞劍法。
如今唯一的問題是自己缺一柄劍。
若有時間,便抽空修行這插秧功,楊良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之前強壯了不少。
若非如此,行走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還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
過了一會兒,楊良感覺身體暖洋洋的,隨之疲憊感漸漸湧來。
楊良倒在床上和衣而臥,漸漸沉入夢鄉。
他好像夢到自己考中了狀元,騎著高頭大馬回到家鄉,八抬大轎娶了王喚娣。
洞房花燭夜,自己走進洞房,新娘坐在床上,頭上披著蓋頭。
還未等自己揭開蓋頭,新娘突然站了起來,用力撲向自己。
她頭上的蓋頭被風吹開,那下面根本不是王喚娣,而是一具陌生的女屍。
她似乎被什麼東西扯住,拼力掙扎,束縛她的力量卻越來越強大。
「救命,救命……」
楊良猛然從床上坐起,才發現臉上滲出一層冷汗。
「原來是一場夢。」
楊良捏了一把汗,扭頭看向窗外。
最後那一聲救命,如此清晰,不像是從夢中傳來的,倒像是在後院響起。
他搖頭笑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趕路吃了太多苦頭,夜裡夢到些美好期待也並不奇怪。
可是,那陌生的女屍又是怎麼回事。
按照科學的解釋,夢,無非是記憶片段的隨機組合。也就是說,一個人不可能夢見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
問題是這個世界科學嘛?
他推開窗戶,發現雪不僅沒有停,而且越下越大,已經由雪粒變成雪花,外面積了薄薄的一層。
被寒風一吹,楊良也清醒過來。
目光越過屋檐,看向了後院。
要不要自己去探一探路?
自己已經是一個資深飛賊,縱然下著雪,也能做到踏雪無痕。
可是……
那駝背老者心地善良,不僅讓自己住進來,還給自己拿了被褥和饅頭。
如果在這裡作賊,楊良覺得自己也太不是東西了。
他心中思前想後,也拿不定注意,轉念一想,不過是一場夢而已,自己又何必當真。
大不了白天探探這戶人家的口風。
天亮之前的時光,楊良並無什麼睡意,不知不覺天色亮了起來。
楊良推開屋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雪下了厚厚一層,屋檐、瓦片、圍牆都變成了白色。
此時,那駝背老者正拿著掃帚掃雪,楊良忙奪過來,道:「老伯,昨夜多謝收留,現在雪停了,我也該走了。」
「雪下這麼大,已經斷了路,不如你再歇息一晚,等雪化一些再趕路。」
這正合楊良的意,他口上還是客氣道:「不敢再麻煩老伯了,我怕耽誤了路程,等等便走。」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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