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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羊皮紙畫面!部族大會的驚雷

  第84章 羊皮紙畫面!部族大會的驚雷

  第一張羊皮紙,畫了三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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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田中,不知為何而死的水鼠女人,抱在其手中的一個面目醜陋的嬰兒,還有正對著嬰兒舉起拐杖的先知。

  初見之時,老先知定然是想過要殺掉這個異類,後來顯然又沒有下手。

  第二張羊皮紙:是在長屋之內,篝火旁,先知抱著在懷中呼呼大睡的嬰兒,臉龐露出了母性的光輝。

  第三張羊皮紙:年幼的三四歲小孩正蹣跚著腳步幫忙收拾著製作好的蠟燭,先知站在一旁,面朝小孩的那一面是一張溫柔的笑臉,另外半張臉則布滿了哀傷。

  畫上寫著文字註解:他不會說話,只會發出『咕嚕』聲,那是他肚子又餓了,因此我給他取名叫做咕嚕。

  第四張羊皮紙:是在居住地街道,畫著兩撥人,一邊是六七名拿著石頭的小孩,另一邊是面貌醜陋,憋著嘴巴似乎在抽泣的異類小孩。

  一個異類的小孩,總是容易被其他的同齡人欺負。

  第五幅畫面:大人們面目猙獰,圍住先知長屋,一根根手指正指向躲在先知身後的醜陋小孩。

  第六幅畫面:背影寂寥的先知站在水井旁,用繩子往井下放下了食物,水井下方傳來了『咕嚕』的文字註解。

  面對部落領的千夫所指,先知大概能做的,也只是保下這個異類的生命。

  第七幅畫面:夜幕之下,怪物跑進先知長屋,放下獵取到的一隻兔子,然後又匆忙離開,背影寂寥。

  第八幅畫面:部族領來了一群面目兇狠的海盜,昔日的大人們此時已經上了年紀,他們垂著腦袋,神情惶恐,怪物從街道後方現身。

  第九幅畫面:怪物齜牙咧嘴的攔在海盜們面前,躲在其身後的人們表情各異。

  ……

  第十二張羊皮紙:水井旁邊,站著不只是先知,還有其他的族人,他們在往井下吊下食物,族人認可了咕嚕,氣氛喜人。

  第十三張羊皮紙:入口處的長屋,圍著一圈的老弱,一名老人對著暈厥的外來者揚起了手中刀鋒。

  ……

  最後一張羊皮紙:夜幕,大雨傾盆的居住地街道,凶神惡煞的怪物們對著孤立無援被包圍其中的咕嚕,高舉屠刀。

  這張羊皮紙筆墨未乾,畫上去並沒有多久。

  呼——

  雷利收起手中的羊皮紙,心神微微起伏。

  腦海划過早上最終的畫面,先知跳井死後,他們將咕嚕的身軀焚燒,骨灰則是灑進了水井之內。


  世道無情,眾生皆苦!

  一路殺紅了眼的他們,連帶著毀了一個居住地的希望,這個部族叫做白蠟部族,今後大概也就會消亡了。

  或許也有可能,那些返回的老弱們又找到了新的方法,仍然生存在這個居住地,繼續流傳出『吃人部族領』的驚悚傳聞。

  轟——

  海盜們堆積而起的屍體熊熊燃燒開來。

  血與火的畫卷中,三艘戰船駛離了這片陰暗的海峽。

  ……

  歷經四天時間,突襲隊一路平安無事的返回了霧鴉海峽。

  為了不再節外生枝,他們並沒有再帶上另外那艘,十分破舊的海盜遺留大型戰船。

  領地港口漸漸清晰,雷利則是微微皺眉,沒有看到想像之中的熟悉身影,她應該在附近訓練,而且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才對。

  「突襲隊回來了。」

  正在訓練的戰士們收起兵刃,走了過去。只是與想像中的不一樣,這一次歸來的突襲隊,人數似乎少了很多。

  「失利了嗎……平安歸來就好。」這是斯卡蒂的聲音。

  「母親,父親他是不是成為了英靈戰士?」這是維恩的聲音。

  「是的。」索菲婭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心中帶著一分惆悵。

  「這次劫掠看來極其不順利,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後邊還有船嗎?」

  「沒了,就剩我們了。」

  整個港口的氛圍,頓然陰暗了下去。

  「雷利,伊緹雅,你們先別太擔憂,梅爾麗只是失蹤了,不一定有事。」斯卡蒂繼續說著,「白先知也已經去調查過,留下的血跡,遠遠不足以致命,最後留下的蹤跡,和一頭牛進入了黑水河……」

  「嗯。」

  雷利應了一聲,加快腳步朝著自家農場跑去。

  等到和伊緹雅返回農場,只見原本的麥地已是焦黑一片,不僅是長屋和牲畜欄,連祖父當年種下的雲杉樹,也被燒成了只剩一個樹幹。

  距離原先長屋不遠,有戰士正在搭載著兩個簡易木屋,看樣子快要完工。

  「這是首領和道恩統領他們吩咐,先給你們搭兩個簡單木屋,有個住處,還有來自托姆的賠償,已經在首領那裡,可以隨時去領取。」有戰士走過來對著兩人說了一句。

  ……

  太陽即將落山,夕陽的光芒,從托姆農場的長屋上空一寸寸收斂而去。


  屋內的篝火旁,身形臃腫的婦人面露擔憂,對著正在喝酒的男人道:「巴斯提恩家那對狗男女回來了,這次突襲隊死了這麼多戰士,那兩個該死之人卻是沒死……你燒了他們家農場,我們會不會有麻煩?」

  自從決鬥殺死傑拉德之後,那個畜生現在越發了不得,讓她心中有些壓力。

  「能有什麼麻煩。」托姆不以為意,醉醺醺的開口,「他連船長都還不是,伱以為就能在這個部族肆無忌憚,隻手遮天?」

  「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麼,燒了農場而已,又不是沒賠錢。」

  「我擔心他找你決鬥。」婦人看著男人如今越發離不開的酒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以你現在的狀態,未必能打的過他?」

  那畜生在囚徒島可是連斬兩名黑魚精銳勇士,就是全勝時期的自家丈夫,都不一定有勝算。更不用說現在的這個男人,沉迷了這麼多年的醉酒。

  「我不接決鬥,他還能逼我不成?」托姆眼眸忽然划過一抹明亮,「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的。」

  「怎麼說?」婦人豎起耳朵。

  「別問。」托姆停頓了一會,再次看向婦人,「如果有個萬一,要是我死了,丹尼斯就只能靠你自己帶大了。」

  「別說這樣的話,你不會死的。」婦人眼眶突然溢出淚水。

  「哪有誰是不會死的,何況是面對那麼兇險的對手。」

  托姆搖了搖手中又空了的酒壺,對這樣的日子已經感到厭倦和疲憊,曾經自身也是一名驍勇善戰,無所畏懼的戰士。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樣——

  人不人,鬼不鬼!

  真不是戰士過的日子,不知道英靈殿還收不收。

  ……

  夜色籠罩下的首領長屋,硝煙瀰漫。

  「七十名英勇的戰士,只回來了三十人,更是戰死了斯塔夫船長,巴索摩,你得為這次慘重的突襲失利負責。」道恩直接發難,語重如悶雷。

  「我們掠奪了三萬財富,並不是毫無作為。」索菲婭回了一句。

  道恩深邃的眸子看向女戰士:「錢呢?」

  索菲婭回道:「還埋藏在西歐大地……」

  話音直接被道恩打斷:「還在西歐大地,你能確保那些埋藏的財富不被人找到和拿走?」

  「是不能確保,但……」

  「別說了,我退出首領競選。」巴索摩給出自己的答覆。

  這個結果也在滿屋子戰士的意料之中,損失如此慘重,再想競選首領顯然不太可能。


  「不夠。」

  道恩深邃的目光看向巨型戰士,「當初首領將你從長爪部落手中保下來,可不是讓你胡作非為……」

  「道恩,現在說那些幹什麼。」老人眉頭微皺,打斷了其話。

  「囚徒島的失利,還有當下的慘敗劍橋,巴索摩的心思怕是根本就不在部族身上,他只想著自身的仇恨。」道恩語氣逐漸加重,「我認為他已經不適合再率領船隊,身為一名長爪的叛逆……」

  「夠了!」

  老人語氣同樣加重,「巴索摩這二十多年,為部族可立下了不少功勞,他是一名霧鴉人。」

  「但他畢竟來自長爪。」

  道恩語氣平靜了下來:「對於長爪部族積壓的仇恨,已經嚴重影響了他對於很多事情的判斷,急功近利的心態,可不適合再成為船隊統率。」

  隨著這兩位的對話,滿座的年輕戰士微微譁然。巴索摩統領是一名出生自長爪的人,他們完全就不知道。

  「我認為巴索摩統領確實不再適合繼續作為船隊統率,他的很多決定,我對他感到失望。」這是來自場地中瓊夫的聲音。

  「巴索摩,連自家船隊的戰士都不服你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支持道恩統領的說法,不能讓一個外族人繼續擔任船隊統率。」

  「以我們現在的戰士數量,也只適合剩下一名船隊統率,巴索摩的昏招頻出……」

  瓊夫的背刺,迎來了長屋內一片戰士的響應。

  牆倒眾人推,這就是巴索摩現在的境地。斯塔夫的戰死,也缺少一個足夠分量的船長站在他這邊。

  「道恩,你剛才說的這些,很過分。」索菲婭不滿的看向那雙深邃眸子。

  道恩回視:「可我說的是事實,真有對部族感恩之心的話,他早就應該娶妻生子,為什麼不,因為他隨時準備赴死,因為仇恨,因為他要帶著人擊敗長爪部族,報父母被巨鹿所殺之仇,摧毀那裡殘酷的考核方式,這些占據了他心中所有。」

  「你問問他是不是?霧鴉只在他的內心占據了極小的一部分罷了。」

  道恩的聲音繼續傳了出來,「剛好索菲婭你也戰死了丈夫,你們兩個又相互都有好感,如果巴索摩同意和你結婚,我願意收回之前的話,他仍然是船隊統率,甚至仍然可以和我接著競選,就以我們之間的一場切磋來定首領之位,這些都沒問題。」

  沒等索菲婭開口,巴索摩率先回應道:「你說的沒錯,但也說錯了一件事,霧鴉在我心中的分量從來不是占據小部分,首領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這裡則是我的第二故鄉。」


  「我可以為摧毀長爪的信念而赴死,同樣可以為守護霧鴉而赴死,道恩,你小看我了。」

  略顯寂寥的巨型身影向著長屋之外邁開腳步,「我為我的過錯負責,辭去船隊統率,今後,只是這裡的一名普通霧鴉戰士。」

  「巴索摩統領……」

  數名原船隊戰士起身呼喊。

  巴索摩向後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一個人去安靜一下。

  「那麼,我也該退休了,道恩,你今後就是霧鴉的新首領。」老人把手中如同黑色棺材般的劍器直接扔了過去。

  「您言重了。」道恩起身把劍器還給老人。

  畢竟是一場不怎麼光彩的突然發難,拿下巴索摩的船隊統率,要是再拿走首領之劍,多少會引起跟隨巴納德家族那些戰士的不滿。

  連著得罪兩波戰士,這個首領怕是不好當。既然巴索摩如今已經下台,老人又不怎麼管事,首領之權實際已經在自身手裡。

  一個名頭而已,根本無需著急。

  ……

  部族大會散場,雷利、伊緹雅、傑坎姆三人也走出了長屋。

  瓊夫的背刺令傑坎姆極為憤怒,不願意再去理會這人。他們還是太過年輕,連船長都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不會有多少話語權。

  「瓊夫令人不恥。」傑坎姆再次憤慨的道。

  「他也只是聽命於人,身不由己罷了。」雷利倒是沒有特別感觸,如果雙方的情形換過來,要是道恩突襲慘遭重創,這一關怕是也差不多。

  要想成為執棋人,至少得是一名船長,才有分量決定一些事情。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巴索摩統領竟然會是出生自長爪部族,父親以前也沒跟我說起過。」傑坎姆再次道。

  「嗯。」半年前去洗禮之戰時,雷利就已經有所猜測。

  長彎刀,異於常人的巨臂,遠超霧鴉人的身高體型,確實更像是長爪部族的戰士。

  只是自己沒想到的是:巴索摩內心深處的執念,竟然會是為了摧毀長爪部族那種殘酷的考核方式,想必也有著屬於他的故事。

  「雷利、傑坎姆,還有伊緹雅,道恩統領讓我問問你們,你們願意去哪一名船長旗下。」伴隨著一道碩大的嗓門,一名三十出頭,身形猶如棕熊般的壯漢走了過來。

  這人便是山地熊維克多!

  壯漢繼續道:「統領大船,修魯特的中型戰船,或是你們熟悉的斯派羅戰船,隨便你們挑選。」

  對於雷利一夥,道恩統領自然極其看重。

  鷹眸深處,一抹鋒芒一閃而逝:「我想去戈頓的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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