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怪物的面目,驚愕真相
第83章 怪物的面目,驚愕真相
咕嚕——
怪物仰起頭顱,沉悶的聲音猶如雷鳴從天幕落下,炸響在整座居住地。
無數柄兵刃在雨幕中閃爍著駭人的寒芒,再次齊齊刺進怪物的身軀,大戰刀和大斧一刀心臟,一斧脖頸——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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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聲音漸漸微弱,直到徹底不可聞,猩紅色的雙眸跟著失去了所有光澤。
霧鴉戰士們拖著這頭不知名怪物,將其拉進長屋,藉助篝火的明亮光芒,也看清了這頭怪物的面目。
滿身黑毛,五官極其醜陋,還長著兩顆修長的獠牙,以及先前的那咕嚕叫聲,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人類。
「原來就是這畜生作祟,殺了那麼多人,讓這個居住地變得如此荒涼,戰鬥起來倒也很一般。」
「不是所有部族都有戰爭統領。」
如果沒有斯派羅和巴索摩,以這東西的速度和跳躍能力,當時就直接逃走了,根本沒有這麼容易被制服。
戰爭統領級的戰力,在整個北境,除了寥寥幾個強悍部族之外,都屬於鳳毛麟角,更不用說在眼前這種平均實力比起北境還要弱上一線的靠西境的中部地帶。
「也不知道這頭畜生的肉質怎麼樣,好不好吃。」
「我覺得應該不好吃。」
「那是你牙口不好。」
篝火的光芒將周邊一圈人的影子照耀在牆壁上,影影綽綽,齜牙咧嘴,顯得猙獰而恐怖。
「不能吃,這應該是個人。」
巴索摩頓了頓,聲音繼續傳出,「北境曾存在過一個部族,叫做水鼠部族,他們不建長屋,而是喜好生存在水井之內,就是眼前這種全身長滿長毛,牙齒尖銳的外形,特點則是身材矮小,速度極快,性情兇殘。」
「我也聽說過,祖父還活著的時候,每當我不肯訓練,他就會說不好好訓練,就會被水鼠人抓去吃掉。」有戰士接了一句。
「這是個臭名昭著的部族,水鼠人從不種麥子,專門偷吃別部族家的東西,被北境所有部族深惡痛絕,後來就慢慢消亡了。」巴索摩接著道,「到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能看到這些水鼠人的蹤跡。」
「這些水鼠人的劣跡不止如此,據說還極為擅長挑撥離間,尤其喜好觀看人們或是部族之間的內鬥……」又有戰士說道。
「等到明天,把這東西往街道一放,幫這個居住地除了這頭為禍多年的禍害,這裡的人們該熱情的給我們送上好吃的雞鴨牛羊了。」傑坎姆砸了一下嘴巴。
「我想不會。」巴索摩搖了搖頭。
「也是,這個居住地如此窮困,哪有什麼牛羊,能給我們宰只雞和送幾個雞蛋就不錯了。」傑坎姆反應過來。
「趕緊休息吧。」
巴索摩沒有在這個話題過多停留,把水鼠人的屍首提著拿到了角落。
風雨透過失去了房門的大口子,吹進長屋之內,火焰不斷搖曳,屋內也逐漸變得寒冷。
戰士們將被砍碎的房門再次湊拼,堵住門口,長屋又溫暖起來。
……
清晨,雨停。
眾人拖著怪物的身軀走到街道,街道依然冷清,沒有任何的人影從兩側長屋走出。
「喂,這個部族的人,這裡的怪物已經被我們消滅,大家出來看看……」有戰士朝著四周喊了一句。
但是耳畔,並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人呢,該不會還在睡覺吧?」
傑坎姆推開昨天老婆婆的長屋,咯吱一聲,房門被輕易推入,只見裡面空無一人,沒有任何的身影。
火塘內熄滅著火焰,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燃燒過。
「還有一個房間,進去看看。」
傑坎姆和雷利幾個走進沒有房門的內屋,視線中同樣沒有任何的身影。
「說不定串門去了。」傑坎姆回頭邁出腳步,卻是見到雷利沒有跟上來,而是停到了某處翻看著什麼,疑惑的問道,「雷利,怎麼了?」
「一些繪畫,走吧。」放下羊皮紙,雷利跟著走出長屋。
咯吱——房門再次被關上。
「這邊的長屋也沒有,怪事了,我記得昨天明明看到有個老頭從這裡出來,難道是我看錯了。」有戰士從另一間長屋走出。
「這幾間屋子也沒有,該不是昨天見到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隨著這一句話,即使是向來膽大的戰士們,也隱隱生起一股寒意。
只要看的見,就能被殺死,沒什麼可怕的。看不見的東西,才是令人感到恐懼的存在。
「不對勁,我們興許踏入了地獄。」
眾人目光再次掃向整條街道,越發的冷清和荒涼,連排長屋上方的蜘蛛網,似乎也比昨天見過的,更加的密集腐敗。
「瞎說什麼,這個居住地的人,應該在昨晚都離開了。」巴索摩目光透過前方轉角處的廣場,一道身影驀然映射進他的瞳孔,「那裡還有一個。」
加快腳步,距離拉近,見到是昨天的那位老婆婆正站在水井旁邊,正臉朝著自己等人,看過來的目光無神而呆滯。
「老婆婆,這裡的怪物已經被我們殺了。」傑坎姆大聲的朝著這位老婆婆喊道。
他記得這位的耳朵很聾,昨天還給過自己等人蠟燭,囑咐要小心,是個好人。
「不,怪物沒有死。」老婆婆搖了搖頭。
「你自己看。」傑坎姆指了指被戰士們拖著過來,身軀已經僵硬,面容越發可怖的水鼠人,「死透了。」
「不,怪物沒有死。」老婆婆略微低下眼眸,看著地上的屍首,再次重複了一句。
「難道還有更為可怕的怪物在這座居住地?」傑坎姆疑惑問道。
「是的。」老婆婆木訥的答道。
「在哪裡,我們去殺了它。」傑坎姆接著道,「你放心,以我們的實力,再恐怖的存在,都能被我們殺死。」
「謝謝伱的好意,不過你們做不到。」老婆婆搖了搖頭,目光則是一直盯著屍首。
「你不說,怎麼就知道我們做不到。」傑坎姆見到老婆婆仍然盯著屍首,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一直盯著這個怪物看?」
刻滿皺紋的臉龐抬了起來,蒼老的聲音此時卻是充滿力道:「他不是怪物,他是我的孩子。」
「什麼!!」傑坎姆驚訝的叫出聲。
四周的霧鴉戰士同時後側一步,並齊齊抽出兵刃,視線中的這雙蒼老眸子,充斥著怨毒和憤恨的神色朝著所有人看了過來。
「真正的怪物,是你們!」
老婆婆注視著眼中的這些劊子手,吐音逐漸變得清晰,
「這個居住地都是一些老弱病殘,現在沒了『咕嚕』的威懾和守護,很快就會被海盜,被兵鋒摧毀,是你們毀掉了我們的一切,毀掉了我們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外來者,為什麼要停下來,不是讓你們離開,為什麼要留下,還殺了我們的孩子,他還那麼的年輕,也沒有做過惡,每天只是躲在水井之下……」
「想必你是這個部族的先知吧,是你要殺我們在先。」巴索摩把手中的蠟燭扔到對方腳下,「這些蠟燭,蘊含著能讓人暈厥的蘑菇毒,給我們這些蠟燭,編造出燃燒篝火會引來怪物,以及勸說我們點燃蠟燭的用意,不用我繼續說了。」
「不錯,我是想殺了你們,從你們昨天踏進來的時候,那個女戰士……」渾濁的目光看向索菲婭,「就威脅著要宰了這裡的人,我不該先下手嗎?」
「這個居住地的年輕戰士被九蛇部族徵召了一次又一次,該戰死的全部都戰死了,另外一些也逃離了這裡,就剩一群老弱病殘,我要是那麼的仁慈,這裡的人早就死於你們這一波波兇殘嗜殺的外來者。」
矮小的老先知怒視向巨型身影,「既然你已經知道是我動的手,為什麼不來直接殺我,而要殺死咕嚕,他是那麼的善良,從來都只是把人嚇走,未曾傷過一人,為什麼要殺了他?」
「他這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善良之輩,況且你應該知道他是聲名狼藉的水鼠人。」有戰士看向地上的屍首道。
「咕嚕自出生起就是一名異類,但那是他能決定的嗎,異類就一定不能善良嗎?」
老先知反問了數句,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昨晚他在死前,發出的那一聲悶雷般的叫聲,還在提醒著整個居住地的人們逃離,仍然在想著我們,諸神是何等的不公,為什麼……」
「我們只想不被打擾,只想平平靜靜的生活,怎麼就這麼難呢?」
老先知喃喃的吐完這句話,然後後仰著任由自身摔落,她的腦袋重重撞在井口邊緣,帶著一片刺眼的血跡落進了水井之內。
——
「我們真的是怪物嗎?」
「或許是吧!」
眾人帶著些許悵然若失離開了這一個荒涼的部族領,或許下次見到的時候……
這裡已經物是人非,變成了另一波人的地盤,是海盜的,也可能是被其他部族占領。
老先知很有智慧,一群老弱病殘又能遷徙到哪裡去,在路上可能就死完了,同樣守不住這片有著耕地的領地。
所以,有了路口的石碑和文字,遍布長屋的蜘蛛網,悚人聽聞的故事……她把這裡營造成了一個危險重重,有著怪物吃人傳聞的詭異領地,趕跑所有的外來者。
即使有人留下來,也還有蘑菇毒蠟燭,以及那名叫做『咕嚕』的水鼠人,足以應付絕大部分的外來者。
可是,偏偏來了自己等人這樣一波有著兩名戰爭統領,無懼任何怪物的強大突襲隊。
這個居住地辛苦維持的一切,一夜之間全部都破壞!
咕嚕善良嗎?
極有可能……是的!
雷利翻開手中從先知屋內拿過來的一迭羊皮紙,每張羊皮紙上都畫滿了咕嚕的故事,從他的出生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