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色的背刺
第67章 血色的背刺
天色漸漸黑暗，墓地之中的維京人敲碎了一塊塊墓碑，在挖掘著裡面埋藏的陪葬品。
「今晚的月亮看上去格外猩紅。」傑坎姆邊用鐵鏟刨著泥土，邊說了一句。
身邊幾個人齊齊抬頭看了一眼，懸在天幕的月亮，是個滿月，確實比往常稍微紅了那麼一些。
「或許是個不詳之夜。」鷹眸閃爍著不明的光芒，從天幕收回了視線。
修道院內超過十萬銀幣的驚人財富，總給人一種不是那麼踏實的感覺。
前世有一句話：當利潤達到50%時，人們就敢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時，人們敢於踐踏人間的一切律法。
這是一筆突襲隊來回往返十幾年都不一定能賺取到的財富，足夠引發人心深處的貪婪。
即使能將這些財富帶出修道院，回去的路恐怕也不可能平靜和不可能輕鬆，即使是三方平分，各家也有著四萬銀幣的驚人財富，足以引起諸多勢力的貪婪和掠奪。
最大的擔憂，仍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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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挖的太用力，留點力氣，今天晚上可能不會太平。」老山姆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
墓地一角，一名外形極為尋常，十分不著眼的人熊領戰士混入了長毛伯爵身旁，正對其低聲說著話。
「近十二萬的財富，比約恩伯爵的意思，是我們兩家平分，霧鴉的人……」人熊領戰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什麼時候動手？」滿身血污，猶如惡鬼般的男人回了一句，心中同樣意動。
少一家平分，就能多出至少2萬的銀幣，比起往前四年的突襲收穫總和還多，確實讓人心動。機會一旦錯過，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次賺到如此多的財富。
當下的這片大地，賺取大財富的機會也越來越少，除非能集結數千大軍一路攻破各個郡。
「黎明之前，那時大部分霧鴉人一定睡死了，分完錢財後，比約恩伯爵會找個機會和您細談。」
人熊領戰士說完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藏寶室內，金銀色的光芒刺人眼球，從墓地挖掘的各式各樣器皿和遺物也被全部擺放了過來，有戰士正在將其分成三份。
「乾杯！」
比約恩伯爵對著身旁的兩位頭目舉起杯子，滿臉的笑意，「慶祝我們這次突襲大獲成功，也期待我們的下一次合作。」
「嗯，真是令人愉快的一次合作。」潘德夫伯爵跟著露出了笑容。
「我也十分期待。」巴索摩同樣展露出了笑容。
「大家干，讓我們致敬三家的勇士，還有那些死亡的戰士。」
周圍的眾多戰士們，望著那大堆的財寶，顯然都十分的高興，場間的氣氛，一片的喜氣洋洋。不管以前認識還是不認識，都是稱兄道弟，親近的就差穿同一條褲子。
見到財物被分好，比約恩伯爵大方的率先開口：「你們先挑。」
財物種類繁多，自然不可能分成完全一樣的三份，不過總的來說，價值不會相差太大。
潘德夫和巴索摩都沒有客氣，各自領取完一份財物，再互相寒暄了幾句之後，帶著人離開了這裡。
至於主教堂，留給了人手最多的人熊領戰士們休息。
……
一棟住宅房之內，注視著放置在中間的財寶箱，傑坎姆患得患失對著周圍道：「我總有些不放心，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帶著財寶離開，還要在這裡休息一晚？」
「離開就一定安全？」老山姆反問了一句。
現在離開顯然也不一定安全，再加上戰鬥了半天，大家都累的夠嗆，不休息直接走人，要是萬一碰上劫掠者，就是待宰的羔羊。而恢復了狀態，就算遇上點什麼，也能有力氣戰鬥個痛快。
「大家都安心休息，我來守夜。」巴索摩說了一句。
隨著這句話，屋子內的突襲者們猶如被打了一針定心丸，連斯塔夫和斯派羅等船長，也跟著閉上眼睛進入休息狀態。
「統領也戰鬥了一整天，他不累嗎？」傑坎姆小聲的問了一句。
「讓你休息就休息，巴索摩統領的體魄和毅力遠超你想像的驚人，不用伱瞎操心。」老戰士回了一句，然後直接閉上眼睛，數息時間就已經鼾聲四起。
「這麼快就睡著了！」傑坎姆略微詫異的看了一眼老戰士，頓感自身有所成長，出門劫掠，一定要具備出色的入睡能力。
今天殺了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傑坎姆在迷迷糊糊中被叫醒，餘光掠過四周，只見雷利和凱森都已醒來，伊緹雅也在擦拭著從墓地中挖出來的一長一短兩柄劍。
抬頭看向窗戶之外，猩紅色的滿月高懸，仍然是在深夜中。
他下意識的問道：「我們是要離開？」
「不。」老戰士搖頭著起身，「準備一下，我們要去突襲了。」
「突襲誰？」傑坎姆疑惑的跟著站了起來。
「長毛領的人。」
「啊？我們不是和他們有著戰時盟約？」傑坎姆大為詫異。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們的，維京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以及充滿了背刺。」
老戰士同時看向周邊的幾名新人，「況且分完戰利品就已經是戰後，不再存在盟約，長毛領的人當前最為弱小，又擁有著如此龐大的一筆財寶，實力匹配不上其所得，就得死在這裡。」
修道院這一戰，長毛領的戰士在正門遭遇的抵抗最多，打的也最慘烈。原本的80來人，打完之後拋開重傷的戰士，如今剩下的即戰力已然不足40人，是他們三方之中最為弱小的。
雷利瞭然，巴索摩統領顯然是打算黑吃黑，從門口處傳進耳畔的隱隱對話聲也能驗證這一點。
「穩住長毛領了嗎？」
「嗯，現在正在熟睡，估計潘德夫此時還在做著黎明聯合我們人熊領的美夢。」
「那就開始吧。」巴索摩朝著屋內眾戰士揮了揮，示意跟上。
吃掉一家，便能額外多分到2萬銀幣，帶著驚人的6萬銀幣回部族，今後幾年都不需要再出來突襲，只需要招收和僱傭人手，完善裝備。
而5000銀幣，就能僱傭狄弗戰團出動一戰，靠錢都能直接砸死黑魚部族。這樣一筆龐大的財富，也足夠將自己推上霧鴉首領之位。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厚道？」傑坎姆跟上腳步，低聲問了一句。
心中顯然還沒有轉過彎，白天還在並肩作戰，晚上就要去收拾了對方，這似乎實在是不厚道。
老戰士壓低聲音：「牛羊很厚道，但野狼群會放過它們嗎，你只需要記住弱肉強食，如果不是我們實力夠強，今晚被突襲的就將會是我們霧鴉。」
……
洗禮堂，這裡是長毛領戰士的休息之地。
聽著傳進耳畔的腳步聲，三名守夜人頓時緊張了起來，藉助明亮的月光，當看到過來的是比約恩伯爵和他的兩名手下，三人又放鬆下了心神。
首領可是吩咐過，黎明之前人熊領的戰士會過來，到時將其叫醒。
「現在應該還不到黎明吧？」一名守夜人灌了一口酒之後問了一句。
「還沒有。」
其餘兩人抬頭看了一樣天幕，顯然還處在深夜之中。
「要不要叫醒首領？」
「再等等，首領白天在戰鬥中可耗費了不少力氣，並且開了狂暴，先看看比約恩伯爵是不是有要緊的事。」
說話的間隙，前方三人也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比約恩伯爵，請問……」
「我找潘德夫談點事。」
「我去叫醒首領。」
為首的狂戰士守夜人轉過身準備進屋的剎那，耳畔驀然傳進兩道悶哼聲，脖頸同時傳來了一陣刺痛，嘴巴跟著被一隻大手捂住，目光充斥著不可置信緩緩倒了下去。
此時哪裡還不明白，自家被背刺了。
只是他不理解的是，人熊領和長毛領的關係向來不錯，曾經更是有過無數次攻守互助，為什麼比約恩聯合的會是外人……
『今晚的月光，還真是紅啊！』
守夜人腦海划過最後一個念頭，徹底失去了意識。
解決掉三人，比約恩揮了揮手，後方的陰影之中，成片的戰士抽出了在月光下閃耀著鋒銳寒芒的劍斧，輕手輕腳的涌了過來。
巴索摩和比約恩對視一眼，然後猛然一齊衝進房門，身後的大片戰士緊跟著魚貫而入。
洗禮堂之內，瞬間響徹起一道道慘叫聲，牆壁和窗戶很快被鮮血濺紅。
「為什麼，比約恩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裡面跟著響起了潘德夫憤怒的咆哮聲。
同時傳來了比約恩的回應：「我不想殺你，但是，你的錢實在是太多。」
他自然也有過深思熟慮，要想突襲並不信任人熊領和長毛領的霧鴉人，將會付出得不償失的代價。白天的戰鬥，同樣觀察過霧鴉的那幾名船長和狂戰士，實力太過強大。
突襲潘德夫這個蠢貨就簡單很多，眼下長毛領更是損失了大量人手導致實力不足。
這一位死後，自家不僅能額外得到2萬銀幣的驚人財富，還可以順勢占據其西境的領地，可謂兩全其美。
「你這個混蛋，背刺者，不得好死……」
憤怒的咒罵聲之中，面對兩位戰爭統領和數名狂戰士的圍攻，猙獰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直到傳出『嘭』的一聲巨響……
那是鐵錘敲打在堅硬頭骨上發出的聲音！
西境最強摔跤手潘德夫，這一刻死在了伊文頓修道院的洗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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