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間地獄
第66章 人間地獄
「敗了，徹底敗了，那些野蠻人要打進來了……」有士兵大喊著從外邊衝進了廣場。
正在招兵的騎士一把拎起這名逃跑者的衣襟，大怒道：「你在瞎說什麼，我們可是有著超過五百名士兵，如何會敗？」
踏踏踏……
外邊跑進了越來越多神色驚恐的逃兵，傳進耳畔的異教徒喊殺聲，也越來越清晰。
「那些異教徒，都是些可怕的怪物，我們根本打不過……」
「戰死了，菲利普騎士長也戰死了，全部都戰死了……」
聽到這些話，整座廣場的人們瞬間慌亂了起來，那些拿著武器的民兵也不由得膽氣盡失，生怕會被騎士老爺安排著去送死。
眾人還沒來得及完全接受戰敗的消息，視線之中，一柄血色寬斧驀然划過半空，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直接鑲嵌進了一名逃亡士兵的頭顱中。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一道全身血色形若地獄惡鬼的龐大身影映射進了眾人的眼帘，其身後跟著出現了越來越多怪叫著的野蠻人。
血色男人一把拎回那柄寬面斧，揚了起來：「把這裡給老子化作地獄，為我們戰死的兄弟復仇。」
吼——
在一道道大喝聲和慌亂慘叫聲之中，整個廣場徹底混亂，修道院的人們如鳥獸群般四散奔跑，少數跑的慢的直接被砍翻在地面，要不被跟著補刀，要不就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被人踩踏著而過。
「跟著士兵們往南門跑……別帶東西了……」
「主啊，這是一場怎樣的災難……額……」
「雞犬不留，殺光他們！」
修道院瞬間化為了一座人間地獄，數不清的男人在哀嚎聲之中死去，女人則被拎起或是拖進了角落……
雷利等人清理完正門的殘留士兵，此時也齊齊涌了起來，鷹眸掠過一副副畫面，入眼的滿目瘡痍場景——
這就是殘酷的真實戰爭！
令行禁止，秋毫無犯……那樣的場景只是想像之中的烏托邦，不存在於中世紀。
中世紀的戰爭旋律，從來都是殘暴的劫掠乃至發泄人性的扭曲面，無論是對於維京人，還是眼前這些正在被殺死的西歐士兵。
如果雙方的位置互換，並不會有什麼區別，照樣會是這樣一副地獄般的場景。
即使是後世明面聽上去『光偉正』的十字軍東征，實際上同樣是一副蝗蟲般過境的劫掠之旅。
中世紀的士兵架構，就決定了其不可能光偉正，參戰的九成以上士兵可不是由王國供養的職業士兵，王國根本養不起多少職業士兵，而是由下方貴族們各自帶過來的人手。
參戰者也沒有薪資可以拿，即使是甲冑和刀劍，也需要他們自身負責購買，維護裝備同樣需要不小的一筆錢。
要是不能劫掠，還要倒貼裝備錢財，這種沒有任何利益的情況，誰會來幫你打仗！
宣傳的再怎麼『光偉正』終究只是個口號，最終還是要看實質利益，當然，一定也有極為少數的騎士真的是為了信仰和榮耀而戰，但那只是滄海一粟。
對於絕大部分參戰者，目的就是去劫掠和掠奪財富，不是誰都是家資豐富，不愁吃喝的騎士老爺。
即使是小貴族，要是不允許手底下的參戰者去劫掠，敢做出這樣的決定，那這個貴族怕是也就離死不遠了，早晚得被手下的小頭目們背刺殺死。
眼前這樣的場景，雷利不可能去阻止，也阻止不了。
慈悲之人，不適合當一名戰士，更不適合成為一名將軍。
既然自身選擇了戰士之路，心中自然不會有多餘的菩薩心腸，鷹眸顯得很是平淡。
不過他也沒有對著平民濫殺無辜的想法，濫殺無辜容易造成性格扭曲，也不是件什麼好玩的事情。遇見哀嚎著的身軀，也會順手補上一劍，給他們一個痛快。
「長毛和他的人已經殺瘋了，巴索摩，我們去追擊逃亡南門的人，防止修道院的錢財被帶走。」
「嗯。」
巴索摩和比約恩帶著一部分戰士快速往南門殺去，另外留下了小部分戰士搜索修道院內的財富，也有部分戰士沉迷於當前場景。
雷利四人小隊跟著巴索摩一路碾壓到了南大門，並追殺出了兩千米，直到視線中再無敵對身影。
「打掃一下戰場，該休息休息，該補刀補刀，別放過他們身上的錢財。」
巴索摩說了一句，戰士們四散而開，戰爭徹底結束，眾人心中崩著的那根弦也鬆了開來。
打掃戰場和拾取錢財，私自留下一些不錯的戰利品，這些都是突襲隊的隱性規矩，沒人會說什麼。出來一趟，總得拿些特殊的戰利品，不可能全部上交去分配。
當然，不能過線。
撿取到合適自身的武器甲冑完全可以不用交，錢財還是需要上交用來分配，留下幾枚特殊的錢幣自然也可以。
「一定要記得先補刀，再去搜東西。」老戰士山姆對著雷利這幾個新人囑咐了一句，這些顯然都是經驗之談。
那幾輛被擊落的馬車，都有著自家狂戰士和人熊領戰士一起搜索，會用來平均分配，雷利等人則是在搜索地上那些散落的身軀。
刷——
傑坎姆一劍朝著地面身軀的咽喉補了一刀，然後開始搜索物資，很快又走到下一具身軀面前，先補刀。
刷——
鮮血飛濺而起。
躺在不遠處的羅伯特眼睛睜開一道細小的縫，見到前方殘忍的一幕，塗抹著鮮血的臉龐徹底嚇得蒼白。
又是一道鮮血濺出，熊一樣強壯的年輕異族戰士朝著他這裡走了過來。
踏……踏……
羅伯特內心大亂，四周到處都是異教徒戰士，逃無可逃。惶恐之中，耳畔緊跟著傳進了異教徒晦澀難懂的聲音。
「居然還有一個會翻眼皮的。」傑坎姆舉起了大劍。
「等等，先別殺我，我有知識，對你們很有用……」見到對方揚起大劍，羅伯特嚇得連忙起身，邊往後退去。
「咕囊啥呢。」傑坎姆可聽不懂這人在說些什麼，直接一劍砍了下去，卻是被對方千鈞一髮之際匆忙抬起的盾牌堪堪擋下。
嘭——
羅伯特舉著盾牌被大劍劈下來的巨力連著帶倒在地，來不及多想，第一時間連滾帶爬的往著後方跑去。
還沒邁出三步，大劍驟然從他的後背刺入，穿透了心口。
羅伯特雙眸顫動，不敢置信的注視著穿身而過的大劍和沿著劍鋒滴落的鮮血，自身還有著很多很多夢想，想要去完成。
大量的財富，豐碩的農場，好看的修女，更高的修道院職位，未來晉升主教，國王和大貴族們的賞識，宴會上的觥籌交錯……
自己的人生才剛開始啊！
刺啦——
大劍帶出大片鮮血抽了回去，思緒戛然而止。
羅伯特的身軀跟著嘭然倒地，鮮血隨之染紅了地面，睜大的瞳孔也失去了所有光澤。
「雷利，凱森，我砍了個剛剛在偷翻眼皮的，哈哈……」傑坎姆咧著嘴大笑道。
「呃……」
雷利愣了愣，這一幕自然注意到了，往往在故事之中，這種機靈的傢伙在這個時候應該是能活下來。
結果卻是在眼中活了不到三秒，被傑坎姆直接就殺掉了，這和自己剛才腦補的似乎有些出入。
「這傢伙是個窮鬼，沒什麼財物。」傑坎姆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打掃了十多分鐘戰場，眾人開始返回修道院，散落的軀體則是並沒有清理。
這裡可和在北境時的囚徒島不一樣，在這片異教徒的地盤，又不是長久居住，作為劫掠者，他們可沒有那麼好心來做多餘的事情，眼下這些屍體自然是留給異教徒們去清理。
……
返回修道院，喊殺聲已經徹底結束。
「統領，這次我們要發大財了。」
「比約恩伯爵，大收穫，超級大收穫，藏寶室根本不是三萬銀幣……」
數名早已等著的戰士連忙迎了上來，將疑惑著的眾人領向了教堂藏寶室。
走進藏寶室，只見長毛伯爵也已經在，當大家的目光注意到那一箱箱被從地窖抬上來，並打開著的大財寶箱，場間頓時響起了齊齊一片倒抽氣的聲音。
其中一個大財寶箱被倒在地上，露出了堆積的滿滿當當的銀色光芒，刺人眼球。
巴索摩上前抓了抓一個財寶箱，目露震撼：「近兩百馬克的重量，這一個財寶箱，至少有著上萬枚銀幣。」
而眼下擺放在這裡的，有著足足十個大財寶箱，還有著裝著各種器皿和鐵幣的其它財寶箱——
這次真的是徹底發達！
「是的，十萬銀幣的財寶箱，算上其它的那些，再搜刮完整座修道院，挖掘掉其墓地，伊文頓修道院以前可沒被攻破過，其墓地藏物必然也是價值不菲，這次的收穫……」
長毛伯爵想到這些，呼吸都隱隱急促，「或許將達到史無前例的十二萬銀幣，我們每家都能分到四萬左右的財富，堪比過往十次劫掠，不枉費犧牲了我那麼多的戰士。」
隨著長毛伯爵的話，在場眾人的目光全部都火熱了起來。
「走吧，先去挖掘墓地，搜刮完所有錢財，我們得儘早離開，如此驚人的財寶，這個王國怕是不可能無動於衷。」比約恩說了一句。
「嗯。」
巴索摩和潘德夫跟著點了點頭，留下一些人看守藏寶室之後，帶著其餘人前往墓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