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境三大凶人，部族見聞
第34章 北境三大凶人，部族見聞
「巴納德首領的年紀，想必也快退了吧，況且聽說他早就將權柄交到了你和道恩統領的手中。」無首的聲音繼續傳了出來，「只要你和道恩同意，這件事……」
巴索摩打斷了話，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可不止這麼簡單，即使是我和道恩，也不能代表所有戰士的想法。要是沒有戰士們的支持，我們什麼都不是。」
無首微微壓高了音量，又或是在說給跟在巴索摩身後的戰士們聽，「部族合併是大勢所趨，西境已經完成合併，形成了新的爵位制度。中部也在整合之中，一旦等到他們混戰結束，那時如果我們北境還是一盤散沙，必將被中部整合之後的龐然大物碾壓，首當其衝的便是你們所在的海峽。」
「北境聯盟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為了共同抵禦外敵？」巴索摩反問了一句。
「話雖如此，但聯盟終究無法將所有力量凝聚成一股繩，難以發揮出最大的力量。部族之間也各有各的算計，即使會幫忙，也是先考慮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不可能盡出全力，這點想必伱很清楚。」
「嗯，我會徵求戰士們的意見，好好考慮的。」巴索摩結束了話題。
「對了，統領這次來是為了？」無首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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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三個小傢伙前來參加突襲者洗禮。」巴索摩回道。
「看來天才輩出啊。」無首的目光在三個年輕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接著對巴索摩道，「那我就不打攪了，有空來我的長屋坐坐。」
等到無首走後，霧鴉一行人頓時感到心神一松，籠罩在身上的無形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此時雷利這三個初來者，終於可以好好打量這座北境最為繁華的海峽領，港口中遍布著穿著打扮迥異的不同部族中人，耳邊跟著傳來了年長戰士的介紹聲：
「頭上插著紅色羽毛的，是火鳥部族的人，其厲代首領的稱謂都叫做火雀；牽著十來匹馬的那波人看到沒，他們屬於犁馬部族，這些人可富的流油……」
雷利打量了幾眼那些馬匹，苦寒之地的馬匹都稍顯矮小，耐力倒是很足。以北境人高大的體魄，這些馬匹顯然並不適合當戰馬，維京也不產騎兵。
但即使如此，馬匹也比牛羊貴多了，劣等馬都至少需要30枚銀幣一匹，上好的馬更是需要100銀幣以上，其更多的是作為一種貴族的身份象徵。
家裡有馬的就是貴族，沒馬的就是普通家世，讓人一眼區分。
耳邊繼續傳來老戰士的介紹聲：「那幾名皮膚更加柔滑的女人，她們是海雀部族的人，海雀部族是知名的美人產地。如果自身沒有出眾的能力，外部族的人可很難娶到她們。我們部族上一個娶到海雀女人的，還是雷利你的兄長……」
「嗯。」
嫂子伊緹雅的本部部族確實是海雀部族。
「還有剛下船的那一撥，鷹鉤鼻，雙眼凹陷，身材普遍修長，性情則較為自大和傲慢，他們是鷹山部族的人，相當不好惹。其當代首領號稱血鷹，手段極其殘忍，是北境三大凶人之一。」
「北境三大凶人，這外號還真是威風凜凜。」傑坎姆露出了羨慕的目光，隨之好奇的問道，「其他兩個是誰啊？。」
老戰士回道：「剛才一個你已經見過，戰鯨部族的無首。」
「看來這三凶確實很可怕。」傑坎姆有些感慨，剛才無首帶來的壓迫力，已經深有感觸，自己這樣的實力，在這種人面前，就跟嬰兒都差不多。
「最後一個作為三凶之首，才是真正的可怕……」老戰士朝四周環視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北境知名的戰鬥部族，長爪部族的那一位首領。」
巨鹿扎爾基！！！
雷利三人的腦海同時浮現出這一個象徵著殘忍和暴戾的名字。
長爪部族作為聞名遐邇的戰鬥部族，他們自然不可能沒有聽過。傳聞中長爪部族不僅對外敵殘忍，動則剝皮抽筋，對他們自己人，甚至對自身同樣殘忍。
長爪部族最出名的外形特徵，便是長及膝蓋的粗壯巨臂，以及會用刀劍在他們自身身體和臉龐刻下各式各樣的戰紋。
傳聞巨鹿扎爾基，身體就雕刻著一頭無比龐大的鹿。
且這個過程，不會經過別人之手，都是由他們自己單獨完成。用刀劍在自身身體上雕刻，本就需要不凡的勇氣和承受極大的痛苦。
雕刻的戰紋越大，在他們的傳統中，往往也意味著這名戰士越為心狠和強大。
據說長爪部族的孩童，從幼兒開始，便是拿著鋒銳的鐵質武器對練。其部族每一屆的新晉戰士考核，也並不像霧鴉部族這樣與更高級突襲者對決，而是需要殺死同為考核者的另一名至親夥伴，方式極其殘酷。
這種殘酷環境下，弱者早已滅絕，留下來的都是極為兇悍冷血的戰士。
而且長爪部族也從不留無用之人，包括那些年邁的戰士，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出去主動戰死，另一條被直接處死。即使是女人，一旦沒有了生育價值，也會毫不留情的被殺死。
這也導致著這個戰鬥部族的人數一向極其稀少，往往不會超過三百人。但從沒有誰敢小瞧這個部族，要是和長爪部族發生戰爭，必將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戰爭從來不是簡單的人數對比，更重要的是看的是雙方戰士的精銳程度，以及裝備程度。長爪戰士的披甲率，是百分之一百，而是都是價格昂貴的大鏈甲。
如果說骸霜部族產出的是極致的天賦型戰士，那麼長爪部族產出的則都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戰士。
其首領之位，更是需要殺死上一代的首領。
在庫拉格崛起之前，巨鹿扎爾基就已經霸占了北境第一強者長達十年之久。
即使在去年被無首斬下一臂，卻至今仍然穩坐著長爪首領之位，沒有被人取代，足以說明其實力之強橫。
這個名字並不好公開談論，如果巨鹿心情不錯那並沒有什麼，如果是心情不好想找點樂子的時候，這些談論萬一被知道，就是給他殺人的由頭，以前因此而被滅了滿門的事件並不在少數。
扎爾基就是這麼個喜怒無常的人，唯一的喜好就是找樂子，找樂子的方式就是殺人。
「咱們還是談點明快的。」老戰士縮了縮脖子，每次談論起扎爾基，總是那麼令人壓抑，並不是個很好的談論對象。
他喝了一口酒暖了暖身子，指著前方正在行走的一老一少道：「前面那兩個走路慢悠悠的，是羊首部族的人，羊首部族是北境出了名的仁善，其族人也大多十分睿智，只要心正就可以放心和這些實誠人交朋友，不用擔心他們會占你便宜。他們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出了名的慢，做什麼事都慢吞吞的，用他們的話來說，是不焦不躁。」
「要是心不正呢？」傑坎姆問了一句。
「那他們就會變成北境最為狡詐的人。」老戰士瞧了一眼身旁這個腦袋不太靈光的傢伙，繼續道，「放心，狡詐不到你身上，你這樣的，是他們最樂意交朋友的那類人。」
「說的我確實想和他們認識一下了。」
傑坎姆看到前方的那名拄著拐杖的老者，另一隻手還拎著大包東西，頓時於心不忍，抬頭看向巴索摩，問道，「統領，我能去和他們認識一下嗎？」
「隨意。」巴索摩隨口道。
「那我過去了。」
傑克姆快步走到了老者的面前，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和善意，心中本想說：老爺爺，我來幫你拎東西。
結果話一出口，就聽的眾人全部瞠目結舌。
傑坎姆本人同樣一臉呆滯，或許是說的太急的緣故，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
「老東西，爺爺來拎著你。」
「……」
羊首老人氣的吹鬍子瞪眼，身旁跟著的少年也是怒目而視。
「……」
巴索摩滿頭黑線，腰間刀鞘隱隱震動。老戰士嘆息一聲，感慨自己識人不明。凱森扭過了頭，雷利微微壓低斗笠。
……
一番解釋之後，終於風平浪靜。聽到目的地一樣，兩撥人結伴朝著角斗場走去。
「統領也是帶人來參加突襲者洗禮的？」羊首老人問道。
「是。」
「老夫也是，這是我孫子麥拉，今年14歲，剛剛成年，十分具備勇氣。」羊首老人向眾人介紹著身旁的少年。
「哦。」巴索摩意興闌珊，內心不免有些誹謗。
這老傢伙實在走的太慢了，廢話還大堆，耳根子沒個清淨，實在令他難以忍受。
傑坎姆注視著遠比自家部族同年齡段正常體型小上一圈的少年，不對，是成年人了。目光微微燃起戰意，14歲就來參加突襲者洗禮，看來也是一個不得了的天才。
直到接下來傳進耳朵的那句話：
「麥拉在今年的部族戰士考核中，獨自一人就擊殺了一隻雞，非常的勇敢。」羊首老人摸了摸自己下巴的白色鬍鬚，神情顯得十分欣慰。
「什麼雞？」傑坎姆猶豫著開口，或許羊首部族的雞和霧鴉部族的並不一樣，否則哪裡能稱得上勇敢。
「普通的家雞。」羊首老人答道。
「啊……」傑坎姆聽的瞠目結舌，忍不住再次道，「這真的是勇敢？」
「自然是勇敢，其他剛成年的人就沒一個能做到。」羊首老人對著傑坎姆笑了笑，這小伙子把自家行李都拿了，看的也順眼了起來。
「羊首部族並不擅長戰鬥，能殺一隻雞，已經十分不錯了。」一旁的老戰士解釋了一句。
「是的，我們不擅長戰鬥。」羊首老人立馬接話。
傑坎姆也明白了過來，能殺一隻雞顯然就是這個部族的戰士標準，神情卻是越發疑惑：「突襲者洗禮之戰可並不容易。」
那是真刀真槍的一打三，是會出人命的。
羊首老人搖了搖頭：「確實不容易，所以我只是帶他來試試。」
見到傑坎姆仍然一臉不解的樣子，周圍的霧鴉戰士們齊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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