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落幕：我輩戰士

  第30章 落幕：我輩戰士……

  「雷利，你也太能隱藏了，明明這麼強，卻一直都不露聲色。」

  見到將這個怪物呼喚了過來，同齡人們七嘴八舌的立馬圍了過來。

  「這場決鬥中，你到底還保留了多少實力？」

  聽到有人這麼問，其他人也紛紛點了點頭。打完傑拉德可是連皮沒擦破，眼前這傢伙顯然還沒發揮出極限的實力。當然，也可能是防守實在太過出色的緣故。

  「沒多少了，就剩一點點。」雷利回了一句。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有些不敢置信的齊聲道：「還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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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雷利口中的一點點，可是訓練場墊底和訓練場人傑之上的差距，還有一點點那還了得，這傢伙該強到什麼地步。

  「這次是真的一點點，決鬥中我已經盡了全力，但畢竟還沒有到玩命的地步。」雷利對著眾人解釋了一句，既然負重解除，那麼底牌自然是有新的，不過可不會告訴任何人。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勝。

  拋開正面實力在線不拉垮之外，講究的就是要以額外多出來的那部分底牌取勝。

  一年半之前突破為正式突襲者之後，自身天賦又多出了一個，若是連自身防守都攻不破，自然也就用不到。

  「這才說的過去。」眾人瞭然，以雷利的年紀，打傑拉德已然表現出了大將之資的實力，再隱藏也沒多少實力可以隱藏。

  如果真的到了重傷玩命的地步，那想來是還能更強一點，表現的絕不會比傑拉德發起的悲壯衝鋒來的弱。戴著壓制了大半實力的負重長達十年之久，雷利顯然對他自身夠狠。

  「雷利，說點決鬥心得吧，就是那種一聽就讓我覺得很有道理的話。」傑坎姆眸中帶著期待。

  「對，說說心得吧。」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期待了起來。

  「呃……」雷利思考了一會，然後問向周邊的人，「你們知道我能戰勝傑拉德的最主要原因是什麼嗎？」

  「不知道。」眾人很配合的齊齊搖了搖頭。

  「就是接下來的這句話。」雷利的身軀陡然變得挺拔，背脊如劍直衝雲霄，大義凜然的開口道，「我輩戰士，當以強打弱，以大境界壓人。」

  「……」斯卡蒂微微懵逼，以強打弱在這傢伙口中，竟然能說的如此豪氣沖天。

  可真是……

  「說得好！」

  「不愧是雷利啊，句句經典！」

  其他人則腦子一熱，一聽就覺得這句話十分有道理，以強打弱，以高境界打低境界，這不得百戰百勝。

  「我明白了，雷利能擊敗傑拉德的最主要原因，竟然是比傑拉德更強。」傑坎姆反應過來之後一臉崇拜，「真是一個令人感到深刻的道理。」

  「……」

  要是次次都能這樣就好了！

  眾人感慨了片刻之後，頓時又覺得有些不對，哪裡能次次以強打弱？

  況且這與部族一直崇尚的無畏悍勇並不相同，遇到強敵就退縮，這不得變成昔年二流子霍勃之父格蘭漢那樣的鼠輩。最後還不是死於眾人嘲諷聲之中，如此鼠輩更是連英靈殿都進不了。

  總覺得有些問題，但這可是從雷利口中說出來，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人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要是突然遭遇到強敵呢？」

  雷利不帶猶豫，神情越發的大義凜然：「我輩戰士，當揮刃向更強者，何惜一戰！」

  這句好啊！

  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揮刃向更強者何惜捨棄性命一戰，這才是部族戰士該有的脊樑和鬥志。

  不愧是大將之資的雷利，認識就是深刻，實乃我輩楷模。

  「那到底是該以強打弱，還是該揮刃向更強者？」傑坎姆撓了撓自身的腦袋，有些不明所以，「比如我現在就對黑魚部族的首領很不滿，面對這種更強者，那我要是立即動身揮劍去打他，不是一下子就被他打死了嗎？」

  「……」

  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直接從鬥志昂揚中冷靜了下來。

  還真是，揮刃向更強者純純找死之道。還是以強打弱比較好，沒有那麼容易死掉，不過以強打弱……

  怎麼看都像是個鼠輩！！

  眾人越想越迷茫，齊齊朝著雷利望了過去。

  傑坎姆同時幫他們問出了想問的心聲：「這兩句話聽上去有點自相矛盾，又都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究竟是為什麼？」

  「我輩戰士，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何惜一戰，哪裡來這麼多為什麼。」雷利隨口回了一句。

  「哦！」

  眾人恍然大悟，相互之間望了望，卻是越來越迷茫。感覺雷利什麼都說了，又仿佛什麼都沒說。

  「伱們明白了嗎？」

  「不是太明白。」

  跑不掉才何惜一戰，那還不是個鼠輩，但又不能主動去找死吧，那究竟該怎麼做……

  正在此時，他們的耳畔忽然傳進了一道激動的聲音：

  「我悟了，大夥們，我悟了……」

  不愧是傑坎姆！！

  雖然神經大條了些，但對戰鬥方面的領悟力果然非同小可。眾人連忙豎起耳朵，準備聽這個人傑究竟悟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能令他如此激動。

  傑坎姆大聲的解釋了起來，「前兩句話簡單來說就是：鼠輩戰士，以強打弱；找死之人，何惜一戰。所以，我們既要做鼠輩，也要會找死，成為一個找死的鼠輩。」

  「……」

  眾人聽得瞠目結舌，雷利也聽得臉色微黑。

  「這就形成了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傑坎姆說完之後，不再理會眾人。

  微微閉上眼睛，神情有些陶醉，徹底沉浸在了自身悟出來的不可名狀之內，無法自拔。

  「看來他真的悟了！」

  人們回過神，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臉迷茫。

  但觀察到傑坎姆當下這副徹底悟了的表情，仔細一想，似乎覺得就是他說的那麼一回事。再一想，又似乎覺得哪裡都不對，只能感嘆自己等人的領悟力不足。

  「雷利，你真的不是在胡說八道嗎？」斯卡蒂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傑坎姆不就悟了！」雷利餘光注意到了什麼，連忙岔開話題，「你手臂上的這兩塊負重鐵環是我的吧？」

  「你認錯了，這是我自己家的。」斯卡蒂連忙把手背到了身後。

  胡說八道啊！！！

  雷利愣了愣，自己打造的東西豈能不認識，還藏到背後去，這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麼。

  「確實是你的，不過反正你的鐵環也被搶光了，這兩塊就送給我吧。」斯卡蒂笑著承認道。

  「被搶光了？」雷利朝著場地望了一眼，果然不見了自己的鐵環，倒是有一塊被統領台上的巴索摩船長拎著玩。

  「是啊，大家都說要沾沾大將之氣，早被人們藏起來了。」斯卡蒂的思緒驀然跳躍到了幾十年之後，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流傳出很多關於這些鐵環的傳說。

  傳聞中，只要集齊八塊雷利鐵環，就能成就大將之資。

  又有傳聞，任何人只要集齊八塊雷利鐵環，就能得到那位當世頂級強者的一個幫助。

  那個時候的這傢伙，已經成了一個不得了的絕世強者，大概是比自己家的凱森還要強出不少。

  「呃……那行。」雷利放棄了收集回鐵環。

  對自身來說，也沒了太多用處，戴了這麼多年，現在對實力的提升也極其有限。況且實力既然暴露了，萬一碰到點突發狀況，還要去解除負重就是在自討苦吃。

  「我原本是想說什麼來著……」斯卡蒂突然反應了回來，正準備開口，耳畔跟著傳進了凱森的聲音。

  「我也悟了。」凱森睜開雙眸，神采十足。

  只以強打弱，何談勇氣，不足以成為強者；

  只揮刃向更強者，同樣太過片面——

  要是成為大將，豈不是就該封存刀劍不再出手，因為世人都比你弱；

  面對殺人放火者的求饒，也不能去殺，因為他比你弱；

  面對殺死了大量同族的潰敗敵兵，也不能去殺，因為他們比你弱……

  顯然不可能！

  如此限制自己，等到歷經一個個兩難的選擇，心境早晚崩塌。

  「凱森也悟了！！」

  周圍其他人頓時充滿了羨慕，又悟了一個，果然雷利說的沒問題，是他們領悟力不足。

  「悟到了什麼？」斯卡蒂詫異的問道，明明感覺雷利先前就是在隨口瞎說，結果連凱森都悟了，這就令人無法理解。

  「凡事順心而為。」凱森吐出了一句話。

  「是嗎，雷利？」眾人齊齊看了過來。

  「是的，我輩戰士，講究的就是順心意。」雷利面不改色，這比找死的鼠輩顯然要順耳的多。

  「那我現在的心是要去擊殺黑魚部族的首領，但是又打不過他，根本不敢去，這不就逆心了嗎。要是我去了，就死掉了，那我到底該不該去？」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如果不知道要不要去就說明你還沒悟。」

  「關鍵是我也不清楚，自己是知道還是不知道要不要去，雷利的格言，實在太深奧了！」

  「再悟。」

  「正在使勁的悟。」

  「我悟出來了，大夥們，我是找死的鼠輩，我悟了，悟了哈哈……」

  「……」

  聽著傳進耳畔的稀奇古怪的交流聲，雷利嘆息一聲，感到這群人簡直是魔障了。看來以後要少說點格言，再這麼讓人悟下去，自己都要成為邪教大頭目了。

  場地中的考核，猶如一汪平靜的湖面，並沒有生出額外的波瀾。再加上有著決鬥的珠玉在前，也沒有像往屆那樣被人們興致昂揚的關注，很快就走到了尾聲。

  妹妹以不到12歲之齡通過晉級，同樣沒有引起多少轟動。

  雷利和新晉戰士們走上統領台，臉龐被首領畫下了戰士紋路，代表著他們正式成為了一名戰士，獲得了『見習突襲者』的頭銜。

  離開之前，巴索摩統領拿走了他的鐵環，並留下了一句話：「這東西我買了，晚點我會讓人把錢幣送過來。」

  面對目測身高接近2米3，體型龐大的如銀背大猩猩的戰爭統領級壓迫感，雷利自然沒有拿回鐵環的想法。心裡也明白，這是巴索摩統領在向自己示好，還有拉攏。

  修魯特船長同樣留下了一句話，邀請他們一家人去索羅斯家族吃個家庭便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