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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名場面之戰:一連十三驚

  第29章 名場面之戰:一連十三驚

  托姆抱起地上已經僵硬了的身軀,人群齊齊讓開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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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鬍子的背脊,看上去越發的佝僂。連著兩次船長競爭失敗的巨大打擊,再加如今兄弟之死,這個男人似乎徹底垮了。

  走出人群,面對空曠的街道,回想起小時候就喜歡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傢伙,托姆的神情多出了幾分憂傷。

  從小父親便死的早,傑拉德既是他的弟弟,又像是他的兒子,是他一手帶到大。

  而現在……

  略微寂寥的身影逐漸走向了街道盡頭。

  路旁酒館,剛睡醒的一名老酒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見到那道走向遠處的熟悉身影,連忙招呼道:「托姆老弟,我們再來喝點……」

  不過並沒有得到回應。

  「怎麼不理人呢?」老酒徒看著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街道盡頭,神情有些奇怪,「似乎還抱著個……」

  身後隨之傳來了數道腳步聲,還有一個略微嘆息的回答聲:

  「他的弟弟死了!」

  「哪個弟弟死了?」老酒徒疑惑的回眸,見到來人是酒館掌柜以及幾名酒友。

  「還有哪個弟弟,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大將之資。」掌柜搖了搖頭,大將之資的名頭可不是誰都能抗的起的。

  「什麼!!」

  老酒徒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確認道,「傑拉德死了?」

  「嗯。」眾人點了點頭。

  「怎麼死的,不可能啊,他不是考核官嗎,對戰那些准戰士怎麼會出現意外?」老酒徒接連問道。

  「出了一個怪物。」

  「那也不至於,不是還有狂戰士在一旁看著?」老酒徒越發不解。

  「看什麼啊,人家直接割開手掌發起了生死決鬥,傑拉德接了。」有人解釋道。

  「這麼狠,准戰士面對考核官,直接發起生死決鬥?」老酒徒聽得大為詫異,以他的年紀,都沒有看到過戰士考核之中出生死決鬥這種事情,頓時感覺錯過了一件無比亢奮的大事件。

  該死的瞌睡蟲!

  「就是這麼狠。」眾人齊齊點了點頭。

  「是誰啊?」老酒徒豎起了耳朵。

  「巴斯提恩家族的雷利,就是那個訓練場知名的墊底……如今可不能這麼稱呼。」


  「開的哪門子玩笑?」老酒徒確認自己是清醒的狀態,「那個雷利不是去年都還沒晉升為戰士,實力很一般,今年就能打的過傑拉德?」

  「你知道為什麼他沒晉升嗎?」有年輕酒友打了一杯酒之後,繼續道,「因為他身上一直掛著半個壯漢在打,能晉升就見鬼了。」

  「什麼意思?」老酒徒聽的越來越糊塗。

  鐺的一聲,年輕酒友拿出一個比巴掌還大的半圓形鐵環,敲了敲自己的酒杯,然後掛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說道:「看到沒,每隻手腳分別捆綁著兩個這樣的鐵環,這樣的負重狀態,你覺得能發揮多少實力?」

  「所以,伱是說,那個雷利的實力遠不止如此?」老酒徒拿過鐵環也掛在自己手臂試了試,不要說兩個,就是單單這一個揮動起武器都會大感吃力。

  「對,傑拉德比起他差遠了,這個怪物才是真正的大將之資!」年輕酒友說完之後,連忙拿回了自己的鐵環。

  未來大將用過的東西,當然得藏好,以後給自家孩子掛上,沾沾大將之氣,說不定自家孩子也能成為一個超級天才。再不濟,也能賣個好價錢。

  他可是注意到,流傳進人群之中的鐵環,都被人藏了起來,哪還能還回去。

  「雷利是大將之資?」老酒徒目光有些呆滯,實際上他們心中都十分清楚,傑拉德是大將之資只是先前在酒桌上的吹捧罷了,那種級別的天才哪有這麼容易出現。

  而現在,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真的出現了?

  「是的,你沒去看這場決鬥真是可惜了。」

  年輕酒友說完之後,周邊的其餘人也紛紛跟著開口:

  「雷利的強大遠超出人們的預料,其實傑拉德也根本不弱,實力同樣遠超同齡人,只是雷利實在是太過強橫。」

  「很難具體跟你說,總之這場決鬥,雖談不上史詩級,但也是一場十足經典的決鬥場面,兩人都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戰鬥水準,最終……」

  「任憑傑拉德是如此的強大,卻是仍然傷不了雷利的半分毫毛。」

  「是的,傑拉德完敗,鷹眼雷利連一點皮都沒擦破。」

  聽到周圍人這麼說,老酒徒再次感覺錯過了一場今生都會遺憾的大場面。

  傑拉德已經是一名正式突襲者,卻直到死連對手的皮都擦不破,可以想像對手會是如何強悍,即使沒到突襲者勇士,也必然很接近了。

  他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雷利才成年不久,15歲就逼近突襲者勇士,還真的和那位痴情船長年輕的時候一樣——

  部族看來又出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天才!


  老酒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等等,不是戰士考核嗎,兩人為什麼會變成決鬥?」

  年輕酒友答道:「傑拉德在考核前去挑釁了一下,誰知道會惹出這樣一個怪物。」

  老酒徒拍了拍自己腦袋:「我似乎想起來了,三年前傑拉德是不是在訓練場和雷利打過群架,起因是托姆兒子去打雷利妹妹的事情。」

  年輕酒友點了點頭:「沒錯,托姆的兒子丹尼斯帶了兩個同伴去打雷利妹妹,結果反被人家小女孩打哭了,然後去找來了傑拉德……最終傑拉德被憤怒出手的雷利打沒了半排牙齒,因此結下了仇怨。」

  「可不止這麼簡單。」

  有人接過了話,「最先的起因,在於托姆和雷利的兄長索爾爭奪過船長之位,結果托姆失敗了。等到索爾死後,見到巴斯提恩家弱小可欺,才有了叫自己兒子丹尼斯去打雷利妹妹的報復性事件。」

  「不會吧,我聽說修魯特船長當時可是直接否認了這件事。」

  「那是修魯特船長為了內部團結,不想把事情擴大。事實的起因就是出於大鬍子托姆的報復心裡,最終燒在了他弟弟的身上。」

  「我想也是,畢竟當時他兒子脫口而出就是父親指使的。」

  「托姆老弟的心胸,當年確實有些年輕氣盛。」

  老酒徒灌了一口酒,微微嘆息了一聲,接著又問道,「對了,你們怎麼不繼續看戰士考核,不是還沒結束?」

  「見識過了如此震撼的決鬥,接下來的米粒場面考核,哪還看的下去。」

  「確實看不下去,不如喝酒回味一下。」

  「值得回味,乾杯!」

  「單說那雷利,負重一戴就是隱藏了十年的實力,被所有人以廢物的眼光看待也從不回應,你們就說這樣的人可不可怕……」

  ……

  「下一個,維恩。」

  廣場之內,隨著決鬥過去,其餘人的戰士考核也繼續開始。

  索菲婭看著仍然在夢遊的兒子,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再次喊道:「下一個,維恩!」

  「維恩,叫你呢?」身邊的准戰士們連忙推了推這名同伴。

  維恩從夢遊中甦醒,注意到視線中一臉黑線的母親,內心有些惴惴,幾乎忘了還是在戰士考核,連忙朝著場地中心走去。

  「你剛在幹嘛呢?」索菲婭質問道。

  「回想雷利和傑拉德的決鬥。」維恩老實答道。

  「回想出什麼了嗎?」索菲婭見到外圍的所有人仍然也在討論著剛才的決鬥,此時也並不著急,或許是該給他們一點時間,平緩下心情。


  「只能用震撼來形容!」

  維恩對於今天的這一戰,知道其將永遠留在自身腦海,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經歷如此多震驚的一戰。

  沒上對戰場地之前就被震驚了三次:前輩強硬對話傑拉德,回應母親說傑拉德太弱,以及拒絕了母親提議的更換考核官。

  上了對戰場地,還沒開戰前又被震驚了三次:前輩抹開手掌決然開啟死斗,摘掉負重展現出可怕的實力,以及其行雲流水的拔劍神韻。

  決鬥開始後更是足足被震驚了六次:前輩一接觸就以超然的實力碾壓的傑拉德近乎死亡,丟了長劍之後以不可思議手段打開了武器架的通道,背身躲過傑拉德近距離的致命投擲,以及最後結束決鬥的那手凌厲至極的回首長矛突刺。

  其中有兩驚則是關於傑拉德的死而復活,還有他從身體內拔出長劍,發起最後的悲壯衝鋒。

  最後的一驚,是片刻之前的明悟:前輩沒拿盾牌誘使了傑拉德跟著不拿盾,自身卻留有多出的劍鞘可用作武器,這就是戰鬥智慧。

  短短十來分鐘就遭到了驚世駭俗的一連十三驚,人都快被震死了,哪裡還能想到自己在參加什麼戰士考核。

  「我是問你得到了什麼收穫?」索菲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平靜!」維恩吐出了一個詞。

  「你這是在教你母親怎麼做人嗎?」索菲婭眸中燃燒開怒火,拳頭握的咧咧作響。

  「不是的母親,我是說得到的收穫是平靜。」維恩連忙解釋起來,「雷利前輩在戰鬥中從頭到尾,無論是占據上風,還是處於危機之中,他的神色始終保持著平靜,我覺得這一點很重要。」

  「還行,收穫了一點皮毛。」索菲婭鬆開拳頭,教育道,「巴納德首領曾說過,神情平靜可有可無,最重要的是在戰鬥中要保持心中極致冷靜。」

  道恩統領就是一年到頭幾乎都不會出現神情變化,像個面癱,神情和內心完美同步。

  而巴索摩統領則僅有心中冷靜,表情卻是極其豐富,有時甚至會在戰鬥做出鄙夷神色故意嘲諷對手,打亂對手的心境。

  索菲婭微微嘆息,這就是她一直看不到戰爭統領希望的障礙,自身脾氣太暴躁了,根本冷靜不下來。

  從這場決鬥中可以看出,雷利在戰鬥中的判斷力,可不僅僅只是表面平靜,心中同樣很冷靜。

  按理說,以他的這個年紀完全不可能做的到。能做到如此的,哪個不是經歷了數不清的狂風暴雨,才磨練出了一顆極致堅韌冷靜的內心。

  不對……

  這傢伙從十年前開始,在訓練場就一直以廢物的形象示人,行走在一道道異樣的目光之中,該不會就是為了磨練心境。

  十年前,那時他才幾歲?

  才五歲!!!

  索菲婭猛地抽了一口涼氣,突然覺得那道正和朋友們相談甚歡的身影,變得極度可怕起來。

  果然大將之資,都是一種不像是人類的怪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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