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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六十三道館,六十三大家,氣沖長霄,見見這位少年風采!

  第144章 六十三道館,六十三大家,氣沖長霄,見見這位少年風采!

  「這裡就是江陰府嗎...」

  踏過碼頭,看著眼前足以承載六匹馬車,同程並行的寬闊長街,兩側到處都佇立著三十六行的分鋪子。

  玉石鋪、酒鋪、繡衣鋪、藥鋪...琳琅滿目,一家連著一家,看著古樸大氣,

  端莊整潔,用的磚瓦片石,都是上好的青石料子。

  與安寧縣隨處可見的夯實黃土地,截然不同,一個天一個地。

  來自安寧縣的一行人中,才剛下商船的陸羽,看著來往不絕的行人,商販、

  武夫、力工、夥計..:

  還有這宛若一副長卷般的府城煙火,不由發出驚嘆。

  哪怕他是三大營生的少東家,在安寧縣裡,是不折不扣的頂級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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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著這一幕,乍一到來,也只覺自己確實是鄉縣來的『土包子」。

  「難怪父親還有兩位東家,想盡辦法也要給咱們幾個謀求一個『入府」的機會。」

  「這種地方,哪怕只是大行底下的一個小頭目,去了安寧縣,也得是有頭有臉的一方拳館之主吧!」

  陸羽暗暗咂舌。

  在他身邊。

  還有陸紅玉、魏芷、許恆三人,都是三大營生家的公子小姐。

  因為火窯、柴市、牛羊市場的三把交椅,都加入了『風雲會」,給江陰府道館街里,新立的『風雲道館」那位大家,交了租子。

  所以這一趟,他們幾個便被家中寄予厚望,送了過來,希望能在江陰府站穩腳跟,一展拳腳。

  不然,要是回了安寧縣,一輩子也就只能窩在那個山溝溝里,學的都是粗淺武藝,沒什麼大出息。

  到底是親兒子、親閨女,一有好的機會,還是對流淌著同樣血脈的子嗣親。

  至於底下的親傳門面...

  到了最後,也就繼承那縣裡的地位了,更高的機會,幾個營生主不約而同,

  都留給了子女。

  「你們幾個,都跟緊些。」

  「府內不比鄉縣地方,淺水灘里養的都是些魚蝦。」

  「在這裡,可能你隨便得罪的人,背後都有可能牽扯上哪座大行。」

  「哪怕是師傅他成了大家,開了道館,可也只坐落在道館街的最末尾,比他有本事、有背景的,好幾隻手都數不過來!」


  「要是惹到禍端,他老人家,可能也保不住你們!」

  風雲會的大衣缽風正銘,曾經去過兩趟安寧縣。

  此時正板著臉,對著幾個滿眼都是好奇的年輕崽子,一一解釋著。

  大行!

  幾人對視一眼,俱都心中一凜,曉得這兩個字,在這江陰府內究竟是個什麼斤兩。

  要是能沾親帶故上...

  恐怕這輩子的榮華富貴,都享之不盡了。

  「許恆,你們柴市姓許,江陰三十六行的柴行也姓許,聽說你們當年就是從這『柴行』下來的,要不你去認個祖,歸個宗?」

  陸羽看著身邊在縣裡的柴市公子哥,眼下一臉拘謹,不由搗了搗他的臂肘。

  「聽...那都是隔了不知多少代,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要是上門,恐怕還沒人家家生子親呢。」

  許恆眼裡露出苦笑。

  攀關係,他不想嗎?

  可這關係哪裡是這麼好攀的,就他們家那點體量,恐怕人家都不屑放在眼裡。

  或許自己成了大家,才能有機會入這大行的眼,再在安寧縣開個大行的旁支分脈吧。

  「也不知道先入府的季東家,現在去了何處。」

  魏芷打量著府景,突然蹦出來一句話,叫陸紅玉默了下。

  時間輪轉,大半年過,自從季修自立營生之後,所做的一系列事..:

  早就叫這兩位營生小姐心中清楚,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安寧縣太小。

  他那樣的人中龍鳳,本就應該立在這浩瀚府城,與那些大行的公子小姐作對比,而不應陷在鄉下小縣的泥沙里。

  「等我先帶你們去道館街,認認『師門』,見見『師傅』,安排好之後,你們可以自行轉悠,看看這座府城。」

  「雖然府里盤根錯節,勢力複雜,都得夾著尾巴做人,但...」

  「這裡普通的小斯,幫工,都能在行當里蒙受教誨,練上幾手熬筋鍛骨的把式。」

  「而你們能有福源拜入道館,不敢說大家衣缽,未來多下些心思,能夠修成個煉皮,也算超越你們父輩了。」

  風正銘一邊叮囑著,一邊往『道館街」而去。

  這是一條深不見底,腳底磚瓦以深黑巨石砌成的一條古樸長街。

  兩側林林落落,佇立著幾十座灰檐院落,每道院前,盡都懸掛著『道館匾額』。

  才剛踏入,風正銘便在左側最末尾一道四進三出,懸掛著『風雲道館』的匾額下停住:

  「這道館街里,每一棟道館匾額,都代表著一處『大家傳承』,有練氣大家坐鎮。」

  「像是這樣的道館,足足有著六十三座。」

  六十三座!

  那豈不是足足有六十三尊練氣大家,在這裡『開宗立派』!?

  這樣的存在,在安寧縣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四人呼吸都停滯了。

  而風正銘看著他們的表情,則搖了搖頭,知曉他們心中所想。

  但對此,他只抬頭看向那被暮色霞光,所浸染的盡頭幾座,語氣晞噓著:

  「六十三座道館,聽起來了不起吧?」

  「但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這六十三座里,有十幾家立於前列的道館,背後無一例外,皆是來自海外流派!」

  「他們背後,甚至有『流派主級」的無漏大家坐鎮!」

  「而在最盡頭巍峨聳立的『六座高山』大道館..:」

  「更是如今江陰,六位最強的流派,所開館授徒的場所!」

  「拜入其中,位列衣缽,就有了成為『流派弟子」的鑰匙!」

  「紫霞、水火、拳山、驚鴻...這些道館裡走出來的弟子,就是這道館街里,

  真正的驕子。」

  「隨便一個衣缽,都能擔得起其他館子的門面。』

  「咱們風雲道館,師傅苦心經營,也只在這最末流立了個館子,距離『開宗立派』還差得遠。」

  「但就算這樣,也足以自傲了。」

  「『流派、大行、道館」這三道府內特權階級,也算邁進了半隻腳!」

  說到這裡,風正銘昂起頭來,頗有自傲之意。

  但這時,順著他指頭所點的方向,陸羽四人仰頭望去,卻見那所謂『六座高山』級的大道館正中..:

  還有一道,卻正正好,坐落於這座道館街盡頭中心。

  這座大道館,脊殿刺破天際,如同立懸於九座高階之上所建,在殘陽里宛若蟄伏巨龍。

  其他那些看著氣派、古樸的道館院子,坐落於其左右,就仿佛朝拜王座之君的文武臣子。

  看著這一幕,陸羽不由忍不住:

  「那大師兄,能叫那些大道館都好似『眾星捧月」的...」


  「又是何方神聖?」

  聽到陸羽的問詢,才推開風雲道館大門,正要邁進的風正銘,陡得色變了下,一臉諱莫如深:

  「那座來歷,你們應該也知道。」

  「就是安寧縣鬧騰起偌大風雨的「段沉舟」段武夫...親自打下來的。」

  「他少年時,被天刀流派王玄陽收為親傳,後以煉皮之境,踏過了六十三家道館的大門,親自將『天刀道館』的四字匾額,掛在了盡頭武行。」

  「後來,」

  「這塊匾額被人摘了下去,擱置蒙塵了十幾年。」

  「不過一個多月前,重新回來的段沉舟成了大家,將那有著『流派師承』的道館主,全都踢了個遍,當著背後有著『六座高山』的流派面...」

  「將他們的匾額踢碎,掛上了自己的那副,當了一個多月的武行頭牌,道館魁首。」

  聽著風正銘語氣隱隱夾雜著的敬畏,來自安寧的幾人頓時色變,當即明了了其中厚重。

  那位段沉舟大家...

  竟然這麼厲害?

  不過風正銘話鋒一轉,又搖了搖頭:

  「但樹大招風,沒了王玄陽,就算礙於規矩,要承認這『天刀道館」為武行主,道館頭牌。」

  「可其他幾家都有流派主,龍虎高人坐鎮,他段沉舟都隕落了,這塊匾額也掛不了多久了...」

  說罷,風正銘邁步踏入,卻發現一穿著青袍,鶴髮雞皮,眼窩深陷的矮小老者,就在這大院之中,坐在一張花木大椅上。

  青袍老者背後站著好些個風雲道館的門徒,陣仗頗大,叫他不由一愣:

  「師傅,你老人家怎麼親自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風正銘忍不住回頭,瞅了眼陸羽陸紅玉幾人。

  莫非這安寧縣的幾個營生子女,在師傅他老人家心中,分量竟這麼重,值得親自迎接?

  風豪坐於大椅上,寬大的袖袍里,一對手掌握緊,看到自己這個衣缽,將維持風雲道館資金開支的縣鄉子弟,帶入館後。

  只對他微微頜首,便望向了外面的「道館街」,似乎是在等候著什麼人一樣嘎吱,嘎哎!

  就在風正銘問出之後的那一刻。

  他突然聽到了背後,那一棟棟道館院子,有一陣門扉顫動的聲音響出,而後一道道丈余紅漆木門開。

  其中坐館大家,竟都和他師傅風豪一樣,搬了把椅子,坐在正中,一個個的,身上真氣更是流淌鼓動,氣沖長霄!


  就像他方才說的,足足六十三家道館,足足六十三尊大家!

  除卻有事纏身,不在館中坐鎮者,餘下的.:.悉數在此!

  「這...這...」

  不要說風正銘這等仙衣武夫了。

  陸羽陸紅玉等人,都看懵了,在那數十股浩瀚真氣,擰成一股子繩,甚至沖得暮色殘雲都散開了些許的強大壓迫下..

  只覺得身子打抖,呼吸困難。

  這一刻,幾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他們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這樣氣派的場景。

  足足幾十位大家,坐在椅子上,真氣全開!

  天可憐見。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這種氣機之下,坦然自若,神色如常!?

  噠,噠,噠。

  然而。

  就是這幾乎將整座『道館街」都綿延的恐怖威壓下,卻有一道沉穩且堅定的步伐,不急不許,緩緩響起。

  一步一步的,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向盡頭走去。

  靴子踢踏黑磚的聲音,如同扣在人心之上,叫陸紅玉、魏芷幾人心臟『噗噗』直顫。

  「來了。」

  那位風雲道館的道館主,青袍老者風豪,突然眼皮子拾了抬。

  而順著這位大家的目光...

  幾人強自回神,不約而同的轉頭,就想看看能惹得幾十位大家出面,在自家館中擺下鴻門宴,下馬威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那是!」

  而就是這麼一眼。

  陸紅玉最先抬頭,美眸收縮,似乎不敢置信!

  她旁邊的陸羽魏芷等人.::此刻表情,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因為在她們眸光所見之處,正是一披著殘陽,黑衣佩刀的年輕少年!

  他腰間懸著一柄氣勁流轉,散發點點光晝的長刀。

  左右兩肩,一邊扛著一張沉甸甸的七品寶弓,一邊擔著一道令人不可直視的巍峨刀匾。

  腰間懸掛著如同沁入血漬的一塊琉璃玉佩,正在當作響。

  這一刻。

  數十道流轉真氣,將其鎖死!

  整座道館街,再無其他任何聲音!

  唯只有少年的腳步,極穩極穩,直至..:

  盡頭!


  一人於此,獨占鰲頭!

  而這人。

  他們,剛巧都認識。

  「季...季修!?」

  江陰,北滄侯府。

  世女簫明璃坐於輪椅,看著眼前寶匣子裡的一尾靈魚『玄鱗龍鯉」,聽著耳畔李玄衣嘟嘟嘴:

  「算這小子有心,剛入府就知道給師姐你『上供」,知曉他能有這等『搜山趕海」的神通,該感謝誰。」

  「只不過..」」

  「他上來就惹出這麼大的禍端,想借世女和侯府身份的勢,助其擺平,擺明了就是利用師姐你。」

  「令人有些不爽。」

  對此,簫明璃笑了笑,頗不在意,只輕點玉桌:

  「他出身微末,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

  「背上背這麼多的債,剛好能有法子,借「侯府」的勢,換做你我,也會這樣。」

  「而且...」

  「段沉舟身上這麼多的債,他都敢背,可見此子本性不壞,而且審時度勢,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若是入「侯府」,說不定未來,也能成父親的左膀右臂。」

  「我已經叫石婆婆帶著天刀流的秦拙,去金鰲島助其擺平了,到時候叫婆婆將他帶入侯府,親自看上一眼..:」

  簫明璃話未講完。

  石婆婆便已經回到侯府。

  看到這位龍虎高人背後空蕩蕩的,簫明璃半怪:

  「婆婆,那位乎公子人呢?」

  聽到世女之言,想起在金鰲島天刀流派聽說的事跡,石婆婆沉默了下,語氣奇怪:

  「世女,那小子...」

  「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給你『送禮」,並未想過借你的勢。」

  「他惹得禍端,已經請其他人平定過了,而且這小子在府內,也不是毫無人脈。」

  嗯?

  他不是又夠多事,又惹大行麼,而且從未來過府城,不借侯府勢,如何擺平?

  簫明璃眸光流露出訝上。

  直至聽石婆婆講述完了金鰲島,天刀流派發生的一切..

  原本古井無波,一切入眼皆是淡⊥的不色,才終於起了漣漪變化:

  「這樣嗎。」

  「那...」


  「看來我對他的評價,還是有些低了。」

  「只不過,一個人,肩扛傳承,去了道館街?」

  「那些大家,焉能服他?雖⊥不會手,以大欺小,但定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的。」

  「而且,他若坐武行頭牌,那些道館煉成仙衣的門徒門面,雖上比那些拜入府院,作了府生的天驕子、流派之內的真傳衣缽,要差了不少。」

  「可都是拉個道館,精挑細選的好苗子。」

  「他孤身一身,車輪戰下,對陣百館武學,真能壓服?」

  簫明璃含笑,平淡無常的日子,似仕終於來了些有趣的東西。

  於是她從細縱水袖中,探出玉手,推動輪椅:

  「婆婆。」

  石婆婆登時低頭,態度恭謹。

  「帶我去『道館街」。」

  「我要親自...」」

  「見識見識這位少年的風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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