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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0章 速速追擊!

  第7420章 速速追擊!

  之前的那些事情于禁其實都沒當回事,包括私底下的某些行為,于禁站在曾經那些將校的立場上,都沒有什麼感覺,他們這個程度壓根不是事兒好吧,以前邊郡的將校,玩養寇自重那都是正常現象。

  他們現在既沒有殺良冒功,也沒有養寇自重,最多是有點手腳不乾淨,已經屬於極大的進步了。

  該不會有人真的認為在生產力些許進步一些之後,社會的道德和制度就能從曾經的垃圾水平迅速拔高到現代水平吧,軍隊的現代化要搞好也沒那麼容易的,就連陳曦其實都不指望能瞬間拔升起來。

  別的不說,哪怕是中帝,將社會道德,軍隊的現代管理體系搞起來,那也是花費了幾代人的,該不會真的有人認為這種東西能一蹴而就的吧。

  

  於陳曦而言,當年打南皮的時候,他摩下的老兵,一邊入室搶劫,搶老婆,然後殺未來岳父,到現在能不濫殺無辜,打贏之後能穩定的進行軍事管制,不胡亂的殺人放火,說實話,陳曦都得承認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能認識到那些被自己圍剿的對手也是人,這點非常重要。

  至於說恆河集團軍中的某些人只轉變了一部分的思路,沒有完全轉變這個,陳曦心平氣和,能轉變都是進步了,完全轉變什麼的,根本不現實好吧,能進步一點是一點,最起碼是在一點點的前進,這就是好事。

  于禁沒有這種思維,但于禁起碼覺得自己對比史書上的那些神人行為,自己已經進步了很多,至於說管理能力有點不行,這不致命啊!

  可上升到太史慈現在說的這個程度,說實話,于禁還真就覺得郭嘉來查自己沒啥問題,畢竟他也是知道輕重的,也是在陳曦構造的社會體系,構造的道德體系之中生存了這麼多年,是非還是有的,輕重還是知道的。

  相比於之前搞得那些東西,現在這個事情的嚴重性在于禁看來就有些太重了,重到就算是他這種級別也需要仔細思考一下的程度了。

  至於說真假什麼的,也已經無需討論了,這是太史慈,而且是當著他的面,不會給他胡扯的,說句過分的話,哪怕于禁之前氣到那個程度,但郭嘉和李優在他面前,他們好好給于禁說的話,于禁就算是氣,也是會進行思考的,幾十年的關係,在很多時候還是非常有用的。

  所以太史慈話一出口,于禁就知道出大事了,這可和之前完全不同。

  「子義,之後你要是有那個名冊,記得給我拿過來,那個東西對於我這邊確實比較重要一些。」于禁帶著幾分慎重開口說道,別的東西無所謂了,先管這個,要真出現這種情況,于禁覺得自己等人確實是辜負了劉備,其他的行為都好說,但這個行為真的不行!

  「好的,沒問題,回頭我給你將檔案弄過來,說起來你們這邊不留底嗎?我記得造紙技術大成之後,子川就要求干各種事情都儘可能地要留底,你們這邊沒有推行嗎?」太史慈點了點頭,這種他有印象的東西,他自然知道怎麼到海軍總部那邊找檔案,手寫帶編號的肯定有。


  只是太史慈對于禁這邊沒有相關記錄說實話確實有些奇怪。

  「我們這邊推行這個好像比較無力。」徐庶從旁代替于禁開口道,陳曦是主推過,但恆河這邊推這個沒推動,當然也有一些中上層敷衍的原因在裡面,但不管怎麼說,恆河確實沒搞起來。

  「我們那邊是因為都督,都督這個人其實相當的抽象,他成天沒事就搞研究,看看子川那邊有沒有什麼能揣到自己兜裡面的東西,然後不管是什麼好的壞的,只要是子川搞得,他都會試試。」太史慈說這話的時候有對於周瑜的佩服,也有對於周瑜神經的無奈。

  因為不是什麼事情都適合周瑜,可周瑜壓根不管,發現了先試一試,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修正,能修正最好,不能修正就找適合使用的地方,反正先移植,天知道什麼時候說不定就能使用了,對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周瑜移植了一堆陳曦那邊搞出來的玩意兒,要說效果吧,確實能讓近現代化發展快不少。

  「那你們看吧,我雖說也覺得周公瑾讓我們寫這個記錄有些抽象,但老實說的話,有時候查前因後果確實好查。」太史慈點了點頭說道,也沒在這上面糾纏,各地有各地的情況,各地有各地的習慣,正常。

  在海軍那邊呆久了,太史慈對於江東那種在船上大家上下一心,可以將後背交託給任何人,下了船雙方就開始相互扯後腿,看到好處甚至恨不得相互捅腰子的大環境,嗯,習慣了!

  不過還好太史慈持身以正,沒有被污染,否則換江東那些神人過來,發現今天于禁這麼一個大活,那肯定不是來給于禁解決問題的,大概率是來解決于禁的,那些神人,在下了船之後,真的會逮住機會將自己在船上的親愛的袍澤當肉給燴了,真心是神經病!

  只能說吳越同舟這個詞啊,確實是非常有道理,簡直是逆天!

  「那現在我們結合後方給的密報商議一下,該怎麼辦?」于禁看向太史慈,現在糾纏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沒什麼意義,而且現在也不是查案的時間,還是現實一些,先解決了奧斯文再說。

  「我覺得將軍神奧斯文作為奧斯文可能存在的形態,就跟張鎮西的情況一樣,不能將之作為常態來看待,只能將之當做一種可能性。」太史慈豎起自己的食指,先說明需要認同的某些共識。

  「將之當成某種使用了可能有反噬的底牌吧,如果是張鎮西那樣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好辦法,他想開就開,想用就用,其實沒什麼反噬。」徐庶搖了搖頭說道,他其實也不相信奧斯文能指揮六十萬大軍,但既然這個東西是劉備送來的,那裡面多少還是有些真實性的。

  不過就算有真實性,也需要考慮對方是怎麼指揮的。

  「也就是說玩命的話,他可能能達到,常態就按照二十多萬,到三十五萬左右來思考,這個水平已經很高了,起碼我應對起來很難受。」于禁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徐庶的判斷,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奧斯文要是能常態指揮那麼多的話,他之前基本只有慘敗跑路這麼一個選擇了。


  「那現在我們最好還是速戰速決,奧斯文目前的狀態,主要是因為分兵,以及貴霜所能調動的兵力極限,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奧斯文分出來的兵力也會重新聚合起來,外加貴霜那邊也肯定是在籌集新的軍團。」太史慈很是認真地說道。

  「這個和元直之前估計的一樣,他在奧斯文來之前,就說了奧斯文的兵力有限,不管奧斯文能指揮多少,貴霜短時間能調動的兵力也就二十多萬,想要調動更多,不是貴霜沒有,而是貴霜短時間根本不可能組織起來,所以貴霜不得不面對分批次的情況。」于禁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冷靜下來的他,又能以正常的思維看待當前的局勢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考慮的其實就兩個,一個是奧斯文的極限水平會對我們造成多大的傷害,以及貴霜這邊給奧斯文安排的下一批次的兵力大概什麼時候能抵達?」太史慈沉聲說道,「只要確定了這兩個,接下來我們不僅能打,還能占據優勢。」

  「前者不是很能確定,但後者————」于禁看向徐庶。

  「按照估計的話,貴霜重新籌集兵力需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也就是說我們目前應該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而且二十多萬的大軍調動也不可能沒有動靜,我們只要持續關注其實就可以察覺到對方的動靜。」徐庶對於這一點早有準備,所以迅速地給出了回答。

  實際上這也是徐庶在擊退奧斯文之後,讓于禁不要分兵去奪取缽羅耶伽的原因,這個思路是一個在正常情況下還算正確的思路,但也只是在正常情況下是個正確的思路。

  憋死奧斯文這個想法,確實很正確,這樣可以不用與奧斯文交戰,不用感受奧斯文的最極限指揮能力,也不需要面對奧斯文手下那些頂尖的精銳,但拿下缽羅耶伽將奧斯文憋死需要的時間太多,而時間一多,變數就多了,而現在的局勢,徐庶不願意有太多的變數。

  所以才建議于禁集中主力直接南下圍住歸義城,這樣雙方都是大規模主力,奧斯文想要脫身都不好脫身。

  至於說這種操作相當於放棄了缽羅耶伽什麼的,怎麼說呢,上一輪為了重創奧斯文,其實徐庶已經做出了這個選擇,現在不過是延續這個選擇罷了,而且考慮到之前奧斯文的表現,徐庶也擔心己方分兵之後,陷入和之前奧斯文一樣的境遇之中。

  說實話,雙方如果都不分兵,而是正面野戰的話,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不管是漢室,還是貴霜,打起來就算對方有驚人的發揮,其實也最多就是小輸一場,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反倒是為了勝利分兵調度的話,一旦被對手抓住破綻,說實話,主帥未必會死,但大軍絕對會損失慘重。

  就比方說之前一輪的決戰,如果徐庶沒能按時趕來,于禁贏是沒指望,輸是鐵定輸了,但人是不至於完蛋的,打不贏要跑還是能跑的,只是這個損失就很慘重了。


  這也是徐庶現在不太接受分兵的原因,不分兵的情況下,不管怎麼打,最多也就是小輸,可要是分兵,贏確實能大贏,可要是出現了漏洞,就像這次自己抓奧斯文的破綻一樣,一波下去,不僅之前贏的都得全輸回去,自己可能都會陷進去!

  所以徐庶直接不建議分兵,將所有的力量集中起來,以優勢兵力將現在落入下風的奧斯文圍在某一處,然後拖時間,到時候不管是貴霜有後援,還是沒有後援,貴霜僅有的兩個大軍團指揮都被于禁圍住了,那漢軍不管怎麼操作,其實都好對付。

  別的不說,沒有大軍團指揮,對方就算是組織了二十多萬的大軍,其實也不是很難應對,最起碼拖時間還是很容易的。

  「也就是說,元直你的判斷時間歸義城失守了?」太史慈皺眉看向徐庶詢問道。

  「嗯,我認為奧斯文的目的就是缽羅耶伽和歸義城,這樣從戰略上他們加厚了己方戰線的防守力量,獲取了更為複雜的縱深,讓我以常規的手段很難切斷前凸位置。」徐庶指了指地圖,在上面畫了一條線說道。

  缽羅耶伽、阿逾陀、歸義城這三座城池在手,哪怕這三個城池在不同的位置,相互距離較遠,但真要說的話,他們在貴霜這邊其實相當於在一個戰區之中,並且能相互作為支點。

  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在於,歸義城其實相當於深入了漢軍的警戒範圍,持續性的對於漢軍的占領區造成威脅,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

  「我的意思是黃將軍不至於連幾日都拖不住吧。」太史慈帶著幾分奇怪詢問道,「他麾下的步騎,戰鬥力是無須懷疑的。」

  其他人不知道黃忠麾下到底是什麼樣的戰鬥力構成,太史慈還是清楚的,畢竟他的弓箭水平也很強,騎兵也帶過,所以他對於黃忠有什麼樣的力量還是很清楚的,所以在聽到歸義城陷落,太史慈很是奇怪。

  「黃將軍在之前一輪被調走了。」于禁嘆了口氣說道,「當時我們的想法其實是集中兵力圍殺奧斯文,但最後圍殺失敗了。」

  「叔至沒有擋住奧斯文?」太史慈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是哪個環節的問題,就這麼多地方,陳到駐紮在婆羅疲斯,那要是所有人都調動了,那陳到的任務肯定是阻擊奧斯文,給于禁拖延時間,好讓于禁的主力過來將奧斯文直接圍死。

  「也不全是叔至的問題,我這邊的機動力有點問題,沒追上奧斯文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要是某些人這麼說的話,于禁罵娘,但現在是大家在私底下說,而且對象又是太史慈,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于禁也就有話直說了,這裡面不光是陳到的問題。

  「叔至拖了多久?」太史慈的面色變得極為凝重。

  「一個多時辰吧,反正肯定不到兩個時辰,要是有兩個時辰,我就到了。」于禁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也不是很確定時間,只能靠著經驗判斷,但大差不差。


  「————」太史慈沉默了一會兒,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差距現在這麼大了嗎?」徐庶最後還是將太史慈想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他之前想過陳到撐不住,甚至在謀劃的時候就給于禁說了,但那個時候徐庶認為是奧斯文的機動力和偵查能力,導致于禁不可能在短時間趕過去,也就是說雙方距離遠,結果你告訴我陳到撐了不到兩個時辰,這也太過分了吧!

  「現在是叔至去追的奧斯文?」太史慈有些繃不住,不是,你怎麼敢啊,奧斯文雖說是敗了,但並非徹底崩盤,還是有一部分的戰鬥力,在這種情況下,陳到去追擊,太史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奧斯文現在沒時間和叔至糾纏,我也有安排其他的將校一起圍獵,不求擊殺奧斯文,主要是在拖延時間,而且我和元直判斷的一樣,黃將軍應該已經迴轉這邊了,有很大的可能會正面對上。」于禁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說道。

  在于禁看來,怒氣蓬勃、率領著黎陽營的黃忠在回歸的路上遇到了撤退了一路的殘兵敗將,那麼黃忠大概率會直接出手,而只要出手了,後面追襲的軍團和黃忠就能打一個配合,到時候幹掉奧斯文沒啥指望,但進一步重創奧斯文集團軍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是在撤退的路上,後面還有大隊的追兵,現在前面突然出現一支精騎,奧斯文只能選擇朝其他方向撤退,這麼一來漢軍的機會就來了。

  實際上在意識到,除非有什麼偶發性的機會,現在已經很難擊殺奧斯文之後,于禁的思路就已經轉變為以大量殺傷奧斯文麾下的精銳。

  陳到去追殺這件事,本質上就是于禁給他出讓部分的功勞,省的之後有人拿陳到阻擊奧斯文被突破,正面戰場阻擊又被越過說事兒,于禁這個人在不發癲的時候,還是很願意給老兄弟們一個體面的。

  「我覺得你現在讓人趕緊寫好戰報,留下少數人手看管俘虜,剩下的全部南下才是正理。」太史慈沉聲說道,「奧斯文自身沒有動搖,他摩下的軍魂肯定也不會動搖,打一個兩天輸兩次的對手,奧斯文要是不敢回頭的話,那就是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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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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