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三章:戈壁生存
展眼望去。氣勢洶洶的吐蕃鐵騎在山脈平原一路緊緊跟隨著郭暖。不過郭暖看著山腳下的吐蕃追兵卻悠然自得。一條繩子牽著朵瑪別提有多愜意了。
「嘎嘎。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朔方吧。你家的狗腿子是跟不上哥的。要不然甩不開。哥就只好帶你去西域窩一輩子咯。然後….再勉為其難地娶你當個小妾在吐魯番盆地安個家。和一大幫熱情好客的維吾爾族鄰居做伴。買一塊葡萄園農莊。最後生一大堆吐蕃大唐的混血娃。哥每天背著鋤頭去修理葡萄園。至於野蠻女人你便呆在家裡酒作坊里釀酒。」
郭暖嘻嘻笑扭頭望著朵瑪。在這荒涼的野地。不找個伴說說話還真悶得慌。此刻朵瑪一言不發地跟隨著。她偶爾回眸的舉動被眼尖的郭暖看出了心思。即使是朵瑪沉默著愛理不理的樣子。但郭暖無疑自娛自樂在嘴上占著吐蕃公主的便宜。對此朵瑪好似完全習慣了。一點也不氣惱。
「哦哦。長安有昇平老婆啊。怪想念她的。恩…你呢。晚來了一步。哥娶了大唐公主做正室。到了吐魯番只好讓你這個吐蕃公主當小房了。嘎嘎。」郭暖在峭壁紅岩上順手採摘了一條紅柳枝條。臉上依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不說話。無聊啊。野蠻女人不是患了鬱悶症了吧。」郭暖砸吧了一下嘴巴。一個人自言自語。可惜朵瑪不怎麼願跟他交談互動。
別看郭暖是個舞槍弄棒的練家子。可也算得上心靈手巧。一根枝條在他的指尖環繞彎曲下。不一陣。他像變戲法一樣編織出一個草環。
「諾。別熱壞了。哥在這荒郊野外可沒隨身水囊。萬一熱死了。哥辛苦了十來天把你綁架回去可就白忙活了。」郭暖看到朵瑪臉色泛起紅暈。額頭微微冒出一層汗。顯得汗涔涔的。
郭暖說話期間也沒有問過朵瑪的意見。一個扣帽。輕巧地把草環戴到朵瑪小腦袋上。
這裡是荒漠。再往西趕三百里的路程。便到了半荒漠的戈壁灘。顯得更為荒涼。郭暖也漸漸意識到了這一帶地理環境的變換。下了褶皺岩山脈。溝壑中的乾涸河床上是一層沉積砂岩。還有散亂的岩體。戈壁年降水稀少。這河床估計早就乾枯了有幾年的時光了。郭暖還看到昔日來往的商旅留下的痕跡。駱駝骨骸。
褐色土壤含有石膏。郭暖用匕首扎了橫亘在河床邊的大石頭一個窟窿。除了粘土。裡頭乾燥得很。石頭裡頭的溫度也不低。偶爾在亂石縫中閃過四腳蛇類的爬蟲。大小不超過一尺。郭暖舔著舌頭。看著這些黃褐色的四腳蛇蜥蜴。他更寧願找青蛙充飢解渴。
「走。這片荒漠是鹽水湖乾涸後的河床。挖出來的水也不能喝。」郭暖一個跨步越過河床橫七豎八的大石頭溝壑。不過捆著雙手的朵瑪卻跳不過去。
「額。這束住了手倒也麻煩。」郭暖伸手一個懷抱把對面岩石上站立的朵瑪橫抱過去。就像抱木頭一樣。
朝西邊走了十多里路。天穹上頂著烈日炎炎。郭暖可渴得直冒汗。要說這戈壁該死的狂風。郭暖有些無語。夜裡這戈壁風一刮。那是飛沙走石。呼嘯著整個山谷溝壑吵得人睡不安穩。到了白天。風沙迷了眼睛。並且這風迎面吹來還感覺不了一絲涼意。太陽的熱度把風的涼意也驅趕走了。
按照高氣溫的荒原徒步方式。本該是夜行曉宿。儘量不在氣溫高的時間段出發。人可以極限十來天不吃食物。但在高溫的戈壁沙漠。三天不喝水便要掛了。
走到一個山溝。郭暖運氣不錯。他看到幾醋綠葉甘草。他在裸露的砂石地表捋得乾乾淨淨。
「諾。我一半。你一半。吃吧。」郭暖伸出右掌心。他把比較多的一分可食綠葉草遞給了朵瑪。
「這是什麼。」朵瑪高傲地揚起下巴。瞥了一眼郭暖遞過來的綠葉。她興致缺缺地又把腦袋瞥了過去。兀自在一個土丘坐下不走了。
「可以吃的。味道還行。」郭暖囫圇吞棗地把自己的一份葉子塞進嘴巴。腮幫子咀嚼著含糊回答。
「拿來。」朵瑪看著郭暖放心地吃下。確定植物沒毒後。她伸手便要。儼然依舊一副大小姐的架子。毫不客氣。
「嘎嘎。配合省事。聰明人。不過這是一個綠葉而已。等下哥找些淡水來。」看著朵瑪地把一片片草葉含著嘴裡細細咀嚼著。汗水沿著臉頰流下脖頸。看來她也是渴壞了。
低洼的山谷中。有草垛叢生的地點一般可以在附近岩縫或是泥土下找到水源。
郭暖在一株蘆葦叢根部挖出濕潤的泥土。大概到了五十公分的深度。他找到了滲水層。不過水滲透得很慢。郭暖和朵瑪等在旁邊過了半個時辰只得到半升渾濁的泥沙水。用布過濾後。郭暖采來一根蒿草類植物的空心莖部作為習慣。火摺子燃燒得來的木炭塞住習慣一頭。這樣一個簡易的過濾習慣便弄出來了。
「吸。可以喝水。」
郭暖貓在小水坑裡叼著吸管做了一個吮吸的動作。朵瑪看到這個小玩意有些好奇。這個大唐男人好似挺有意思的。一路結伴。發現他懂得很多有趣有實用的野外知識。比如像什麼石頭可以煉鐵啊。采銅。冶金。石頭中有像棉絮的石棉。可以用來製成衣服。石膏做雕塑。可以做火藥的硝石。釀酒的白刺。沙棘。沙棗等等。就連有些黑乎乎的泥沼還含有毒氣叫甲烷什麼稀奇古怪的名字他都說的煞有介事。並且天文也知道。比如夜裡導航的星座。像什麼北斗星。天狼星。大小熊星座。牛郎織女星。
「愣著坐在石頭上幹嘛。快過來吸水啊。」郭暖比劃了一個吸管的動作。
「手都被你綁住了。怎麼吸。」冷冷的白了他一眼。看這個大唐男人。有時很聰明的。儘是使出一些奸猾的軌跡。叫她恨得牙痒痒。不過他有時候也犯傻。
「哦。也是。」郭暖拉著繩子讓她挪過來。伸手捏著吸管叫朵瑪用嘴唇含住。
「我幫你捏著吸管。俯下身子喝水。」郭暖在白天還是不放心朵瑪。擔心這野蠻女人乘自己不留意就溜了。倒是郭暖哭都來不及。累死累活白忙活了一場。至於晚上才放心鬆綁。這黑漆漆的荒原。到處是野狼。豹子。加上追殺的黑衣人。他也不怕她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