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規劃
第342章 規劃
「我覺得新夏這邊天天念經,可能對陰間的法則造成一些影響。」
在安排夏王父子去替自己當牛做馬後,
安河水伯一邊啃著從恆河那邊撈來的小魚乾,一邊對正在廟宇之中,欣賞比丘們反光頭頂的本體說道。
「你知道的,人心有所願,在陰間便會有所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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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丘們宣揚的「積贊功德,福澤子孫」等等說法,
也著實和諸夏先賢的教導,極為吻合適應。
《周易》的坤篇中就曾提到: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因此,
夏國的百姓對佛教的說法,接受的比較順利,並沒有因為其源於異教,就視之為洪水猛獸,排斥非常一除卻諸夏君子們骨子裡的務實傳統,自古就有「只要好用就能拿來用,我管你這的那的」原因之外,
也有一定新夏對身毒,長期處於優勢地位,不論文明還是武力,都凌駕於其上的緣故。
所以,
當身毒諸國的僧侶們以婆羅門的身份,騎在國主這些剎帝利,富商這些吠捨身上作威作福之時,
夏成王可以理直氣壯的在全國頒布「絕地天通」的命令,做出只有夏王才能溝通天地神靈,任何僧侶都要服從自己的宣揚,並且得到臣子、百姓的一致認可。
比丘們曾經反對過,
南邊的婆羅門們也曾反對過,
但他們的反對結果顯而易見:
在被夏國重拳出擊後,
比丘逐漸承認夏王「現世佛」的身份,
跟隨使團前來夏國朝貢的婆羅門僧侶,更是宣稱夏王才是「婆羅門中的婆羅門」。
夏王對他們制定的一切政策,提出的一切要求,做出的一切改造,
都是合平神意,合平周禮的若是梗著脖子不願服從?
那夏王就要展示自己作為「人主」的權柄,送這些硬骨頭去見他們的神靈了。
而佛教,
就在這樣的強壓之下,於夏國存在發展了幾十年。
或是被動或者主動,
比丘們逐漸的融入了諸夏之中。
他們嘴裡念誦的經文,更容易為百姓接受;
他們所宣揚的佛教理念,也更容易吸引百姓追隨,
就連被夏國特意扶持起來,跟佛教抗衡的,擅長辯論的儒、墨、名等學派,也在與佛教長久的交流中,吸收了對方的一點東西。
總而言之,
有了佛門弟子的薰陶,人心想法的轉變等到何博在新夏這邊占據山川,開闢鬼國一角之後,
情況自然不會跟中原那邊的一模一樣。
「那是你的事。」
何博隨手拿起一份經文觀看起來,「而且幾十年時間,又有朝廷壓制,佛教雖然有所傳播,卻也不至於影響所有人。」
「安河這邊,是新夏的興起之地,根基穩固,受到的影響就更小了。』
「總要未雨綢繆嘛!」
「而且身毒這邊,念經念了太多年,對於神神鬼鬼的說法,的確比咱老家要完善。」
不完善,
辯經辯不過別人怎麼辦?
要知道,
身毒僧侶之間,也是有「辯經失敗了,我砍你的頭」離譜規矩的。
沒有誰想因為一兩句話的失誤死去,
所以在編造宣揚上,僧侶們格外用心,以至於一心種地的諸夏君子們在這方面的經驗,的確遠遠不及他們。
當然,
如果不講周禮,把殷商祖宗們的傳統拿出來跟僧侶們辯論,
那還是可以與之一較高下的。
只是得委屈下祖先的在天之靈,
要被迫接收太多身毒人親身塑造的祭品了。
「完善的話,很多東西就要嚴格規划起來了,這樣鬼國需要的官吏也會更多—」
安河水伯吃完了小魚乾,又掏出一塊大餅開始啃,並口齒不清的跟本體說著話。
何博不在意的一揮手,「放心,陰間別的不多,牛馬可是到處亂跑的呢!」
「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分身對本體眨了眨眼,「你不要因為想偷懶就故意不面對問題哦!」
「你總要考慮怎麼調和域外各地,跟中原鬼國的融合銜接吧?」
各地之人,
自然各有其心,各生其念,是不可能統一的。
特別是域外這邊,
許多品種不同的蠻夷來來去去,像草木那樣忽興忽敗,根本不像諸夏那樣,在炎黃之時,就已經通過共同的祖先,和共同的奮鬥,凝聚起了共識。
他們的想法,和他們的行蹤,乃至於跟他們的生命一樣,是飄忽不定的。
既然如此,
依託於人心而衍生出的某些存在又怎麼可能統一呢?
「哼,我早就有想法了!」
何博對此只是負手而立,露出「一切皆在計劃之中」的微笑來。
「只是還沒有確定用哪種罷了!」
在把自己到處亂扔的時候,
何博就已經考慮到了這樣的情況但當時還只是個猜測,事情還沒有落實,他就沒有深入思索,只拍拍屁股潤風景優美的地方趴窩去了。
現在,
他都來新夏這邊了,
又怎麼可以繼續迴避呢?
至於南越那已經是諸夏的領域了,不算域外。
何博自然不需要對它額外關注,區別對待。
「我有兩個想法——」
何博伸出雙手,對分身各自豎起一根手指。
他動了動左邊的說,「一個,是效仿周天子分封,因地制宜,各管各的。」
「在這方面,孟軻是大儒,很明白周禮,可以為我謀劃。」
然後,
他動了動右邊的說,「另一個,是效仿始皇帝大一統,不管各地如何,皆『一』而行「在這方面,商鞅還有那些秦國君臣們,處理起來絕對沒問題。」
分身聽了,當即回道,「因地制宜,是因為人力有限,往來艱難,不能速知速決。」
「但咱們是沒這個問題的。」
「可花的時間久嘛!」
何博兩根手指都激動的動了起來,「如果我要把中原跟新夏、西秦連成一片,那得跨越多少座山,多少條河?」
「我現在連長江都沒拿下呢!」
黃河河伯還在天山和夷播海之間,跟這一山一湖玩鞠呢!
「時間對咱們來說,很重要嗎?」
安河水伯啃完了大餅,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不重要啊!」
「那你這麼糾結。」
「哦,我懶嘛!」
「懶也可以慢慢來啊——而且要統一規矩的話,也得先打好人心的基礎,讓諸夏教化域外許多地方嘛。」
「不可否認,佛教的確對新夏造成了影響,但總比身毒的原汁原味好吧!」
有教化,
也總比沒教化要好啊!
想想身毒的僧侶,
想想波斯的襖教,
諸夏君子無論看到哪一個,都得面目起來。
但現在,
這些地方的情況可好太多了。
夏國鎮壓身毒,有力維護了恆河的純潔,讓蠻夷不再朝著心目中的聖河中拋戶排毒。
秦國鎮壓波斯,有力保障了兩河的安全,讓蠻夷不再能隨意的進出兩河,奪取這裡的財富。
這裡的國家和人民,
都因為諸夏君子強而有力的教化,擁有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你講的對!」
何博從善如流,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那以後我就主動點,為那些鬥爭失敗的可憐人指引方向去。」
鬼神親自給他帶路,
任誰知道了,都得感激涕零,發誓絕對不辜負其期望啊!
以後的域外蠻夷可有福了,
在中原內卷失敗的君子們,
絕對會一波又一波的跑路來到他們身邊,
用仁愛與周禮,
告訴他們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分身也跟著欣慰的點頭,結束了這個話題。
然後他就大吼一聲,撲向本體。
「你對我豎中指是什麼意思?」
「豎起來還沒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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