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兩大丹法的恐怖!道爺活了
黑白二烝戰玄黃,神魔交媾產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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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龍黑虎盤丹鼎,白鶴玄龜守玉房。
九轉功成超劫運,三宮透徹破天罡。
聖胎結就混沌竅,方知生死是尋常。
道家開宗千萬年,玄門亦有諸法現,惟有那九法至高,能於凡俗稱王。
天下至凶者,莫過神魔聖胎!!!
莽古嶺深處的霧,終年不散。
山中那座道觀,金海蟾守了六十年,等了六十年……
直到今夜。
黑白二氣沖霄而起,如白晝流轉,似長夜漫漫,整座莽古嶺都在那氣息之下噤了聲。
蟲不鳴,鳥不啼,風也停了。
金海蟾猛地擡頭,圓瞪的雙眸之中透著深深的難以置信。
張凡元神出竅的剎那,天地為之變色。
黑白二蒸自靈深處湧出,分明如晝,交織似夜。
神魔並立,天下無雙。
恐怖的氣息,仿佛浸染了天地,感染了山河,日月從此無光,人世就此彷徨。
那偉岸的氣象驚天動地,縱是金海蟾這等踏入觀主境界,練就元神法相的大妖都看得目瞪口呆。「神魔聖胎……」
金海蟾喃喃出聲,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
神魔聖胎,那是九大至高丹法之一的神魔聖胎。
這門丹法他絕不會看錯。
六十年前,甲子之前,他曾經在這座道觀之中,見那個男人演繹此法,神魔氣象,驚天動地,完美襯托出那天下第一高手的絕世風采。
如今,他枯守此山六十年,居然又見此法氣象,又怎能不驚,如何不訝?
「嘖嘖……齋首圓滿了……嗑藥了嗎?」
遠處,李一山瞧著張凡的氣息,便看出了他的境界。
內丹九轉,煉神返虛,已是真正的圓滿啊。
這樣的境界,新時代之中,又有幾人達至?
轟隆隆……
張凡的元神冉冉升騰,氣象之大,如同一座深淵降臨,將整個莽古嶺都籠罩其中。
諾大的莽古嶺噤若寒蟬,所有的生靈一一山中的鳥獸,林間的蟲蟻,溪中的游魚……仿佛都在這一刻定格。
它們不再鳴叫,不再奔走,不再游弋……只是靜靜地伏在那裡,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
神魔聖胎,本就是採補眾生念頭為藥。
如今神魔一出,眾生無念,便如入畫卷之中,凝固成永恆的一瞬。
它們的思緒、它們的念頭、它們的存在,都仿佛成為了那道元神的信徒,誠惶誠恐,無思無緒。「大修行者!」李一山神色凝起,忽然吐聲。
「小鬼,你競然練成了神魔聖胎!」
就在此時,金海蟾緩過神來,冷冽的目光再也沒有了剛剛的輕視。
那殺伐之中多了些許凝重,即便他已經看出張凡境界,齋首九重,未入觀主,兩者的差距,如同天地鴻溝,可他依舊生出了正視。
只因為他所見,乃是九法至高,天下至凶。
「可惜,你的【神魔聖胎】還未大成,也敢在觀主面前顯露元神?」
金海蟾不愧是觀主強者,一聲驚吼,神清氣足,立刻顯現出大妖氣象。
「今天我便讓你瞧瞧什麼是元神法相!!」
話音落下,他一拍腦門。
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塵封多年的門戶。
元神沖天而起,玄光萬丈,如霞生芒,照亮了茫茫夜空。
那道元神,恍若得了天地之妙,采了陰陽之精,性命凝練,乾坤鍛成。
「元神法相!」
夜空下,蒼山中,李一山的面容被那玄光映照得陰晴不定。
道家修行,講究性命雙修。
高功之後,煉養元神,元神生出九重性光,性光如真火沉降,將肉身的精氣神三寶練就內丹,便是齋首境界。
內丹九轉,生出金性,再來反哺元神,如此性命雙修,往復循環,方才成就了那元神法相。此乃性命大成之功!!!
剎那間,諾大的莽古嶺仿佛都在震顫。
那蛤蟆吼天之聲不絕於耳,如雷鳴,又似龍吟,在山谷中迴蕩不絕,震盪山石滾落,林木悚然。張凡定睛一看,便見金海蟾的元神法相競然是一隻巨大的金蟾。
那金蟾通體金黃,如同純金鑄就,背上布滿了銅錢般的紋路,每一枚都流轉著幽幽的光芒。它的三足粗壯如柱,深深地扎入大地之中,仿佛與整座莽古嶺連為一體。
它的雙眼大如燈籠,幽光閃爍,俯瞰著下方那道黑白交織的元神。
元神法相,三足金蟾。
「棘手啊!」李一山面色微沉。
金海蟾於莽古嶺玄修,占據天時,得了地利,氣象非同小可。
元神法相初顯,便將張凡的神魔氣象給壓了下去。
那黑白二悉在金蟾的威壓之下,開始散亂、沸騰、掙扎,如同被巨磨碾壓的穀粒。
白晝散亂,長夜將明,黑白沸騰,如入混沌。
恐怖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橫壓而至,如同無形的磨盤,從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同時碾壓著張凡的元神。一絲絲火光從張凡的元神表面迸濺而出,滲入虛空,如同被打磨的金屬濺出的火星。
「好!」
一個「好」落下,三足金蟾的雙眸之中竟是浮現出讚賞之色。
「不愧是神魔聖胎,當此大劫,居然不滅!」金海蟾的聲音響起。
尋常元神,在這般壓力之下,早已灰飛煙滅,連渣滓都不會剩下。
可是張凡的元神居然還能硬抗,居然還在運轉,居然不曾崩潰。
「那我便瞧瞧,你還有多少能耐。」
金海蟾一聲驚吼,聲震四野。
「小鬼,你應該知道,觀主境界,其路漫漫,元神法相,當有九變。」
忽然間,那三足金蟾一步踏出。
那一步踏在虛空,卻踩得天地一震。
它的身軀猛然變大……
身高一分,氣漲十成,轉眼之間,竟成九丈之巨!
九丈金蟾,撐天踏地。
它站在那裡,頭顱幾乎觸到了雲層,三足如同三座山峰,將大地踩出三道深深的裂痕。
它的背上,那些銅錢紋路綻放出刺目的金光,如同九輪小太陽同時升起,將整座莽古嶺照得如同白晝。張凡面色驟變。
他知道,觀主境界,共有九變。
每生一變,元神便長一丈,直至九丈元神。
再進一步,便是乾坤相合,天人合一。
此刻,那三足金蟾竟生九丈一那便是觀主九變的境界。
轟隆隆……
這一刻,三足金蟾的法相仿佛與莽古嶺融為一體。
那風水上的「蛤蟆」仿佛活了。
它就是此山,此山便是它。
恐怖的氣象,瀰漫天地,將一切都籠罩其中。
張凡的元神在那威壓之下,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微塵之於泰山。覆滅,便在須臾之間。
他的境界,終究還是太低了。
齋首與觀主,看似一線之差,卻是雲泥之別。
更何況,對方早已是法相九變的存在,其中的差距,就算是【神魔聖胎】也難以補足。
「動手!」
就在此時,張凡一聲低喝。
轟隆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已出現在金海蟾肉身之側。
李一山!
他終於出手了。
那道藏於大夜中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從暗處掠出,無聲無息,如同鬼魅。
他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一在這大妖元神出竅,全力碾壓張凡之時,悍然雷霆一擊!
「生死門戶朝我開,朝朝暮暮歲月來!」
李一山一聲驚吼,周身浮現玄妙異樣,天地枯榮生滅,遍地花開花落,一瞬之間,便仿佛經歷了無數春秋。
「混沌初開分甲癸,青龍白虎戰玄黃。」
「甲生處,玄機吐,九轉金丹耀八荒。」
「癸死時,陰符滅,三屍九蟲盡伏藏。」
一道虛無的門戶在其身後浮現,伴隨著念誦鳴唱的玄陰,如陰陽,似生死,藏著歲月流轉,藏著萬物生滅。
「莫問長生何處覓,甲生癸死即仙鄉。」
「此中玄妙誰人識?笑指青天月滿窗。」
轟隆隆……
那玄音越來越大,氣象越發恐怖。
忽然間,金海蟾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退化,開始萎縮,開始腐朽。
那原本偉岸的身軀,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皮膚乾癟,肌肉消融,筋絡萎縮。白骨分明,從乾枯的皮肉下凸出來,詭異悚然,如同一具死去多年的枯骨。
白骨嶙峋,森森寂然!!!
「九法至高,甲生癸死!?」
金海蟾的元神一聲驚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巨大的三足金蟾法相猛然回頭,看向自己那正在腐朽的肉身,看向那這般年輕的身影,看向他身後那道虛無的生死門戶,圓瞪的雙眸之中,涌滿了震驚之色。
若非甲生癸死,又有什麼法門能夠在一位觀主元神壓迫之下,悍然而動,大破肉身,涉及生死之秘?嗡……
他的肉身還在腐朽,仿佛墜入到了那生滅的循環之中。
骨骼開始風化,關節開始碎裂,最後,連那碎裂的骨架都開始化為童粉,簌簌落下。
李一山的頭髮竟是在這一刻開始枯萎,然而轉瞬之間,卻如枯木逢春,再度煥發光彩。
「兩大丹法…………」
三足金蟾的法相聲音冷冽。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
眼前這兩個小鬼,如此不同尋常。
一位是神魔聖胎,一位是甲生癸死。
九法至高,競有兩法同現於此?
莽古嶺深處,黑白二烝與九丈金蟾對峙,生死門戶緩緩轉動。
三道至高的氣象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天地攪得如同混沌初開。
「走!」
就在此時,張凡一聲驚吼,他的元神回歸身舍,張嘴一吐,便是白光沖天。
白骨舍利玄光大盛,龍蟾寶氣如同怒潮席捲,劃破蒼穹。
幽幽黑夜之中,此寶一出,便如孽龍離淵,沖向了三足金蟾的法相,恐怖的氣息震盪山野。張凡知道,即便憑藉他和李一山之力,窮究兩法之能,也無法彌補境界上的鴻溝,敵過這隻蛤蟆。正因如此,哪怕捨棄了白骨舍利這件天地奇珍,只要能夠逃脫性命,便是天大的氣運。
「大運在身,也是大劫在側,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三足金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捨棄了肉身有如何?一旦壓服眼前這兩個小鬼,他便能擁有更加完美的肉身。
最關鍵的是,神魔聖胎,甲生癸死……兩大內丹法的奧秘,還有他們的氣運,統統都壓被自己繼承,被自己吸收。
轟隆隆……
念及於此,九丈法相的凶威徹底釋放出來。
天在顫,地在抖,日月無光,大星隱遁。
剎那間,白骨舍利定格在半空中,就連洶湧如狂潮的龍蟾寶氣都凝為一團。
「這寶貝正適合我。」
三足金蟾漠然不似人類的眼珠轉動,那寶貝便自動落在身前。
張凡與李一山的身體竟然也是定在原地。
元神法相,九變之身,縱是性功虛無,卻已經足以影響現實物質。
「法相;……」
張凡目光沉落,他到底還是低谷了觀主境界,低估了這頭大妖。
他的境界,他的修為,他的力量,比起范凌舟之流要恐怖太多強大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這種地方,本就不是你們這樣的小鬼能夠染指的。」
「天大的風險也敢冒,就該想到會有隕落的可能。」
三足金蟾的目光幽幽地看著張凡與李一山,露出貪婪之色。
兩人在這巨大的元神法相面前,便如同兩隻蟲子一般。
「蛤蟆,你連他都敢動,想死了嗎?」
忽然間,一陣蒼老的聲音在山中猛地響起,如雷霆浩蕩,震動八法。
「嗯!?」
張凡循聲望去,李一山側目而視。
三足金蟾的法相更是眯起了眼睛。
大月高懸,幽幽山中,一位老者緩緩走來,消瘦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挺拔的如同萬丈高山。「他!?」
張凡目光一顫,瞬間認了出來。
這老頭不是別人,赫然便是那日在景區入口遇見的東極堂的老堂主,霍塵。
「是你?」三足金蟾的法相微微動容。
顯然,他認得老者。
當年,霍塵追隨三屍道人,乃是後者的僕從。
至於金海蟾,原本就是莽古嶺的蛤蟆,被三屍道人隨意餵養。
兩人本就有過交集,本就是舊識。
「嘖嘖,你也老了,居然還沒死。」三足金蟾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多年了,你可從來沒有來過莽古嶺。」
「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
「蛤蟆,你想染指三爺的道觀?」
霍塵漫步走來,他的目光掃過張凡,深邃的眸子裡湧起一抹複雜之色。
「道爺……死了很多年了。」三足金蟾略一猶豫道。
「那也不是你能動的。」霍塵凌厲道,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無比的虔誠。
「你敢染指三爺的道場,敢對他不敬。」
霍塵一字一句,說到最後,竟是指向了張凡。
「嗯!?」
三足金蟾明顯愣了一下,他看著霍塵,看著張凡,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在說什麼胡話?這小鬼如何不能動?」
「你可知道他是誰?」
霍塵揚聲高呼,擲地有聲。
嗡……
不等三足金蟾回應,他忽然擡手,一掌便落在了張凡的肩頭。
剎那間,張凡衣衫盡碎,身軀震盪,露出本來面目,右手之上,那枚奇異的「北」字格外惹眼,身後一道虛影浮現,封神立相,卻是龍虎遺蹤。
「這……這是……」
三足金蟾原本還並不在意,然而看到這一幕,瞳孔遽然收縮。
他盯著那道身軀,盯著那道虛影,簡直不敢相信,塵封了六十年的記憶如狂潮,如逆流,追溯身前。「張……張北僵!?」
「北僵之身,神魔聖胎……」
「道……道爺活了!?」
三足金蟾一聲驚吼,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