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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李一山的賭注!萬惡劫相的克星

  深山莽古,夜風如刀。

  月華傾瀉,照得山巔巨石泛著冷白的光,像是誰在此處埋了一具未腐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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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道人影立於其上,衣袂被山風扯得獵獵作響。

  大月幽幽,獨照這四人的身影,投下長短不一的暗影,在嶙峋的怪石間扭曲如鬼魅。

  自古以來,九法至高……

  誰能想到,當今之世,便有四法齊聚這莽古嶺。

  謝清微聽著李一山的話,一時間凝了神色。

  月光將她那張絕美的臉蛋映得清冷如霜,眉目間那股子不沾煙火的出塵之氣,比這莽古嶺的夜風還要涼上三分。

  她站在那裡,便像是一柄入了鞘的古劍……鋒芒盡斂,卻叫人不寒而慄。

  「賭注是什麼?」

  謝清微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似在敘說平常事。

  李一山負手而立,面具下的眼睛幽深難測。

  「我知道無為門秘密培養了一位傳人。」

  他的語速不急不緩,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

  「天地不見,舉世難尋……」

  「惟有神通大成,方才橫空出世。」

  「那時候,他便是無為門主!!」

  話音落下,就連一直沉默立於遠處的李長庚,那雙清冷的眸子也微微一動。

  他的白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月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看不清表情,卻能感覺到那目光之中,多了一絲凝重。

  張凡更是眉頭皺起,修長的手輕輕一緊。

  無為門主一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那不僅僅是一個位子,而是整個無為門數千年底蘊的凝聚,是天下無數修行者仰望的巔峰。當初,僅僅因為這四個字,張凡便差點丟掉性命,魂喪關外。

  張凡很清楚,無為門培養的那位傳人,大概率就是他在太歲村見過的那道身影。

  雖是匆匆一瞥,可那時候,此人便已將【三屍照命】練到了三神將合的境界。

  就像李一山說的,此人神龍不顯,可一旦出世,必定驚天動地。

  謝清微沉默不語,那張清冷的臉蛋上沒有半分波瀾,只是微微垂了眼睫,不知在想什麼。

  李一山繼續道:「我知道你見過此人。」

  這話說得篤定。


  謝清微終於擡起眼,眸光如月色般冷冽。

  「如果你輸了……」李一山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寸:「就將他的底給我抖落出來。」

  謝清微聞言,不由蹙了眉,美眸中掠過一絲鋒芒:「李一山,你想幹什麼?」

  「我是人肖。」李一山的聲音沉下來,像是鈍刀割喉,一字一頓,「你說我想幹什麼?」

  謝清微美眸微凝,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張凡。

  歷代人肖,皆為無為門主的護法。

  「你言下之意………」

  「不錯!」

  不等謝清微說完,李一山便厲聲道,聲音里像是裹了莽古嶺的風月,凜冽刺骨,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個位子,只有我兄弟能坐。」

  此言一出,張凡不由動容。

  他眸光輕顫,看向戴著面具的李一山。

  夜色下,那面具泛著幽冷的青銅色澤,只露出兩隻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火,燒得灼人。

  張凡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開口。

  此時,李長庚的眼神也如那大月微轉,似那法劍出鞘,看向了張凡。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大的氣魄!」

  謝清微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開口。

  那語氣里聽不出讚許,也聽不出嘲諷,只有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

  「如果你輸了呢?」

  「如果我輸了,我就讓出人肖大位,退出無為門。」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夜的風月,又似在說明日的春光。

  謝清微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輕輕一笑。

  那笑容極淡,像是月光落在冰面上,冷,卻也亮。

  「好,一言為定。」

  兩人皆是人中龍鳳,當世豪傑。九法傳承,豈是兒戲,一言便定未來。

  謝清微目光一轉,看向張凡。

  「凡王,你有何話說?」

  張凡一直沒有開口。

  他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得極長。

  聽聞此言,他先是看了謝清微一眼,旋即目光又落在李長庚身上。

  「還有什麼說的?」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卻沉穩如山。


  張凡轉過頭,看向李一山。

  兩人目光相交,沒有言語,卻像是千軍萬馬從眼底踏過,似有火燒,如有劍鳴,有千山萬水也擋不住的豪邁與義氣。

  「我們兄弟二人……」

  張凡伸出手,拍在李一山肩上。

  那一拍,用了力道,掌心裡是滾燙的熱血。

  「同生死,共進退。」

  李一山聞言,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賭局……」

  張凡收回手,目光掃過謝清微,又掃過李長庚,最後落在遠處的莽古深山中。

  「我跟他一起接了!!!」

  那聲音不高,卻像是一塊石頭砸進深潭,激起的不是浪花,是沉甸甸的迴響。

  「好!」

  「那便看今日之東嶽,是誰家天下!」

  謝清微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月光下,她立於山巔,素衣獵獵,長發飄飛。

  她那張絕美的臉蛋冷得像刀鋒,眉宇間卻有一股子凜然的氣魄,像是一頭蟄伏的雌虎,終於露出了爪牙萬惡劫相傳人的氣魄,在這清冷的月光下,一覽無餘。

  張凡沒有說話。

  他看向謝清微,又看向李長庚。

  後者神色如常,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如同從畫卷山水中走出來的人物,明媚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襯得如夢似幻,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風歸去。

  他目光投來,兩兩相交。

  「張凡-……」

  李長庚開口,聲音清朗,像是琴弦撥動。

  「這一次,且看誰生誰死。」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白衣獵獵,沒入莽古嶺的夜色中,像是月光,被深山吞沒。

  謝清微深深看了張凡一眼,緊隨其後。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山石之間,只留下一串淺淺的足跡,很快被夜風吹散。

  誰也沒有料到…

  這一場邀約,最後競成賭局!!!

  兩人走後,深山空淨。

  月光依舊,照得滿山石頭泛著慘白的光。

  遠處的老林子裡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悽厲得像鬼哭。

  那蛤蟆形的山嶺依舊蹲伏於大地之上,鼓著腮,瞪著天,一動不動。

  方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仿佛只是一場幻覺,從未真實存在過。


  只剩下張凡與李一山,還站在那山腰平之上。

  「他們走了。」

  李一山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從懷裡摸出了一瓶喝剩一半的零卡無糖可樂,摘下青銅面具,露出那張年輕的臉。

  月光下,他的眉眼凌厲,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張凡身子一低,坐了下來。

  兩人並肩坐在月光下,誰也沒有再說話。

  深山莽古,大月幽幽。

  遠處,有風穿過松林,發出濤聲般的嗚咽。

  那是千年的風聲,也是萬古的寂靜。

  在這寂靜中,兩個年輕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莽古嶺的深處,延伸到那誰也看不清的將來。

  「真沒想到,這小娘們才幾年的功夫,就這麼厲害了。」

  李一山打開可樂瓶蓋,仰頭豪飲了一口,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你跟她從小就認識?」張凡問道。

  「嗯,小時候見過幾次,我那個媽跑了以後,我爸將我送到無為門待過一段時間。」李一山凝聲道。張凡沉默不語。

  李一山的親媽,也就是李玲琅,嚴格來說,算是他小姨。

  「那時候,她就不愛跟人說話,門裡的弟子都不願意跟她親近。」

  「我聽說,她生來不祥,跟她走得太近的人,都死了……而且死的莫名其妙。」

  「天生不祥?」張凡若有所思。

  「所以,哪怕在門中,她都是怪胎,也就我命硬,跟他說得上幾句話。」李一山淡淡道。

  「反正,那時候,我也不是太想活。」

  張凡依舊沒有言語,他知道,小時候,李一山親媽拋開他們父子,離家出走這件事,對於年幼的李一山打擊很大。

  更不用說,後來,他這位親媽還聯合外人,回來大鬧了一場。

  對於任何一個小朋友來說,有這樣的遭遇,不變態已經算是奇蹟了。

  「我在那裡也就帶了一年多,就離開了。」李一山繼續道。

  「無為門祖庭?」張凡忍不住道。

  那地方,道門找了上千年,乃是無為門真正的根基。

  九次破山伐廟,無為門都沒有被誅盡,便是因為那祖庭道觀。

  「當然不是,我哪有資格進祖庭?」李一山斜睨了一眼。

  「不過也是一處重要的據點,就在南河省。」


  「我回來沒多久,便聽說她被副門主收為弟子了。」

  「念先生!」張凡眉頭皺起。

  「所以啊,上回你跟我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便覺得蹊蹺,但是沒有見到真人,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跟過來。」

  「沒想到,還真是她。」

  「居然練就了萬惡劫相!」

  李一山眸光深邃,又猛灌了一大口無糖可樂。

  「她就是衝著那座無名觀來的,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張凡沉聲道。

  「九法之中,便有四法齊聚於此。」

  「哼,這娘們是面冷心靈,恐怕連我的出現,都被她算計進去了。」李一山沉聲道。

  「你不知道,無為門找這座道觀很多年了。」

  東嶽縱橫延綿數百里,嚴格來說,莽古嶺也算是東嶽的一部分,其龍脈支絡養出了這隻蛤蟆。當年,三屍道人曾經在這裡玄修了許多年。

  自他死後,無為門一直在尋找這座道觀,卻不得其法。

  「這娘們也不知道撞了什麼大運,居然尋到了?」李一山皺眉道。

  「也可能是時機到了……畢競東嶽之巔的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六十年。」

  「一個甲子,天地交泰,便是一個輪迴啊。」李一山感嘆道。

  他順手將還剩下一口的瓶子遞給了張凡。

  張凡握著空瓶子,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山澗的水聲,幽幽的,像是誰在哭。

  「你說……那裡會不會有修煉三屍照命的法門?」

  張凡露出深思之色。

  三屍照命,最大的劫數和關隘便是三屍神。

  功成之日,便是劫來之時,惟有徹底消除了三屍大患,此功才算真正煉成。

  然而,古往今來,真正練就此法者,也不過三人而已。

  三屍道人,便是其中之一。

  外界不是傳言說,他是在東嶽煉成此法的嘛?

  「你要知道,當年東嶽一戰,三屍道人連屍體都沒有留下,渣滓都不剩了。」李一山小聲道。山風更狂了,如同野獸在呼嘯,似如幽冥在低吟。

  「你……你說話注點意。」張凡撇了撇嘴,沉聲道。

  「按理說,三屍道人……應該也是純陽無極的境界,那種高手……連屍身都未曾保全下來?」張凡泛起了嘀咕。

  他很清楚,三屍道人與楚超然的淵源,即便是終極一戰,不得不為,那也不至於……


  「這誰知道?」李一山搖頭道。

  東嶽之巔,純陽之戰,當時也只有三屍道人和楚超然。

  舉世茫茫,沒有人也資格見證那一戰。

  純陽無極的境界,也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

  李一山只知道,三屍道人隕落之後,那座無名觀也消失不見了。

  至於裡面藏著什麼……

  「有人說是三屍道人的遺蛻傳承在裡面……」李一山沉聲道。

  「無為門找了這麼多年,我總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那所謂的遺蛻傳承里。」

  「比如;…」

  「九器!?」張凡沉聲道。

  「九器克九法;……會不會是斬屍劍?」李一山猜測道。

  「不會,肯定不會。」張凡斬釘截鐵。

  這世上怕是沒有人比他更加篤定了。

  九器之中,斬屍劍早已遭了大劫,化為碎片,散落紅塵。

  他手裡的黑刃,便是兩枚碎片融合異變而成。

  「如果不是斬屍劍……」李一山略一沉吟。

  「謝清微如此用心,那我猜定是……」

  「末法鍾!!!」

  此言一出,張凡眸光凝如一線。

  九器之中,末法鍾,正是萬惡劫相的克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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